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進到廚房以后,我感覺到我整個人的心跳都快要跳出來了,就算我自己看不見我的臉,看不見自己的表情神態(tài),但是我的臉真的很燙人,滾燙的感覺都在灼燒著我被挾持者割過的傷口。
我抬起手,不停的在臉上拍打了幾下。
我不知道此刻客廳里宋愷威會是什么反應,我甚至不知道他這么直白的聽我對他說喜歡他,他會不會覺得很輕浮,我不知道他聽到這些話以后,心里會不會有點動容。
但畢竟是謊話。
這些表白并不是我的真心,只是我拿來敷衍宋愷威的而已,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懂我是什么目的。
再說,宋愷威那么愛路菲,他怎么可能因為我的幾句話,就心里有所動容,我當然知道他還是不相信,就算我說的這些話,他一時的相信。
他那么聰明的人,多盤算盤算,多想想,他自己自然就會明白了。
但是盡管我知道宋愷威可能不會多想,但是我快速的心跳就是怎么也停不下來,咚咚咚的感覺,心臟都快要蹦出來的感覺。
我把著廚房的灶臺緩和了一下氣息,直到神經也慢慢的穩(wěn)定了,我才洗鍋弄水,然后水沸騰了煮面條。
我煮好面條出來的時候,客廳里面已經沒有了宋愷威的身影,我知道他應該是上樓休息了。
我其實本來想上去問問他吃不吃宵夜,可剛剛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我是肯定不會去問他的。
我端著碗里熱乎乎的面條,下意識的瞟了一眼樓上,我看到樓上還亮著燈。
我吃好了面,洗好碗,簡單的洗簌了一下,因為脖子上還是微微的痛,加上又不能夠碰水,所以我就隨便弄了下,洗了腳,就上床睡覺了。
但是我躺在床上了以后,明明眼皮打架得都睜不開了,我卻怎么都睡不著,我滿腦子都是之前在客廳里跟宋愷威說的那些話。
我不停的打自己的臉,我不停的在心里罵著自己:王珊珊啊,王珊珊,你找什么借口不好,干嘛非要找一個“喜歡你”的借口。
用這樣的借口擋開錄音的事情,真的好嗎?
我翻來覆去的,終于在三點左右的時候睡著了。
但是我六點的時候,被肚子痛醒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昨天晚上吃了宵夜的原因,還有可能是我辣椒放多了一點。
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感覺我的眼睛就像有502膠水死死的粘在一起。
但是肚子疼得實在是厲害,還不停的打屁,這顯然是拉肚子的節(jié)奏。
我連忙起身穿好鞋子,拉開我的門,走到洗手間門口,可郁悶的是,洗手間的門是關著的,我按了下扶手沒按開。
明擺著,里面不是路菲就是宋愷威。
我彎著腰身,雙手死死的捂著肚子,我敲了敲門,忍著疼痛的問里面的人:“路菲,是你在里面嗎?我肚子痛,快要拉褲子上了,你能快一點嗎?”
我以為是路菲,所以我把話說得很直白。
里面沒有說話,我隱隱的聽見水聲在響著。
我才反應過來,里面的人不是路菲,很明顯的擺著,一定是宋愷威了,路菲不可能不理會我。
所以又敲了幾下門,我再次痛苦的問里面:“是宋總嗎?你可以快一點嗎?”
要是宋愷威真的在不出來的話,我可能真的要拉在褲子上了。
也估計是大腸得不到宣泄,里面還有脹氣,我痛得都幾乎要暈死過去,額頭上還不停的冒著冷汗。
終于,我堅持著又等了幾分鐘,宋愷威終于開恩的打開了門。
我?guī)缀跏桥苓M去的,然后關上門,蹲在馬桶上。
不過是一瞬間的時間,馬桶里就像放鞭炮一樣,劈哩啪啦的。
我從廁所里出來以后,沒有見著宋愷威了,出來之前,也就是我沖廁所的時候,我聽到他開門又關門的聲音。
我看看時間才六點,也不知道他起來這么早做什么,離上班的時間還這么久。
我回到床上繼續(xù)睡覺,但是卻睡不著了,我淺眠到七點。
我起來做早飯,煮了兩碗速凍水餃,想到要上班了,所以我想路菲應該也起床了,所以我準備上樓叫她吃飯。
從我搬進來以后,我還是第一次上樓來,所以我也不知道哪個房間是她的,我就一間一間的敲門,但是我兩間都敲了,房間里面都沒有任何回應。
我索性打開了其中一扇門,才發(fā)現(xiàn)床上是干凈的,另外一個房間里也沒人。
昨天晚上路菲沒有回來?
那她到底做什么去了?
一夜不歸?
我失望的下樓,看著兩碗餃子,覺得我一個人真的沒辦法吃掉,我給路菲和宋愷威都打了電話,他們的手機都關機了。
我最后硬是一個人把兩碗餃子都吃了下去,吃完以后,撐得不行。
快速的收拾了一下,我就整理著出門,準備到公司上班。
我走到解放碑步行街的時候,在人群里面看到了宋愷威跟路菲,他們坐在露天咖啡店里吃著早餐,路菲面色帶著桃花,宋愷威還親自喂她喝牛奶。
我回過頭,就當什么都沒有看到,繼續(xù)朝著公司的方向走去。
但是我才走了幾步……
我都不知道路菲的眼睛怎么那么尖,她就是看到了我,在我背后大聲的喊我:“姍姍!姍姍!”
連著喊了我兩聲,我就算不回頭都不行。
我轉過身,走到路菲面前,禮貌的看著他們:“路總,宋總,早上好!”
路菲讓我坐,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我說還有十來分鐘截至打卡時間了啊。
路菲說:“急什么,還有兩分鐘都來得及,等我們一起嘛!”
“……”
路菲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怎么說。
我只好在原地站了五分鐘,等著宋愷威跟路菲兩個人把牛奶都喝掉,壽司都吃掉。
但宋愷威起來的時候,我被他挪椅子的聲音嚇了一跳,因為我想到了昨晚上的事情,我連忙退了兩步,腳下一滑,差一點就摔倒了,但是也就是在我摔倒的前一刻,我的腰肢上一雙溫潤的大手接住了我。
宋愷威扶住我那一刻,路菲也看到了,路菲臉上雖然在笑,但是她內心里恐怕會在意吧?
我連忙從宋愷威的懷里站直腰板,還下意識的離宋愷威遠了一些,我抱歉的看著路菲:“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言外之意,我也是在告訴路菲,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讓你男人來扶我的。
路菲哈哈大笑:“我又不是小氣的人,走吧,該上班了!”
路菲提著包包,跟宋愷威并肩而行,我為了不看他們恩愛的背影,又為了不讓路菲覺得我是故意走后面,所以我就索性走在前面,而且我走得很快。
有好幾次路菲都叫我慢點。
我們三個人到公司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在準備開早會了。
今天給設計部開早會的是魏燕。
魏燕重點說了昨天內鬼的事情,還有我在宋愷威辦公室里面放微型錄音筆的事情。
我被當場點這名,說破這些事情的時候,周圍所有的同事,都用很復雜的眼神的看著我,而且還嘀嘀咕咕的議論我說,議論著議論著,還不停的諷刺的笑。
連蔣欣也小聲的問我:“姍姍,不是說你已經洗去了內鬼的嫌棄了嗎?放錄音筆在宋總辦公室里,這又是幾個意思?。慷椅衣犓麄冋f,你喜歡宋總嗎?”
我不知道蔣欣是從哪里聽說我喜歡宋總的,但是畢竟平時我跟蔣欣走得近,所以她這么問我,我想,可能公司里的其他人應該也知道了,我昨天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喜歡宋愷威……
我想我肯定完蛋了……
那些人一定要笑話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對,應該是灰姑娘還想像在現(xiàn)實中倒追白馬王子,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一會兒下了早會給你說!”
我小聲的跟蔣欣唏噓了一句,心中也萬分的忐忑,我真的很怕昨天在會議廳的事情,已經所有同事都知道了。
但是看現(xiàn)在這個情況,可能比我想象中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