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最近龍神鎮(zhèn)方圓十里一個月沒下過雨了,眼看秧苗快要枯死,許多百姓來求雨,你看這?”午膳剛過寸心和颯翼正在花園中散步,水蓮便小心翼翼地報上這一消息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考慮好通知你?!?br/>
水蓮離開后,寸心靜靜地考慮好久,心里有了主意卻不敢確定是否妥當。抬頭看了眼颯翼,發(fā)現(xiàn)后者正定定的瞧著她,登時明白他的意思是要自己做決定了。寸心呆呆地看著樹梢上長出的新葉,仔細思索片刻,腦海中閃過前世姑父涇河龍王的結(jié)局,終于下了決定:“天庭是總管各地雨數(shù)時??刂频?,要是我私自降雨,恐天庭捉到把柄。不如這樣吧,今天晚上派水蓮去附身到我的神像顯靈,告知那些香客地下水脈的位置,讓他們就地打井用來灌溉莊稼,以便度過這一危機……”說完那眼神詢問颯翼。
颯翼注意到她有些忐忑的神色,禁不住想要逗弄她,用眼神上下打量她一會兒,笑道:“你看我做什么,莫非為夫今日又英俊幾分?惹得夫人都移不開眼了”
寸心悄悄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不過略帶緊張的情緒倒是緩和下來,瞪著他沒好氣的說:“別鬧了,你覺得這么做可好?”
颯翼挑了下眉毛,微笑著調(diào)侃道:“這就生氣了,本來依照你剛剛行事,我還當夫人成長許多,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辈煊X到寸心目光一冷,好像瀕臨發(fā)火的邊緣,立即換上嚴肅的表情,語氣也鄭重起來:“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就是希望你能放松些,總是這樣小心可不像你的做派。雖說天庭總管雨數(shù),但你們龍族似乎不常遵守規(guī)矩,不然怎么會有那么多凡人來拜龍神?私自降雨這事情,嚴格說起來不算大事,除非天庭刻意刁難,否則你去降一兩場雨是沒有問題的,你完全不必如此謹慎。不過你現(xiàn)下領(lǐng)受香火不久,確實不能給凡間那么多甜頭,這樣做也算中規(guī)中矩?!?br/>
聽了他的點評,寸心非但沒有任何受到表揚的喜悅,反而更加對前世涇河龍王的死產(chǎn)生疑心,情緒越發(fā)幽怨起來。
颯翼說完彎腰掐了一枝花,準備等他的嬌妻湊過來表示崇拜時插在她頭上,私心覺得這樣自然別有一番情趣。結(jié)果等了好久才發(fā)現(xiàn)寸心根本沒有反映,回頭一看,寸心正雙手抓著一條柳枝亂揉。這丫頭,不知道又在擔(dān)憂什么莫須有的事了,颯翼心想,寸心似乎特別懼怕天庭呢,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唉......又想什么呢?”颯翼輕嘆一口氣,走過去伸手把摘到的木堇花簪在她發(fā)髻上,而后略退開身欣賞自己的作品,抬手輕輕的抓揉寸心的耳朵,說:“有什么事別藏在心里,說出來兩個人解決比較容易?!?br/>
寸心也知道他說的沒錯,但她現(xiàn)在所擔(dān)心的畢竟是尚未發(fā)生的事情,剛剛也只是不知怎樣開口而已。既然他都主動問起了,自己再閉口不言就有悖夫妻和睦之道,斟酌一下決定從他的話入手,于是便開口道:“我很擔(dān)心,要是我去給龍神鎮(zhèn)施雨,天庭會因此治我一個欺君之罪,殺了我然后連累西海?!?br/>
“你怎么會有這樣離譜的想法?”颯翼不禁啞然失笑:“且不說你現(xiàn)在是翼族的尊后,天庭管不到你頭上,就算你是個普通龍神,天庭也不可能因為施雨這種小事降那么大的罪。雖說天庭以玉帝的判斷為辦事基礎(chǔ),可那些朝臣不是擺設(shè),玉帝還是主要依照天規(guī)處理問題的。他能任意妄為所處理的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你們龍族在凡間勢力面廣,又相互沾親帶故,玉帝除非瘋了才會為了一點雨數(shù)殺了你。”感覺自己語氣有些生硬,便捏上寸心的臉頰,又溫柔的補上一句:“乖,以后別為這樣的事操心了......”
盡管寸心更加疑惑前世涇河龍王被斬的前因后果,但她畢竟對那事只是耳聞,到底舉不出更多線索供颯翼分析,只好暫時把它先放下不提。最后想到自己不歸天庭管轄,好久沒出去散心的寸心決定拉著颯翼一同到龍神鎮(zhèn)走一遭。幫助自己的香眾還能借此放松心情,何樂而不為?
龍神鎮(zhèn)
二人先在附近觀察了百姓的莊稼長勢,又飛臨半空到鎮(zhèn)上看看大家的生活情況:
寸心興奮的拉著颯翼,讓他看自己指的方向,說:“你看你看,那個女的!不是那個藍衣服的,是那個穿綠衣服的。”
颯翼順著她說的看過去,一個沿街設(shè)立的小面館里一個男人在揉面,旁邊確實有一個穿綠衣服的婦人在煮面,正要和她確認一下,就聽寸心欣慰的聲音感慨著:
“當初我救她上來時,她還要撲回水中找她相公,現(xiàn)在看來她找到了......”
這時那個高壯漢子停下手中活計,從懷中拿出一方手帕笨拙的按在婦人頭上??此舆^,自己開始擦汗后,又回頭繼續(xù)揉面去了。兩個人除了遞手帕那一刻相視一笑外,再沒別的接觸,但那種淡淡的溫馨卻自動為二人營造了一方天地,沒人能打擾。
颯翼也被這種氣氛所感染,攬著寸心,嘴唇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寸寶貝,都是靠你,他們才會這樣幸福。我真為你感到驕傲......”
寸心也感覺到一股自信油然而生,靠在他懷里透過層層衣物感受他的溫暖,搖搖頭,輕聲說:“這小鎮(zhèn)也有你的功勞,我知道要不是你給我輸法力,憑我自己是救不了這么多人的?!?br/>
二人又在云端站了兩刻左右,每出現(xiàn)一個凡人寸心就開始嘰嘰喳喳地給颯翼講這個人是在哪兒被她救出來的,然后再回憶當初與這個人有關(guān)的小事,最后再仔細觀察現(xiàn)在這個人的生活。颯翼就那樣任她靠著,聽她絮絮叨叨說著這些,沒有一絲厭倦。
寸心則通過這些凡人,漸漸找回當初下水救人的勇氣和決心。暗自唾棄自己現(xiàn)在做事的畏首畏尾。說了好久才注意到颯翼一直沒怎么說話只是隨著她的話語應(yīng)和,終于察覺到自己忽視他了,心里也擔(dān)心他嫌自己煩,慢慢轉(zhuǎn)過視線看他,發(fā)現(xiàn)颯翼正笑得一臉溫柔。但寸心還是懷著擔(dān)憂,討好的笑了笑:“那個,夫君,你不會嫌我煩吧?”
颯翼用扣在她肩上的手,輕輕拍了她幾下,溫聲說:“不論你有多煩,你都是我喜歡的寸寶貝,我永遠都不會嫌你?!?br/>
寸心聽到滿意的答復(fù),開心地撲到他懷里,手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說:“你真好。”
二人抱著靜靜地依偎片刻,颯翼先開口說到:“好了,寸寶貝。你這種熱情還是留著回府好了,為夫晚上一定好好表現(xiàn)?,F(xiàn)在咱們還是先去緋龍廟看看,著手施雨要緊?!?br/>
寸心紅著臉錘了他幾下,掙扎的從他懷里退出來,輕咳幾聲,故作鎮(zhèn)定的說:“你說的對,走吧。”
緋龍廟
往來不斷的香客大都衣衫襤褸,有的在廟堂內(nèi)連連叩拜,有的甚至在廟外長跪不起??此麄兊囊轮椭浪麄兪强刻斐蕴斓那f稼人,每年就指望這些收成過活。一年前好不容易從水患中撿回一條命,現(xiàn)在若沒有雨水又瀕臨死亡的邊緣......
寸心看著這些百姓,一份責(zé)任壓在她肩上,如果不是她和颯翼這些人很可能早就溺死在弱水中投胎轉(zhuǎn)世去了......可現(xiàn)在他們還堅強的活著,甚至固執(zhí)的以她作為思想支撐。那么她就有必要使這群人活下去,活的更好。寸心在心里下了決定,想到就做。從懷中取出鯉魚,拋在空中,施法催動。不一會天空便陰云遮天,滾滾烏云慣常帶來是壓抑的氣氛,此刻鋪在龍神鎮(zhèn)居民的頭頂上卻引領(lǐng)了希望......
寸心的玉鯉魚是她從小攜帶的儲水之物,她修煉的第一門功法就是納水,現(xiàn)在這尾玉鯉魚里面存儲的是她自幼成年的九百年間江河注入西海的盈余之水。為了維持四海水量的恒定,各個龍宮都會在盈時儲水,枯時放水,平常也使用儲水器在各地施雨......上次在西岐她不過是小施手段,這次寸心才是要使出真本領(lǐng)。
颯翼看準時機,就在第一滴水落地的同時施法讓緋龍廟的兩座神像發(fā)光。其實早在陰云籠罩在天空時,龍神鎮(zhèn)的居民就走出家門跪倒在街道上,口呼龍神顯靈,不過他這樣做更是坐實了大雨的由來。
寸心施法在龍神鎮(zhèn)范圍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第二天傍晚才停。就在她想要收手時,余光掠過現(xiàn)在一旁的颯翼,心念一動,揮手撤去云朵。一對璧人踩著傍晚夕陽的光輝,身邊繚繞五彩的霞光,就這樣直接的暴露在下面凡人的眼前......
看到這一幕,立即有眼尖的百姓認出二人,更有大膽的直接對空中呼喊,問起颯翼是否是寸心的夫君......由于鎮(zhèn)上大多居民是寸心親自從弱水中救起的,考慮到早前已經(jīng)見過沒必要保持神仙與凡人的距離,寸心便拉著颯翼降下云頭......
最后龍神鎮(zhèn)的鎮(zhèn)長組織居民設(shè)香案,祭拜二人,并在二人離去前承諾一定擇黃道吉日講大鵬尊者的塑像請到正殿。
作者有話要說:【我昨天居然以為九月有三十一天
從10.1開始沖全勤的話,就可以偷一天懶……】
看來我腦子混亂了
幸好今天及時發(fā)現(xiàn),于是來更新嘍
我最近發(fā)現(xiàn)可以在手機里面下載一個psoffice客戶端,然后【我就可以利用閑暇時間寫文了,嘿嘿嘿】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