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低眉,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時暮晚嘴角微抽,剛想要說什么,又聽到身邊的男人說道:“你站在這里別動,我出去接個電話,很快就回來?!?br/>
呃,不等她反應過來,陸衍已經(jīng)朝打大廳門口走去。
今天的時家很熱鬧,可時暮晚覺得這樣的熱鬧跟她半點關系,她如今在時家的地位,跟這些客人幾乎沒什么區(qū)別,而她也幾乎快要忘記十年前她生活在這里,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
時暮晚沒有聽陸衍的話乖乖站在原地,她循著自己的記憶朝后花園走去,她想去看看,她以前種的那株紅楓還在不在。
清風微醺,攜著淡淡花香。
花園旁邊就是游泳池,曾經(jīng)李語曼就在這里將她推下去,那時候她才學會游泳,一緊張,什么都忘記了,她在水里撲通了幾下,就漸漸地往下沉……
“站住!”
一個嬌叱的聲音驀然響起。
很熟悉的聲音,像是穿越了很長的時光走向她,時暮晚愣了一下,扭頭,就瞅見站在離她幾步之遙的女人,保養(yǎng)得極好,快五十歲的年紀可看起來卻像是三十出頭。
她是時雅,是她的親生母親。
作為時國梁唯一的子嗣,年輕時候的時雅單純卻又驕縱,喜歡上那個男人,她就不顧一切地跟他在一起,甚至還懷了他的孩子,只可惜,當她準備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那個男人,他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暮晚記憶中的時雅,是一個溫熱嫻熟的女人,可脾氣不太好,尤其是面對她的時候,時雅每幾乎次都會竭嘶底里。
時暮晚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安靜地注視著那個將她帶到這個世上的女人。
“這是時家的后花園,你一個外人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時雅冷冷地瞧著時暮晚,那憤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如果不是她,這幾年李鋒怎么可能對她越發(fā)冷淡了!
時暮晚微怔,似是沒想到她會這么恨她,嘴角不由得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她想解釋,想告訴她,她只是想看看那株紅楓。
良久,時暮晚終究還是忍不住叫出這個稱呼,“媽媽。”鼻子莫名酸酸的,眼眶也發(fā)脹,她強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時雅愣了一下,旋即別開臉,冷冷地哼道:“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還有,我不想見到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來時家?!?br/>
時暮晚還想說什么,嘴角蠕動了一下,可時雅根本不給她機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就好像對她來說,她真的只是一個陌生人,甚至還陌生人都不如。
時暮晚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目光望著那一抹漸漸遠去的背影,那是她的母親,可她卻討厭見到她,恨不得離她遠遠的。
好一會兒,她才繼續(xù)往前走。
“晚晚,你怎么一個人跑到這里來了?大廳里不好玩嗎?”
當這個聲音落在她耳邊的時候,時暮晚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垂在大腿兩側的手用力地握成拳頭,身體緩緩地轉過去。
李鋒!
入贅時家的女婿,很久之前,她一直都以為他是她的女兒,可每一次她想要靠近他這個父親,他看向她的目光都是極冷的。
后來她才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兒,她是時雅跟別的男人一起生下,而他恨不得她去死,因為她的存在時刻提醒著他,他的妻子時雅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而他不過是替別人養(yǎng)孩子的孬種。
李鋒很多年沒見過時暮晚了,自從時暮晚被送去了陸家,這些年她回時家的次數(shù)極少,一只手就能數(shù)過來。
而且她每次過來,他幾乎都找借口離開。
李鋒半瞇起眸子,嘴角勾起邪淫的笑意,卻又轉瞬即逝,這丫頭長得越來越好看了,比她那個母親年輕時要好看很多。
“是晚晚吧!”
他走過去,不動聲色地笑著問道。
時暮晚頓時心生警惕,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跟他拉開一段安全的距離,神色淡漠地回道:“您有什么事嗎?”
看出來她的緊張,李鋒心里莫名癢癢的,就像是有一只小野貓在他懷里蹭來蹭去的。
“你很久沒回家了吧!好好看看,這兩年家里的變化很大,你要是怕找不到路的話,爸爸可以陪著你,咱們父女倆個也很久沒說話了。晚晚,當初把你送走也是為了保護你,語曼的性子……”
說到這里的時候,李鋒突然停頓了下來,他呵呵笑了笑,說道:“總之,你要知道爸爸一直都相信你,也希望你能?;丶铱纯??!?br/>
聽著李鋒的話,時暮晚微不可見地皺眉,他怕是還不知道,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身世真相了,更不知道她對他的歹心很清楚。
時暮晚心里越發(fā)警惕,做好了隨時從這里逃離的準備。
“我在陸家過得很好,阿衍對我也很好。”她不動聲色地說道。
李鋒聞言不由得笑了,又往前走了一步,氣勢迫人。
時暮晚嚇得不敢再動,手指用力地蜷曲著,她身后就是游泳池,再往后走的話,她肯定會掉下去,剛好正中他的下懷。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不好過,阿衍那臭小子做的混混賬事兒,我比你清楚多了,之前的時候我也說過他好幾次,可他就是不肯聽,他還說什么,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不用我插手?!?br/>
看著李鋒漸漸靠近的身體,時暮晚只覺得一股男性特意的氣息撲鼻而來,她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忙急切地說道:“對不起,我還有事,我得先走了?!?br/>
“著什么急?。 ?br/>
李鋒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很用力。
時暮晚心下頓時著急,不顧一切地去推他,她甚至懷疑剛才直接將猜錯了,其實,他什么都知道,只不過是在她面前演了一出戲。
“你放開我!”
她大聲喊道。
可游泳池這邊根本就沒什么人,不管是賓客還是家里的傭人,現(xiàn)在全都在主別墅的大廳里。
李鋒眼鋒一冷,嘴角勾起淫邪的笑意,“別喊得這么大聲!晚晚,只要你從了我,我保證從今以后沒有人敢欺負你。”
“你瘋了!”時暮晚心思一轉,連忙激動地大聲說道,“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是我父親,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可你依舊是我父親?!?br/>
聽到時暮晚的話,李鋒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又讓他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他入贅時家,原本以為自己的運氣好到家了,即使是入贅,那也是時家的千金小姐,他一個從山溝溝里出來的小伙子憑什么能讓自己老板看中?
后來他才知道,時雅那個賤人,因為沒人要了所以才塞給他,讓他幫著別的男人養(yǎng)小孩,他無法拒絕時國梁給的好處,因為那是他幾輩子都掙不來的。
于是,他娶了已經(jīng)有兩個月身孕的時雅,一直到后來他才知道時暮晚根本不是他的女兒。
一想到這些,李鋒就跟瘋了似的,朝著時暮晚大聲吼道:“我才不是你父親!你是時雅那個賤人跟野男人生的?!?br/>
時暮晚故作很驚訝的樣子。
李鋒笑得格外譏誚,一雙漆黑的眼睛翻涌著對時暮晚的**,這丫頭的滋味一定很不錯,畢竟,她小的時候叫過他爸爸。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親口問她,晚晚?。∥沂遣粫_你的,所以你只要從了我,我保證在這個家里沒人可以欺負你。
對了,陸衍那臭小子不是對你不好嗎?你回去跟他離婚,以后你就住在時家了,我保證在這個家里沒有任何人敢欺負你?!?br/>
見李鋒越說越離譜,時暮晚心里越發(fā)害怕,她一邊想著對策,一邊找機會逃跑。
“怎么?你不相信嗎?”
李鋒挑著眉問道,抓住她的胳膊那只手用力一拽。
時暮晚腳下一個趔趄,眼看著就要撞入李鋒的懷里,她心下大驚,硬生生地抬起一腳就朝他踢過去,緊接著,她整個人朝著旁邊的游泳池跌落,“嘩啦”一聲濺起無數(shù)水花。
“晚晚!”
李鋒頓時有些慌張,他僅限于會游泳,救人的話肯定是不行的。
他想到了跑。
只要他快速離開這里,就沒人知道他跟時暮晚見過面,如果時暮晚不幸被淹死了,對他來說,只會覺得心里暢快。
時暮晚拼命地在水里掙扎著,雙手胡亂地舞動,“救命……救……命……”
她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胃里火辣辣的疼,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她要死了嗎?沒被南極的冷給凍死,竟然會被游泳池里的水給淹死。
不!
我不能死!
她漸漸地失去意識,腦海里浮現(xiàn)出無數(shù)個黑白色的畫面,那是一張很漂亮的臉龐,他輕笑的時候如寒冬的陽光溫暖她的心,他殘忍的時候卻恨不得她去死,他不相信他,跟所有人一樣指責她……
“晚晚,過幾天就是你十八歲生日了,你想要什么?”
“衍哥哥,我要什么都可以嗎?”
“當然!即使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會幫你摘下來,不過,你可要想好了,萬一我在摘星星的路上掉下來摔死……”
“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
……
那一年,所有人都覺得是她在他的酒里下藥,就連他也這么以為,如果不是不是老爺子施壓,他根本就不會答應娶她。
他說,時暮晚,你怎么可以這么不要臉!
她想解釋,可他根本就不聽她的,他跟其他人一樣指責她。
……
“晚晚,晚晚……”
是鬼差在叫她的名字嗎?可是,為什么這個聲音這么熟悉呢!她不是已經(jīng)死了了嗎?在地獄里根本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
“張醫(yī)生,你不是說她沒事嗎?可這都昏迷一晚上了,她怎么還沒醒過來?”
很急切的聲音,說不出的擔憂和關心。
這一晚上,同樣的問題已經(jīng)被陸三少問過無數(shù)遍了,張廷也回答了無數(shù)遍,答案翻來覆去全都是一種,她現(xiàn)在的身體很虛弱,需要深度沉睡……偏偏,陸三少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
“三少,不如你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等少夫人醒來之后我會通知你?!?br/>
“我沒事的?!?br/>
陸衍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個提議,他必須守著她,一直到她睜開眼睛為止。
昨天傍晚的那一幕,如果他早知道會發(fā)生,一定不會讓她回時家,他更惱怒救她的那個人竟然不是她,差一點她就被宋柏文帶走了。
一想到那家伙指著鼻子罵他,陸衍心里的火氣就蹭蹭地往外冒,可他一句話也反駁不了,宋柏文說的沒錯,他娶了她,卻也將她推向了無盡深淵,陸家,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靜無波。
是他嗎?難道她沒有被淹死了?她被人救起來了?時暮晚艱難地動了動眼皮,很重,就好像掛著一塊千斤重的巨石。
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地睜開眼皮,一張模糊卻又熟悉的面孔闖入她的視野里。
“阿衍,是你嗎?”
時暮晚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虛弱得如同蚊吶。
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陸衍連忙轉過身,用力地握著時暮晚的小手,歡喜地說道:“你醒了?”
她沒有作聲,而是安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他像是熬了夜,嘴唇邊上的青色胡茬都冒了出來,眼睛里布滿了錯綜復雜的血絲,眼眶周圍有一圈黑色……
用腳趾頭想一想也能猜到,他肯定一直在病房里守在她。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br/>
時暮晚擠出一絲笑意,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陸衍疲倦地笑了笑,抬起手,溫熱的掌心在她額頭揉搓了一下,說道:“你已經(jīng)昏迷一天一夜了,還好現(xiàn)在醒了過來?!?br/>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她再也醒不過來,他會想象自己會做出什么事!
“對了,想吃點什么?我讓傭人做了送過來。”
“還真的有點餓了。”
……
醫(yī)生吩咐過,時暮晚剛醒過來,暫時不能吃辛辣油膩的食物,只能吃一些清淡的。
于是,陸衍立刻給打電話回錦園。
沒用多久時間,管家福伯就提著保溫**來了醫(yī)院,里面裝著清淡粘稠的小米粥。
時暮晚瞬間覺得一點胃口都沒有。
見她不肯動碗筷,陸衍無奈地撇撇嘴,很認真地說道:“你要是不愿意自己吃,我不介意喂你?!?br/>
時暮晚聞言嘴角一抽,連忙拿起小碗,慢騰騰地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她輕咬著唇角,沒好氣地嘟囔著說道:“我自己吃還不行么!”
“乖!”
陸衍斂眸輕笑,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頂。
時暮晚差點噎住,看著近在眼前的那一張臉龐,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時暮晚不由得在心里自嘲一笑,不管什么時候,她似乎都抵擋不了他的溫柔,還有他眉眼隱藏的笑意。
她低著頭,眼眶瞬間變得濕潤。
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陸衍連忙拿起手機瞅了一眼,劍眉微不可見地蹙了蹙,他柔聲說道:“你慢慢吃,我出去接個電話?!?br/>
“好?!?br/>
時暮晚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她繼續(xù)慢條斯理地喝粥,這些小米粥早已經(jīng)不燙了,溫溫的。
一直到她把保溫壺的小米粥喝完,那個出去接電話的男人也沒有回來。時暮晚兀自笑了笑,眉眼里的那一抹笑意清冷而自嘲。
時暮晚,你還真傻,他守了你一晚上,你就以為他喜歡你了?
宋柏文來醫(yī)院看她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多了,也不知道是誰跟他說,她已經(jīng)醒了過來。
他來的時候帶了一束向日葵,那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花。
時暮晚還記得那一年她的生日前夕,宋柏文問她,晚晚,你喜歡什么花?她毫不猶豫地說,我喜歡向日葵。不過她沒有告訴他,她喜歡向日葵,是因為它充滿了希望,而且從不言敗……
“晚晚,那天在時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宋柏文知道她怕水,知道她走路的時候不可能靠近水邊。
時暮晚低著頭,那天的事情她不想再提起,真的難以啟齒!
那個男人,她曾經(jīng)那樣真心實意地喊他一聲“爸爸”,可最后,他卻對她生出那么骯臟的心思。
“抱歉,我不想說?!?br/>
似是察覺到她的情緒很低落,宋柏文沒有再追問,他斂了斂眸色,不動聲色地說道:“晚晚,如果可以,以后盡量別回時家了?!?br/>
有些事情,即使她什么都不說,他也能猜到一些。
宋家和時家也算是世交,他認識時暮晚的時候,比陸衍還要早一些,只可惜,那時候她還是一個性子內斂的小女孩兒。
可她遇上陸衍,卻已經(jīng)情竇初開。
時暮晚愣了一下,黛眉微微蹙起,似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有些事情外人不知道,宋家卻是知道的?!?br/>
比如當年李鋒以一個普通職員的身份入贅時家,那是因為時家大小姐時雅懷有身孕,她又不愿意將孩子打掉,只能找一個老實人接盤。
又比如,當年時暮晚被送去陸家,是因為李鋒知道了時暮晚的身份。
其實,這些在宋柏文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哪個豪門世家沒點隱秘事情。
聽他這么一說,時暮晚突然沉默了下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良久,她歪著腦袋笑了笑,說道:“宋大哥,謝謝你愿意跟我說這些,我知道該怎么做的。”
如果爺爺不在了,她勢必不會再回時家,可爺爺還活著……
“如果需要幫忙,一定要告訴我?!?br/>
“嗯,我會的。”
……
時家。
時老爺子的壽宴過后,他就一個人搬去了時家老宅,有些事情,他心里明白,可手心手背全都是肉,不管割掉哪一塊,他都會不舍得。
至于時雅,她半點反應也沒有,時暮晚住院之后,她一次也沒去看過。
沒有人知道,事實上時雅看到了整個過程,她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男人,竟然會對她女兒做出那么不恥的事情。
讓她跟了他!
一想到李鋒對時暮晚說的話,她就恨不得將那個男人去死。
時雅坐在床頭,手里拿著她跟李鋒的結婚周年照,二十多年的時間,他靠著時家,一步一步從一個普通職員變成今天的大老板……
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漸行漸近。
時雅頓時一愣,連忙放下手里的相框,她知道是李鋒應酬回來了。
緊接著,那個熟悉的聲音走進房間,空氣里立刻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味兒。
“你回來了?”
時雅柔聲說道。
李鋒的心情似是很不好,他冷著臉嗯了一聲,然后脫下外套就打算去浴室洗漱。
偏偏,時雅因為那天時暮晚落水的事情煩躁,再加上李鋒所謂的逢場作戲,她早就憋不住想發(fā)脾氣了,“李鋒,你給誰甩臉子呢!”
李鋒今晚上的心情也不好,為了城東的一塊地,在領導面子裝盡了孫子,可人家硬是一句讓他放心的話也不說,他能怎么辦?依舊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倏然臉色一沉,冷冷地瞧著坐在床頭面色不善的時雅。
“大晚上的,你別無理取鬧,我沒心情哄你?!?br/>
時雅聞言心里的火氣蹭蹭往外冒,就像是吃了炮仗一樣。
她憤怒地瞧著眼前的男人,“我無理取鬧?李鋒,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從外面帶回一身的女士香水味,難道我就不能生氣嗎?”
“我已經(jīng)說過無數(shù)遍了,我只是逢場作戲?!?br/>
李鋒絲毫不想搭理時雅,如果是十年前,他還會看她的臉色,可現(xiàn)在整個時家都是他撐著,她這個女人有什么資格在他面前指手畫腳。
一想到李鋒對時暮晚做的事情,時雅就有些竭嘶底里,在時家他都這么不規(guī)矩,在外面那就更不用說了,“你以為我會相信?”
“信不信由你!”
李鋒已經(jīng)很不耐煩了,他煩躁地松了松領帶。
見他連解釋一句都不愿意,時雅突然跟瘋了似的,不管不顧地說道:“李鋒,那天你對暮晚做的事情我全看到了,你簡直就是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