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龍杯?”
這名字一聽就好。
朝氣蓬勃。
大氣萬千。
顯然是個專門給新人準備的比賽。
“來,和我一起去大教室,向大家集體宣布這事?!?br/>
大教室是一次能容納所有人的階梯教室,整個AB組學(xué)員都坐在這里。
根據(jù)以往情況,聶嵐一出現(xiàn),就能引起同學(xué)們的鼓掌與歡呼。
但這次他推門而入后,卻遇冷了,只有零星的掌聲響起,莫名尷尬。
確實很尷尬,尷尬到許多人目光都不知往哪放。
剛才被錘慘了一局,這時再給掌聲,怎么想都覺得問題好吧!
聶嵐畢竟大場面見多了,裝作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jié):“同學(xué)們,接下來我要宣布一件事,關(guān)于第一屆新龍杯的舉辦。
尤其是實力較為強勁的同學(xué)們要注意,這事關(guān)乎定段?!?br/>
一聽與定段有關(guān),許多本來在打哈欠的同學(xué)立刻豎起了耳朵。
緊接著,聶嵐開始講起了這件事相關(guān)的前因后果。
最初的起因只是中日韓三國的圍棋元老聚在一起打麻將,順便討論一下接下來元老賽的舉辦問題。
元老賽,是三國圍棋的固定交流項目,將曾經(jīng)在8、90年代活躍的那批老棋手聚在一起,辦個循環(huán)賽。
簡稱老頭樂。
但麻將桌上,韓國那邊的元老忽然飄了一句,說最近權(quán)甲龍道場出了個天才少年,真希望他能跳過定段程序,直接在世界大賽上斬獲名次。
這話一出,大家的好勝心紛紛被點燃,都說自己的國家也有天才少,也能在世界大賽上有所斬獲。
爭著爭著,最后不知是哪個老聰明提了一句,那咱們干脆提前辦個業(yè)余比賽吧,看看哪邊的天才少年有望爭第一。
這個提議意外得到了全體認同。
雖然這只是幾個老年人拍腦門整出來的東西,但奈何這幾位老年人在本國的棋界,面子委實夠大,于是這事還真就成了。
“地點在浦海市,時間是十二月中旬,離現(xiàn)在也就一個多月了,同學(xué)們多多努力呀?!?br/>
面對聶嵐語重心長的勸慰,同學(xué)們表現(xiàn)得相當(dāng)平靜。
不就一業(yè)余比賽么?值得這么興師動眾嗎?
業(yè)余比賽國內(nèi)就有很多,獎金也都十分可觀。
本著寧為雞頭不為鳳尾的原則,許多低段職業(yè)棋手甚至?xí)硕?,以業(yè)余的身份參加這些比賽,日子混得有聲有色。
沖段少年們的時間素來寶貴,不太情愿參加這種小比賽。
要知道,臭棋病毒是真能傳播,要是業(yè)余賽下著下著,把自己下菜了怎么辦?
“老師,這次比賽,獎金是多少?”有同學(xué)舉手。
“獎金?這不重要,重點是在這次比賽上取得前幾名,就能直接定段!”
這個消息,讓許多同學(xué)的精神都為之一抖。
如今,定段賽才剛過去三個月不到。
許多本來有能力沖擊段位,但因發(fā)揮失常而折戟的同學(xué)們還沉浸在過去的失敗中,感嘆下一次機會得等一年后,沒想到這么快,第二次機會又來了?
“這次比賽,難度應(yīng)該會比定段賽要難上不少吧?”有同學(xué)擔(dān)憂道。
“那當(dāng)然,畢竟這次,除了本國的沖段少年外,還有日韓兩國的棋手,正因如此,這次比賽的含金量才顯得尤為引人奪目。”
一番醞釀后,聶嵐稍稍加大音量:“這次比賽的冠軍......直接定為二段!”
“直接定為二段?”
這下連樊明仁和俞克兩位老師也鎮(zhèn)定不住了。
沖擊段位,被稱作龍門一躍,能夠定上職業(yè)段位,已經(jīng)是無數(shù)沖段少年心中的夢想,現(xiàn)在居然有了直接升入二段的機會?
初段與二段間的距離聽上去很近,但實際也很困難。
要知道,有些騎手,混到頭,也就一個二段。
棋手想要升段,要么靠升段賽,要么靠大型比賽上拿名次。
考慮到初段水平的棋手不太可能在大賽上出成績,唯一的升段方式大概也就是苦哈哈地打升段賽了。
而現(xiàn)在,居然有一個機會,可以跳過初段,直接進入二段?
雖然二段相比初段,并沒有太多實質(zhì)性的待遇提升,但初定二段這個頭銜,可就有價值太多了。
這意味著你是這一屆的超級NO.1,圍甲俱樂部的offer會像雪片一般塞爆你的郵箱。
到那時,就不是你盤算著會有哪個老板大發(fā)慈悲看中自己,而是你像挑西瓜一樣,對著老板來回打量。
不僅如此,在初定二段的光環(huán)下,你從一開始就會收獲更多的關(guān)注,圍棋up們會不約而同薅住你的棋開講,早早建立起人氣。
一番盤算下來,初定二段的頭銜,珍貴得簡直令人眼紅,這要擱柯南片場,這動機都夠安裝定時炸彈了。
不經(jīng)意間,一股相互敵視的氛圍在大教室里來回傳遞,每個人看對方,都像是在看未來的敵人。
很快,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純屬自作多情了。
這不還有時煜嗎!
這才是活脫脫的大boss啊。
“當(dāng)然,你們也別高興太早,包括你?!甭檷雇蜃约荷磉叺臅r煜。
“獎勵固然豐厚,但要知道,對手的實力同樣強悍無比,在晉級的路上,你除了會再次遇上你的老對手,劍吳生之外,李弦鐵,同樣會在半道向你發(fā)起阻擊?!?br/>
“李弦鐵?那誰?”
聽到這名字的第一感,時煜只覺得硬邦邦的。
“韓國那邊的天才少年,用我的老對手,曹燕薰的話來說,這次比賽的二段獎勵,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br/>
臺下立刻有聲音傳來:“艸!韓國人太囂張了,這不干他丫的?”
“對!時哥,上!干了他!”
意識到這是轟轟烈烈的中外對抗后,同學(xué)們立刻切換成抗韓模式,個個大義凜然。
時煜也感到了熱血沸騰,戰(zhàn)意呼喚。
沒想到這么快,就可以與外國對手交換意見了。
沒別的,就很想實踐一下那句話——有請下一位天才中單。
“聶老師,這次的比賽叫什么名字?”臺下又有人問。
“新龍?!甭櫪系鸬?,“這場比賽的奪魁者,日后定將化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