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刺殺讓整座府邸猝不及防。
隨著魏塘一聲爆喝示警后,整個府邸的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
牽制魏塘的董卓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招招兇橫,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如果換了其他人說不定已經(jīng)受了傷,可惜他面對的是魏塘。
身為公子禁侍,魏塘如果不能文武雙全,勇冠三軍怎么可能成為扶蘇的心腹?又怎么可能還跟隨他十余年之久?董卓的招數(shù)看似招招致命,但是卻對魏塘沒有照成任何傷害。
董卓越打越心驚,心里已經(jīng)萌生了退意,但是被魏塘察覺。魏塘一改剛才只守不攻的樣子,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董卓的四周立馬刮起了詭異的狂風,董卓只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風暴的中心,四面八方全是呼嘯而來的靈力,魏塘的身影從四面八方襲來,隨風出現(xiàn),隨風消逝,長刀不停歇的砍在董卓的武器上,董卓的招架越來越困難。
“區(qū)區(qū)熒惑境中階也敢前來行刺?說出你們的主使人,我可以對你們從輕發(fā)落?!?br/>
“可惡!”
不堪重負的董卓知道,如果再隱藏實力自己真的會死在這里。他右腳猛地一跺房頂,整棟房子直接崩塌!塵埃飛舞間,一聲虎嘯蓋過了樓房垮塌的聲音,那董卓居然化為了一頭色彩斑斕的巨虎,一身靈焰騰騰,煞氣逼人!
“就是現(xiàn)在!”
堪堪趕來的劉老頭剛抵達現(xiàn)場就看見董卓已經(jīng)用出了他的絕學,靈獸天演!心中驚駭魏塘的實力的同時,卻也沒有錯過這個機會。隨著他奶聲奶氣的爆喝,魏塘謹慎的閃離原地,帶著千絲護手的女子將靈力注入手中的丹藥內(nèi)然后迅速對董卓扔了過去。
一股誘人的香甜從丹藥中散發(fā)開來,但是董卓的虎眼中卻滿是驚恐,宛如看見了末日!一聲叱罵后,是震耳欲聾的虎嘯。
“劉老頭,你居然對我用失心丹!王孫伯侯他”
魏塘心里察覺到有些不對,但是為時已晚。使用了靈獸天演后的董卓雖然能將實力數(shù)倍化,但是自身的靈活度會下降很多。況且他現(xiàn)在剛好處于感受靈力變化,調(diào)整自身能力的那一瞬間,所以根本躲閃不開,更不要說失心丹對他們體內(nèi)的心蟲蠱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失心丹落在董卓所化的巨虎身上,斑斕的巨虎瞬間發(fā)出攝人心魄的凄慘虎嘯。那些失心丹一接觸到皮膚便直接化開,巨虎的身上立馬裂開無數(shù)的傷口。鮮血從巨虎的體內(nèi)飛出將它包裹了起來,慘烈的虎嘯聲源源不斷,并逐漸的高昂,董卓僅是熒惑境中階的實力飛速上漲,須臾間打破熒惑中階的障礙抵達熒惑上階!同時他的靈力還在瘋狂的攀登,如同沒有盡頭一般。
“哼?!?br/>
魏塘身形一閃,卻是舍棄了董卓直撲劉老頭等人。劉老頭大驚失色,轉(zhuǎn)身四散逃走。
“幼稚?!?br/>
魏塘譏諷了一句,手中長刀于身前橫斬。自他為中心,一道透明的刀紋如同漣漪一樣散開,逃跑的幾人直接被刀紋透體而過,于半空中摔了下去,落到地面的時候,直接就是一團肉糜。
“看來出手有些重啊?!?br/>
魏塘摸了摸下巴,側(cè)身躲過來自身后的靈力光波,然后轉(zhuǎn)身盯著背生雙翼,但是雙眼已經(jīng)血紅一片失去理智的巨虎董卓。他用長刀拍了拍自己的鎧甲,失望的搖了搖頭。
“給你那么久的時間,最后就只是這樣?你還真是讓我失望啊。”
猛虎雙翅一震,平地驟起風雷,兩條旋風一左一右裹挾著雷電分襲魏塘,魏塘輕描淡寫的一刀劈開,對著猛虎勾了勾手。血翼再震,猛虎攜帶者一道血芒撲向魏塘!魏塘單手迎敵,整只左手就這么立在身前,沖來的猛虎如同江水擊中山崖,硬生生止步于他手前。靈氣火花四濺開來,一片絢爛。
“啊!”
一人一虎僵持中,尖叫聲劃破長空,魏塘的臉色大變,他這時才想起方才刺客的隊伍里消失了兩人!
“滾!”
魏塘單手一震,將猛虎擊退。卻沒想到猛虎只停頓了一瞬間就再次瘋狂的沖了上來,存心要留一個活口的魏塘長刀入鞘,身形爆閃離開的同時,指著猛虎單手一劃,口中大喝。
“獄!”
一柄柄交叉的靈氣長刀直接出現(xiàn)在猛虎四周,結(jié)為一個正方形模樣的囚籠將猛虎困在了空中。已經(jīng)失去理智的猛虎瘋狂的撞擊著囚籠,靈氣迅速反震回他的體內(nèi)。隨著他一次次的撞擊,反震回他體內(nèi)的靈氣越來越多,傷勢越來越深。最后,他體內(nèi)的五臟六腑,骨骼筋脈全都成為肉泥!猛虎口吐黑色血液,趴在囚籠中無力的嘶吼著,絕望而瘋狂。
魏塘如同流星,須臾間抵達了唐諾等人所在的地方。院子里一片凌亂,四處都是刀劍留下的痕跡。孫尚香的屬下,派來護衛(wèi)世子三人的士兵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全都死了,一刀斃命!就連孫尚香的貼身女將,也被一劍穿心瞪著眼睛死于非命。魏塘身化狂風,將整個院子里里外外的找了個遍,連水池的底部都可以看見他來來回回的殘影!
然而所有地方都沒有唐諾三人與刺客的蹤跡,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怒火中燒的魏塘化為一道流光飛回剛才與董卓交戰(zhàn)的地方,只看到董卓躺在囚籠中,奄奄一息。憤怒的魏塘再無顧忌,雙手結(jié)印,靈氣如火焰燃燒。穹頂?shù)脑茖由㈤_,皎月投下一道光柱,自天空灑落照在魏塘的身上。
四周吹來陣陣陰風,冥冥中仿佛有人在悄悄呢喃。
“魂兮魄兮,于我來時,死兮逝兮,待我去時。幽幽冥臺,煌煌人間,三步望鄉(xiāng),七步閻羅?!?br/>
夜里驟然響起鈴鐺的脆音,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從房間的陰暗處走出向著魏塘慢慢走來。兩人在魏塘身前停下,打量了放棄施術(shù)的魏塘一眼后白衣男子對著死去的董卓招了招手,輕聲喝道。
“走。”
聲音溫潤如玉,一如白日的張小七先生。董卓的尸體上浮現(xiàn)出一個透明的身影,正是董卓的魂魄!他茫然的盯著那兩道黑白的身影,蹣跚的走到他們身后。
魏塘忽然對著兩人單膝跪下,閉著雙眼開口說道。
“見過七爺八爺?!?br/>
“哦?”
謝必安圍著魏塘轉(zhuǎn)了一圈,疑惑的詢問著。
“你是何人,怎么能察覺到我們?”
“小人母親一脈是陰陽使一直與陰間打交道,而且小人自小就能看陰陽,所以能察覺陰使。母親曾交代過,如果看見七爺八爺,必須問候以謝七爺八爺對祖上的照顧?!?br/>
“你母親姓什么?”
范無救揮了揮手中的鐐銬,只要魏塘的回答略有猶豫就立刻將他三魂七魄拘出體外!貿(mào)攀高枝,在人間就是大忌,更不要說如今陰陽兩隔。
“母親祖上姓陳。”
“原來是陳三小姐的后人,起來吧?!?br/>
謝必安拍了拍魏塘的肩膀,一臉的笑容,范無救則是搖了搖頭,一舞手中的鈴鐺,輕聲說道。
“來?!?br/>
其音如流水,婉轉(zhuǎn)悠長,又如女子哭訴,幽幽怨怨。
院內(nèi)的四面八方,無數(shù)魂魄緩緩走來。魏塘察覺到陰氣越來越重,于是憑著感覺對著兩人躬身一禮然后問道。
“敢問七爺八爺,死的人中,可有身負貴氣,名叫唐諾的人?”
“哼!你們修行本就是逆天之舉,你怎敢妄問生死?念在你初犯,又是故人之后,今天就饒了你,否則必將你拘拿,帶入地府受罪,刑滿方歸!”
魏塘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范無救說話,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下一半。雖然黑白無常脾氣不一樣,但是誰先開口卻能決定這個事情是否成功。白無常謝必安性子柔和,宛如翩翩君子,雖然很好說話,但是只要他先開了口,所有的事情只會被拒絕。黑無常范無救脾氣暴躁,不好說話,但是重情重義,是個感性之人,如果你說的情有可原,那么事情基本都會成功。
魏塘單膝跪地,對著兩人抱拳說道。
“七爺八爺容稟,小人提到之人是我國世子。世子他生來坎坷,出生就顛沛流離,被人追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回到自己家里的機會,卻再次被刺客找上門來?,F(xiàn)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小人不求七爺八爺其他,只想知道世子是否已經(jīng)死于非命。如果沒有,小人縱是上九幽下黃泉也要將世子殿下找到。懇請七爺八爺開恩!”
“哎哎哎,沒事兒別來黃泉啊,我可不想看見你啊,好歹也是明光境上階的人了,以后還有大把時光,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突破乾坤鏡逍遙登仙了,干嘛要咒自己。”
謝必安對著魏塘揮了揮手,然后掃了一眼已經(jīng)在身后集結(jié)完畢的眾魂魄,對著范無救說道。
“走吧。”
“嗯?!?br/>
范無救看了看那堆人,然后對著跪在地上的魏塘說道。
“這里沒有那個叫唐諾的,倒是有個孫尚香。咦,老謝,我記得生死簿上孫尚香就是今天死吧!怎么現(xiàn)在名冊上怎么沒有她的名字?”
“哎呀,很正常嘛,說不定就是這里的什么人出手,強行逆天改命。這個事情你遇見的還少嗎,大驚小怪干什么?走吧走吧,下一家的路還遠著呢。”
說笑間,謝必安拉著范無救領(lǐng)著一干魂魄消失不見。
等四周的陰氣消失之后,魏塘才長出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雖然本要施展的搜魂秘術(shù)因為黑白無常的出現(xiàn)被強行打斷,但是他依舊得到了他要的情報。
世子殿下沒有死,只是再次下落不明。
他的心情輕松了一瞬間,然后再次沉重起來。
刺殺,來自王孫家。
于此同時,牌盒空間的召喚,再次開啟。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