到了房間,林軻的心中頓時安穩(wěn)了不少,看來一個相對穩(wěn)定的空間對于一個人來說,尤其是受傷的人來說確實很重要。
不是林軻不想到虛空殿中療傷,而是如果現(xiàn)實中一有問題就進入虛空殿中躲避,那么次數(shù)多了,就會形成一種依賴,一種依賴對修行非常不利,更何況憑林軻驕傲的性格,也不是一個怕事的人。
一往無前,勇于挑戰(zhàn),方能突破自我。
……
熱水早已經(jīng)準備好,一個巨大的浴桶擺放在屋中,浴桶內(nèi)正不時的冒著熱氣。
林軻身上的青幻衣慢慢變淡,數(shù)道流光閃動,在林軻進入浴桶的同時,慢慢的變成了一顆青色的琉璃珠子。
這顆珠子就是青幻衣的初始形態(tài),青幻衣可以千變?nèi)f化,可大可小,不僅能隨著主人的身材,將衣服變化的更加得體,同時還兼具了防御、護主和除塵等等功能,效用非凡。
熱水不燙,恰到好處,美美的泡在熱水中的林軻差點就要呻吟出來。
奔波大半個月,在蒼天山脈那個危險重重,殺機四伏的地方,處處都要小心翼翼,期間更是廝殺不斷,戰(zhàn)斗不止,這么久下來,就算是林軻,也已經(jīng)有些精疲力盡了。
這時突然松懈下來,在暖洋洋的熱水里,自然感到身心舒暢。
林軻閉上眼睛,回想自己這幾次戰(zhàn)斗中的得失,印證著自身的不足之處。
特別是與狐妖相斗的那次,不可否認,狐妖的實力手段、實力,確實比一般的大妖要強大的多得多。它的法寶‘五煙羅帕’也是十分的厲害,可以化為一片迷障陣法,困住敵人。
若不是自己跑得快,而且狐妖不會什么追蹤之術(shù),只怕當(dāng)時就要交代在哪里了。
不足之處很明顯,也不少。
首先,認知不足,經(jīng)驗不足,總是忽略一些看似毫無危險,卻十分致命的東西,不能提前識破狐妖的變化之術(shù),看破妖軀,讓自己陷入了危險的境地當(dāng)中。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必須要學(xué)會如何辨別妖物的方法,哪怕學(xué)不會破妄法眼,也要學(xué)一門能看破妖怪真身的法門。
第二,攻伐之術(shù)無比匱乏,自己出神入化的劍術(shù)確實很強大,可以讓自己在近戰(zhàn)的方面不慫于任何人,畢竟技藝練到極處也是極為強大的,劍術(shù)到了極點,那就是技近乎道。極度的貼合大道,威力無窮。
但那也要能夠,碰得到人才行??!更何況,自己的劍術(shù)還遠遠沒有到達‘技近乎道’的地步。
林軻的劍術(shù),最多也只能攻伐十丈之內(nèi)的敵人,超出這個范圍,自己也無可奈何。只能使用御劍術(shù)來進行殺傷。
但是御劍術(shù)目前對于林軻來說只能是勉強運使,更多的只是用來趕路,殺伐效果平平。
“是時候該研究一些飛劍之術(shù)了,”
林軻喃喃自語,熱水的霧氣騰騰,遮住他大半的臉龐,若隱若現(xiàn)。
“客官,您的飯菜準備好了?!?br/>
門外小二的聲音傳來,按照林軻的吩咐準備了飯菜。
“我知道了,稍等片刻?!?br/>
嘩嘩嘩的一陣水聲,林軻停止泡澡,真氣運轉(zhuǎn)之下青幻衣再次穿到了身上。
林軻稍稍變換了樣式,原本青色的衣袍化作了月白色的長袍,長袍披身,如瀑的黑發(fā)簡單的束縛在背后,翩翩然如濁世佳公子。
一股說不出的灑脫自在,讓林軻顧盼之間,神采飛揚。若不是受傷的緣故,只怕這份神采只怕還要驚艷幾分。
……
飯菜擺了上來,四菜一湯。不算豐盛,也足夠林軻一個人吃了,熱了兩壺酒,這酒叫做清微酒,味道清淡,但是自有一股芳香,很是醉人。
林軻坐在窗前,給自己到了一杯酒,迎著朝陽獨酌。神識放開感應(yīng)著這個小鎮(zhèn)上的一切。
熱鬧卻不忙碌,歡樂多,悲傷少,這個小鎮(zhèn)上的人們是幸福的。
“你聽說了么?”
一個細小的聲音,在酒樓下的酒桌上響起,引來了林軻的注意。
聲音很小,若不是林軻用神識掃描,定然是探聽不到的。
“什么事???”
“嗤…不就是對面開當(dāng)鋪的掌柜,那個見錢眼開的家伙。剛才我路過的時候似乎出了什么事兒,我找人一打聽,據(jù)說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在庫里樂的一口氣沒喘上來,被噎著了。他家里呀好一陣忙活,幸好那大夫來的夠快,醫(yī)術(shù)高明,一拳砸在他的后背,理順了那口氣,要不然那貪鄙小人還真得背過氣去?!?br/>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說得興起手舞足蹈起來,幸災(zāi)樂禍的笑道。
男子對面坐著的,也是一個年紀差不多大的男子,聞言不由一樂,哈哈大笑。
“若是如此,倒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當(dāng)浮一大白,當(dāng)浮一大白!哈哈哈??!”
說著,大笑的男子給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看來,當(dāng)鋪的中年掌柜在青藤鎮(zhèn)極不得人心,平時肯定沒少干那坑蒙拐騙的勾當(dāng)。
林軻聽到這些,搖了搖頭,心中冷笑。這才哪到哪,自己打入他體內(nèi)的那道真氣可還沒發(fā)作呢,若是爆發(fā)出來,輕則斷子絕孫,無法生育,重則下半身癱瘓,一輩子也只能躺在病榻上了。
又繼續(xù)聽了兩句,發(fā)覺酒樓里討論的基本上都是當(dāng)鋪掌柜的趣聞之后,林軻就失去聽下去的沖動,將神念收了回來。
一口飲盡杯中酒,林軻順著窗外怔怔的看著遠處。來到神州大陸之后,他一直都待在蒼天劍派苦練劍法,從未下過山。前些日子,從青涯道人那里,知道了千鈴未死的消息后,他也不傻,在狂喜之余也清醒的明白,這件事情上恐怕另有內(nèi)情,有許多的東西是自己所不了解的,甚至很有可能自己被利用了也說不定。
十年??!人生有多少個十年,盡管在蒼天劍派中自己沒有什么朋友,但是熟悉的人卻不少。十年時間下來,哪怕歸屬感不強,可也足以讓林軻將那里當(dāng)成是家的存在了。
林軻怔怔的看著遠處的群山,群峰迭起,山勢恢宏,入眼處無數(shù)的山峰聳立,直插云天,蒼天山脈亙古不變,自西向東縱橫數(shù)千萬里,如同一堵豎立在天地間的雄偉城墻,云霧鎖腰,蒼天劍派立于白云之上,仿佛世外仙門。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林軻當(dāng)初沒入核心,只是一個下院弟子,自然看不到蒼天劍派的真正底蘊,無法領(lǐng)略天下第一正道大派的強大。
蒼天山脈之中,蒼天劍派所在之處就是所有山峰最高的所在,天心樹散發(fā)著永恒不變的瑩瑩綠光,如一盞明燈,亮徹蒼穹。
“不管對還是錯,既然做了!我就從不后悔??!”
林軻閉上眼睛,收回了遠眺的目光,緩緩說道。
……
白云之上,天穹之下,一抹永恒的瑩瑩綠光閃爍,一如上天指引世人的明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