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武做夢都沒有想到,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鬼才,會如此年輕,長著張白狐臉兒,穿著大青衫,坐在簡陋的酒舍里,你一碗我一碗的喝的熱火朝天。
縱觀整個三國謀士,徐武就服三個,一是出師未捷的臥龍,第二個就是天縱之資的鬼才,最后一個則是狼顧之相的?;?,這仨人也成了后世三國迷撕比撕得最多的對象。
不過按現(xiàn)在的時間推算,諸葛亮跟司馬懿都還是不足十歲的熊孩子,而郭嘉已經(jīng)十八,再過上幾年,這個白狐青衫的少年郎便會大放異彩。
郭嘉嗜酒,喝起酒來顯得格外狂放,一把扯開壇蓋就直接灌,徐武也不示弱,這里的酒對他來說跟水其實沒多大分別。
“好,好,好,再來!”
郭嘉在潁川幾乎是沒有朋友,如今遇到一個不嫌自己寒門出身的徐武,兩人性格又一拍即合。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郭嘉是越喝越精神,伸手又打開了一壇。
“奉孝,你們這里的酒,沒什么味道,就跟那白水一樣,有機會我讓你嘗嘗真正的酒,甭說一壇,你要能連喝三碗,我就管你叫哥!”徐武此刻也有了一點醉意,米酒喝多了也會昏頭,更何況兩人已經(jīng)喝了四大壇埋藏的陳酒。
郭嘉畢竟是少年心性,心高氣傲在所難免,當即反駁道:“怎么可能有你說的那種烈酒!若真有,醉死又何妨!”
又喝了半晌后,徐武看了看天,估摸著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便攙著微醉的郭嘉回了書院。
授課堂內(nèi),郭嘉身旁剛好空缺著一個位子,徐武也沒二話,就坐了下來。
下午的算學課,徐武本以為會是其他的人來授課,沒想到又看見老夫子荀靖步履蹣跚的走了進來。
算學是君子六藝之一,卻一直排于最末。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年代里,總不能靠算數(shù)去打天下吧,歷朝歷代打天下靠的是什么,是拳頭,是強悍到讓所有人都臣服的實力。
算學課才剛剛講,郭嘉就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呼呼睡了起來,徐武也沒能堅持多久,也陣亡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本來聽人講課就是一件枯燥無味的事情,更何況還要加上之乎者也。
不知睡了多了,徐武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在叫他,睜開了眼。
“徐武,你來算算,這題何解?!泵嫦?qū)W子們的荀靖看向徐武,有心為難徐武一次,書院是來學讀書識字的,并不是用來睡大覺。
課堂里的學子唰的一下看向了徐武,目光中都透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準備看徐武如何出丑。
徐武翻了翻竹簡,找到荀靖所說的題目,是一道方田題,大概是說有塊農(nóng)田長九尺,寬六尺,求農(nóng)田的面積。
“五十四平方尺?!?br/>
徐武隨口就給出了答案,這種級別的算數(shù)題,小學生都會算的吧。
徐武的話一出口,教室里立馬竊竊私語了起來。
“這小子未免太過猖狂,連算都不曾算上一下?!?br/>
“這家伙明顯是胡說的吧。”
“沒錯,如果說不會的話,就會顯得無知?!?br/>
“恩,是這個道理,說了的話,指不定萬一蒙對了呢?!?br/>
那位說蒙對的仁兄剛一出口,就遭到了其他人的一致鄙視,這是算數(shù),又不是猜銅錢正反面,隨口一說,又怎么可能猜中。
荀靖聽到答案的一瞬間,稍微愣了一下,再次問道:“徐武,你把答案再說一次?!?br/>
“五十六平方尺?!毙煳渲缓脽o奈的再說了一次。
荀靖眼中閃過一抹亮光,也沒說問題對否,輕撫白須,接著問道:“那老夫再問你,老夫家有一圓形大池,測得有六十四平方尺,你能算出老夫家圓池最長的一邊是多少尺嗎?”
“十六尺?!?br/>
徐武沒有絲毫猶豫的再次給出了答案。
課堂里不乏有好學的學子,在荀靖給出題目的那一刻,便用筆推算了起來,只是他們才剛準備開始推算,徐武就給出了答案。
“狂妄!”
終于有學子忍不住了,低罵了一聲,算學一門的博大精深豈是你這種的人能夠知曉的!
荀靖搖頭,朝那個少年示意道:“馬均,徐武的答案沒有錯?!?br/>
荀靖的話語一出,課堂里有過瞬間的低呼。
“怎么可能!”
那個叫做馬均的少年右拳狠狠的砸了桌面,在算學這一方面,他自認天資聰穎,連荀夫子都夸他是罕見的算學奇才。
而今天才報到的徐武,居然不用推算,就能輕松的給出正確的答案,這讓一直在算學方面領(lǐng)先于常人的馬均如何能夠忍受。
荀靖心中已然是泛起了驚天巨浪,這是九章算術(shù)中第四章“少廣”里的一道題,當初荀靖花了兩天時間才推算出來,為此甚至還有過一絲小小的自喜。沒想到,徐武竟然幾乎沒有考慮的就說出了答案。
這小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心中雖然波浪滔天,但荀靖臉色卻是絲毫不變,就好像成竹在胸一般問道:“徐武,你說說,你是如何推算出來的?!?br/>
“這個很難嗎?已知一個圓的面積,用公式先求個半徑,然后半徑乘以二,不就是直徑了嗎。”
徐武只用了簡單的幾句話便說出了解題的過程。
然而在荀靖和那群學子聽來,完全是摸不著頭腦,什么是半徑,什么又是直徑,那個乘以二又是什么。
“咳、咳咳……”
荀靖只好輕咳兩聲,掩飾了暫時的尷尬,本來想給徐武一個小小的教訓,結(jié)果反而被徐武嗆得說不出話,只好換個話題問道:“這個,阿,這個,方法,恩,是誰教你的,你父親嗎?”
徐武恨不得當場抱著荀靖親上兩口,自己正愁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荀靖居然就給了臺階。徐武干脆就來個順水推舟,當即點頭道:“不錯,這正是家父所創(chuàng)的解析方法?!?br/>
“若是你父親,那便說得過去了?!?br/>
荀靖聽到這話,心里總算踏實了不少,說到底,荀靖還是不相信一個少年能夠解出如此困難的題目。
荀靖平緩了下心境,翻開了另一個竹簡,說道:“好了,我們再來講下一題。”
徐武也沒了睡覺的心思,剛剛荀靖的話還在腦海里,雖然只是隱約的提到父親徐易,但徐武覺得,一切似乎并沒有那么簡單。
授課結(jié)束后,徐武跟郭嘉一同出了學院的門口,便聽見身后傳來了一聲挑釁味十足的話語。
“徐武,你有膽量跟我比試算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