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微風(fēng)輕輕的搖曳起了紗簾,純白的紗幔在空中劃著一圈又一圈優(yōu)美的漣漪,清新的空氣伴隨著朝霞灑入室內(nèi),十分的舒適。
柔軟的床褥之中,昏睡了一天一夜的某人終于蘇醒了過來。
木婉約睜開眼的那一剎那,一張俊朗非凡的臉龐映入他的眼簾,將她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起先,她還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直到她一次次的眨眼,閉合,睜開,那一張原本靜得沒有任何波瀾的黑眸漸漸的染上了笑意,她這才驚覺,自己還真是活見鬼了,居然會看到陸靖堂!
心煩意亂,陸靖堂一夜未曾合眼,除了生理問題外,他就那么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當(dāng)看到她醒來的那一秒,全身的細(xì)胞活躍了起來,尤其當(dāng)她一開始驚愕的眨巴著雙眼到后來瞪得跟銅鈴一般大的眼,一副見鬼了的樣子看著自己之后,黝黑的雙眸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一層笑意。
目光瞥見她干澀的唇角,眸光微斂,他轉(zhuǎn)身為他倒了杯水,“先喝點水。”然后輕捧起她的腦袋,將水杯放到她的唇邊。
木婉約又是被他的行為嚇呆了,直到甘甜的水喂入她的口中,濕潤了她的喉嚨,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咳……”一聲咳嗽,木婉約推開他,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我自己來就好。”說著,接過他手里的杯子,一口氣將剩余的水喝了進(jìn)去。
木婉約將空了的水杯遞還給陸靖堂,一邊打量著自己身處的環(huán)境。
“這里是?”不是家里,也不是醫(yī)院,看這簡潔的北歐風(fēng)裝潢,是陸靖堂的品味。
“我的公寓?!标懢柑脤⒈臃藕茫斑€記得嗎?你在衛(wèi)生間里昏過去了?!?br/>
昏過去?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木婉約想起來了。自己吐暈在了衛(wèi)生間里的事,同時還聽到婆婆在外面敲門說什么的聲音,至于說了什么,她不記得了。
“藥我已經(jīng)幫你配好了,以后再忙也不要忘了吃飯。還有,你的經(jīng)紀(jì)人打過電話給你,讓我轉(zhuǎn)告你明天的行程?!?br/>
掛完水后,陸靖堂就把她帶回了公寓,因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問清楚。后來,他接到了方香香的電話,才得知,她為了扮好角色,徹夜把原著看了好幾遍,又特意去學(xué)習(xí)了一些舞蹈技巧,以至于忙到忘了三餐。
陸靖堂關(guān)懷的語氣,讓木婉約有些受寵若驚。
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聽到他又說道:“我去熱一下吃的,你先梳洗一下?!?br/>
木婉約眼睜睜的看著他起身離開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滿頭霧水,他是有哪根筋搭錯了嗎?
……
簡單的沐浴了一下,因為沒有換洗的衣物,木婉約只能穿著浴袍出去。反正早就有過關(guān)系了,看不看光都沒什么了。
陸靖堂的公寓并不大,一廳兩室,小小的,干凈的北歐裝潢,簡潔優(yōu)雅,確實向他一貫利落的風(fēng)格。
餐廳里,陸靖堂將熱過的粥,以及自己拌的有些小菜,煮雞蛋端上桌,看到她穿著短到臀部下的浴袍一蹦一跳的過來,嚴(yán)肅的面頰有些泛紅。
“衣服我一會兒下樓給你買,先吃吧?!彼踔馏w貼的為她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到這里,木婉約終于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對勁。
“為什么突然對我這么好?”坐下之時,她忍不住提高警覺,前一秒染著笑意的眼此刻滿是小心翼翼。
陸靖堂擺好碗筷,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粥是外賣的,比不上阿姨做得,不過粘稠剛好,溫?zé)?,你先吃了粥,吃完在吃藥?!闭f著,將勺子放入她面前的粥碗里。
木婉約默默的看著他又是為自己遞筷子,又是為自己夾菜,心底的不安擴散得越來越大。空蕩蕩的胃里本來就還不舒服,此刻更是沒有一點胃口。
擱在桌子上的手垂落了下去,十指糾結(jié),木婉約謹(jǐn)慎的望著陸靖堂,開口道:“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彼@樣下去,只會讓她更心慌。
陸靖堂本是打算讓她吃完再開始話題的,但她這么一說,直接讓他打消了念頭。
放下筷子,他抬頭看向她,一雙曜黑的星眸之中滿是肅冷與糾結(jié)。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隱瞞我的?”壓抑在心底一整晚的沖動撞擊著陸靖堂的胸膛,即將沖破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