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芮夕揮了揮會手里的手機,“你沒看到那個男人剛剛搶走了嘛?!?br/>
沐芮夕又再次聰明的沒有提韓子軒的名字,安亦辰火氣漸漸平息。
安亦辰諷刺道,“我看你是不想打吧。”
這么酸的話,任誰都能聽出來,沐芮夕自然也是。
沒有和這個小氣的男人計較,沐芮夕雙手環(huán)住安亦辰的胳膊,“有人吃醋了。”
“我才沒有?!卑惨喑綋荛_沐芮夕的手,“沐芮夕,你不要轉移話題?!?br/>
明明是,還不承認。
好吧,看在他這么在乎她的份兒上,她就先認個錯吧。
“是是是,安大人,小女子錯了,小女子不該不給您打電話,大人您消消火……”
安亦辰努力憋住笑意,怒氣早已不見蹤影。
不能輕易的原諒這個女人,不然她根本不長記性,這次辛好他趕來了,要是他沒來……
見安亦辰還是擺著一張臉,沐芮夕再次環(huán)住他的胳膊,不過這次,安亦沒有再把她撥開。
“我很明確的告訴他,我愛的是你?!?br/>
沐芮夕學著安亦辰,在他耳邊曖昧開口,“知道嗎,剛才你霸氣宣誓主權的樣子真的很帥?!?br/>
安亦辰再也裝不下去了,臉上沒有了剛才的鐵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和。
沐芮夕再接再厲,“我喜歡你為我吃醋的樣子。”那樣,像是在提醒我,你愛我。
沐芮夕在安亦辰微抿的薄唇上留下一個輕輕的吻。
這人怎么還是不說話啊,她好話說了一籮筐,說的連她自己都聽不下去了,他倒是給點表示啊。
他要是再不說話,她就再也不理他了。
她沐芮夕也是有脾氣的。
“小夕,說你愛我!”
“???”
沐芮夕再次懵了,這安家的人都不按常理出牌,一下子就跳到另一個話題上。
他剛才不是在生氣嗎?
“說你愛我。”
安亦辰又重復了一遍。
“嗯嗯,我愛你?!?br/>
怎么從那晚開始,安亦辰就變得越來越怪了。
“亦辰母親把他父親的死怪到他身上……”
“亦辰從小就缺少關愛……”
想到了馮宇給她說的話,沐芮夕的心漸漸柔下來,想到他的經歷,為他心疼。
因為當年他貪玩跑出去被綁匪抓住,他父親出了車禍,她母親把所有的錯都怪到安亦辰身上,所以,安亦辰才會由馮宇撫養(yǎng)。
其實,最可憐的人應該是他吧,因為他的“孩子天性”,害死了他的父親,她母親怪罪他。他一時之間,失去了兩個最重要的親人,一直活在害死父親的自責之中,這些年,他是怎么過的?
沐芮夕細手撫上安亦辰俊逸的臉龐,聲音從未有過的輕柔,“我愛你,我會永遠陪著你?!辈浑x不棄!
安亦辰的心像是被一雙小手抓著,“永遠?”
“嗯,永遠!”
沐芮夕向他承諾。
那時候,我們太年輕,不知道“永遠”的含義。那時候,我們太天真,誤解了承諾……
事情總是這么巧合,在沐芮夕和安亦辰婚禮前幾天,沐氏集團分公司突然出了事情,情況緊急,沐父只能去國外處理,在沐芮夕的“慫恿”下,秦莞被沐芮夕也推上了航班。
沐芮夕想要推遲婚禮時間,她覺得人生婚禮就一次,她想要父母的陪同。
而安亦辰堅持要在第二天舉行婚約,對此表示毫無商量,為此沐芮夕和安亦辰第一次吵架,結果在意料之外……
安亦辰贏了,婚禮照常舉行。
………
沐宅
東方煜,慕容桓,謝雨,安亦萱……
客廳內擠滿了人,就是氣氛有點兒怪。
“芮夕啊,這兩套婚紗都好漂亮,你選一套吧?!?br/>
沐芮夕趴在桌子上,沒有說話,只是瞪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安亦辰一眼。
“對啊,小姐,你不知道,安總花了多少心思。這兩套婚紗,是前不久安總特地去法國請求fgui,國際最有名的設計師為您量身設計的……”
沐芮夕把眼神瞟向一旁嘰嘰喳喳的小藺,小藺識相的閉上了嘴。
小姐啊,誰像你一樣,快要結婚了還臭著一張臉,一副被人逼婚的樣子。
“芮夕,安先生用心良苦,你就給點兒面子去試一下吧,看哪套適合?!币娗闆r不妙,謝雨緩解尷尬。
“呵,”沐芮夕冷笑,“反正結婚時間我都沒有發(fā)言的權利,婚紗還要我選什么?”
客廳溫度頓時下降了十幾度,安亦辰臉色很是難看,雙眸幽暗,臉上布滿了陰冷。
沐芮夕沒有理會變了臉的男人,“你們選吧,反正到時候,我這個新娘,也就是個客串的作用。”
客串?
安亦辰臉色越來越沉,一只大手死死握著手里已經變了樣的請柬。
“小芮夕,不要這樣嘛,快去試一下?!睎|方煜救場。
趕快拿了其中一件婚紗,沖沐芮夕使眼色,讓她趕快去。
可沐芮夕偏偏不買賬,依然是剛才的姿勢,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看了沐芮夕許久,安亦辰突然掀起嘴角,留下一個讓人慌張的笑。
“拿把剪刀來。”
“什么?”
站在一旁的傭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沐芮夕心重重跳了一下,剪刀?
客廳站著的人也都疑惑了,要剪刀干什么?
“去拿把剪刀,不要讓我重復第三遍!”
“是是是……”傭人被安亦辰身上的冷氣壓嚇到了,趕快上樓去拿剪刀。
客廳里面沒有一個人說話,安亦辰隨身攜帶的冷氣壓,讓氣氛越來越冷。
直到,“安總,您要的剪刀。”
安亦辰拿過傭人手里的剪刀,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站了起來,邁步走到婚紗架邊。
“撕……”
“不要?!?br/>
沐芮夕連忙開口,想要喊住安亦辰,可是,沒有任何作用。
“撕……”接下來,全是這種刺耳的聲音,貫穿了整個客廳。
同時,刺痛了沐芮夕的耳膜。
古時周幽王為求褒姒一笑,專門命人準備上好的錦緞撕給她聽。他現在這樣做,是想讓她哭嗎?
直到十分鐘后,這種折磨人的聲音才結束,但,剛剛東方煜手里的那件婚紗早已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地上零碎的碎片,光潔的地板上鋪了滿一地。
安亦辰隨手把剪刀扔在一旁,邁了兩步,走到沐芮夕眼前。
“婚禮舉不舉行隨你,我不想聽到有人說我安亦辰逼婚!”
扔下這句狠話,安亦辰蹭亮的皮鞋踏著滿地的碎片離開客廳。
直到聽道外面車發(fā)動引擎的聲音,沐芮夕才相信,安亦辰走了。
他走了……
在剪完那件婚紗,對她丟下那句狠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