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滿月才不會為了教好那些宮女,累死累活的教她們,她按照現(xiàn)代的工作閨女,每七天一周,每周有兩天歇息時間,還專門寫了日歷貼在她身后的墻上面。
要是王鶯鶯這次考試得了“甲”的話,她肯定會心里不舒服,覺得安滿月是故意放慢教她們的進度,她現(xiàn)在巴不得有時間能夠將之前學得東西全部背下來。
然而,讓王鶯鶯想哭的是,兩天的時間根本背不下來。
安滿月再一次坐在講臺旁講課的時候,王鶯鶯全神貫注地聽著安滿月講課,生怕漏過其中一個細節(jié),還專門拿了個本子潦草的記下安滿月說的每句話,下午的時候先把安滿月說的重點在另外一個本子記好,那學習態(tài)度真的是太端正了。
安滿月上午將書上的東西結合見到過的病例講完之后,下午便可以休息讓她們背書。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是秋收。
寧永川便更忙了。
揚城最多的便是水田,之前寧永川來這的時候,地里已經種好了紅薯和玉米。
寧永川只能多多提倡在水田里養(yǎng)魚,為了讓百姓們養(yǎng)魚,除了一系列利民政策,比如魚苗八折出售,等魚長大了,朝廷會以八文錢一斤回收。
一開始百姓們不愿意養(yǎng)魚,他們有些擔心魚會啃地里的莊稼,在寧永川的勸說下,一個個不情不愿地養(yǎng)魚,誰讓寧永川說出了他們想吃肉的心聲!
玉米紅薯本就沒多少果實,養(yǎng)魚的話,以后至少能多吃點肉!
豬肉羊肉揚城人可吃不起,他們只希望養(yǎng)那些等年底的時候賣了賺錢。
揚城現(xiàn)在的情形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前水田里長著稀疏的玉米紅薯,今年玉米紅薯的產量瞧著比以前多,不僅如此,陽光下,那一條條跳過水面的魚惹得揚城百姓落淚。
玉米和紅薯的產量每畝地比之前收成最好的時候都要多上五十斤,每畝水田還有三百斤的魚。
有些人后悔了,早知道就多養(yǎng)一些魚了。
原本寧永川想下去幫忙一起收東西,結果就被興高采烈的老百姓攔住了,他只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其他人收東西。
雖說秋收很忙,但是寧永川更忙。
寧永川讓婦人們編漁網,漁網的漏洞很大,然后呼吁所有人以后打撈大一些的魚,至于小點的魚,就留在水田繼續(xù)養(yǎng)著。
等玉米紅薯都收上來了,寧永川又將水稻種子以八折的優(yōu)惠賣給百姓,有些買不起的可以拿魚抵債。
于是,在寧永川的號召下,揚城的百姓又開始種植水稻了,其實他們內心并不相信寧永川所說的秋冬還能種水稻,只不過是覺得水稻種子又不貴,不妨試試。
寧永川是八文錢一斤的價格收魚,然后讓人拉著養(yǎng)在木桶的魚以十文錢賣給其他府城。
雖然魚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但是一般情況下魚都是十二文一斤,所以寧永川十文錢一斤的魚深受眾人喜愛。
這一忙,就忙到了九月二十三,寧永川特地提前一天請了假說休息。
以往愁眉苦臉的官員們這會兒笑得那叫一個燦爛,要知道揚城往年都是要靠朝廷救濟糧吃飯的,他們今年不僅可以如期交稅,百姓手中還有余糧和銀錢,他們庫房里還有賣魚賺得三千兩銀子!
今個是安滿月的生辰,寧永川帶著安滿月去外面游玩,也不管寧家其他人那些絕望的眼神。
寧家所有人都知道今個是安滿月的生辰。
寧澤仁為了這事兒還專門請了戲班子,想著這一天都要熱熱鬧鬧的給娘過生辰,結果,他爹把人帶走了。
二房為了給安滿月過生辰,準備生辰禮物不說,還專門讓閨女若蘭準備一大堆祝賀的說詞,本想讓若蘭當眾說的,然后娘就被爹帶走了。
至于其他人,也都準備了東西,只不過正主不在,他們只好憋著,這一憋就到了晚上。
于是,寧家眾人全都眼巴巴的守在家里,只希望安滿月回來的時候,他們能夠第一時間送上祝福。
傍晚的時候,寧永川和安滿月兩個人坐著小船到了揚城湖面的中心那兒停著的花船,二人上了花船,小船就被船夫劃走了。
安滿月站在甲板上,船艙有三層,所有的窗戶似乎都拉上了簾子,隱約能瞧見船內亮著燈。
寧永川牽著安滿月的手朝著船艙里面走去,推門進去,安滿月有種穿越回現(xiàn)代的錯覺。
船艙內的陳設都是現(xiàn)代簡約風,四處按著壁燈。
安滿月偏頭看向寧永川,瞧著他身上的深藍色衣裳忍不住笑了,說道:“剛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咱們回到了現(xiàn)代?!?br/>
寧永川沖著安滿月淺淺一笑,對著她說道:“餐桌上是我送你的禮物?!?br/>
餐桌上有個小木箱,安滿月快步走過去,打開箱子,就瞧見一個奶油蛋糕就這么靜靜地放在里面。
安滿月眼睛有些紅了,她沒想到在這兒還能吃到奶油蛋糕。
“喜歡嗎?”寧永川走到安滿月旁邊,輕聲詢問道。
“嗯!”安滿月笑著點頭,踮起腳尖湊到寧永川唇邊親了一下,隨后小心翼翼地將蛋糕取出來,隨口說道,“蘇婉兒的鋪子已經開到揚城了?!?br/>
聽安滿月這般說,寧永川臉上的笑意更甚,他卻是沒本事給安滿月做蛋糕,這蛋糕是在鋪子里買的,“是,就連燈也是,現(xiàn)在她可是皇上和太子殿下最看重的人了。”
安滿月輕笑了笑,蘇婉兒這種人,不管在哪兒,一定都會過的很好,因為蘇婉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禮物我放在三樓的房間了,你自己去看?!睂幱来▽⒆郎系南渥影岬降厣希χ聪虬矟M月。
安滿月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狀,將蛋糕放好后,便朝著樓上走去。
船上所有的房間都亮著燈,安滿月緩步上樓梯,她還記得去年生辰寧永川給她送了一對玉耳墜。
當安滿月推開三樓唯一房間門的時候,就瞧見床上放著一件純白的婚紗,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有電燈,梳妝臺以及床,要不是身上穿著古裝,她還以為自己回到了現(xiàn)代。
利落地換好婚紗,安滿月笑著從樓上走下去,就看到已經寧永川西裝筆挺的站在餐桌旁,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還冒著熱氣的牛排……
寧家。
寧澤仁眼見著月亮越升越高,心卻越來越沉,他就只想討好一下娘和爹,怎么就那么難呢?
二房和三房眼巴巴地望著門口,有種被拋棄的錯覺。
徐氏偏頭看了眼寧煙嵐、寧雪語和寧澤智,倏地笑了起來,爹娘連親生的都沒放在眼里,更不用說其他三房了。
得了,還是回去歇著吧,估摸著爹娘今晚都不會回來了。
徐氏倒是想走,然而他男人堅持要在堂屋里等爹娘,她也只好跟著一起等。
這么一等不要緊,直接到了第二天中午。
昨個滿懷的期待的寧家眾人,這會兒一個個精神萎靡的坐在堂屋里,不少人昨個半夜都趴椅子上睡了會兒。
寧永川握著安滿月的手從外面走進來了,安滿月瞧著寧家眾人那無精打采的樣子,納悶地問道:“你們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爹娘,快上坐!”寧澤仁率先站出來,將寧永川和安滿月請到上位坐之后,偏頭沖著李氏使眼色。
李氏忙將大房準備的禮物拿出來,有了李氏帶頭,其他人也紛紛拿出禮物送給安滿月。
大房送的是上好的珊瑚耳墜,顏色純粹,瞧著價值不菲。
二房送的是一套珍珠手鏈,全都是粉色珍珠,這個年代粉色的珍珠鮮少有。
三房的平日里賺的錢不多,送的是一個金手鐲。
寧煙嵐送的是一副大字,寧雪語送的是一身繡著牡丹的衣服,至于寧澤智,十分豪氣地送給了安滿月三萬兩銀子。
安滿月瞧著這么多銀子,心中歡喜是一回事兒,但是想到寧澤智整天寫話本,只能將惆悵壓在心底。
安滿月謝過眾人的禮物,這會兒午飯好了,眾人一起吃飯。
飯后,安滿月帶著沉香回房。
“他們怎么一個個都沒精神?”安滿月偏頭看向沉香,納悶地問道。
沉香便將昨天寧家眾人熬夜通宵等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安滿月聽后怔愣了下,隨后笑了,搖搖頭回屋去了。
昨晚某人不要臉的折騰了一晚上,她這會兒要好好歇息。
安滿月一覺睡到了晚上,最后還是被從府衙那邊回來的寧永川叫醒的,“起來吃晚飯?!?br/>
“哦?!卑矟M月的聲音嘶啞,微瞇著眼睛。
“你是不是不舒服?”寧永川坐在床邊,伸手摸了一下安滿月的額頭,隨后飛快的縮回來,一臉擔憂地看向安滿月,“你發(fā)燒了?”
“可能吧?!卑矟M月這會兒頭疼得厲害,努力睜開眼睛,咳嗽了兩聲,“晚飯我就不吃了,你去吃吧!”
寧永川應了聲,幫著安滿月掖好被角,等她閉眼休息后,心慌意亂地朝著外面走去,“沉香,去將劉大夫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