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康美公司是臨江市本土最大的連鎖商城,在臨江市區(qū)有五家門店,每個縣級市也都設有分店,年營業(yè)額聽說能達到5個億,是由三個臨江市本地老板聯(lián)合創(chuàng)辦的。
去到康美之后,袁拓以福隆職員的身份見了他們的大股東,姓姜,看起來有儒商的范兒,戴一副金絲眼鏡,文質(zhì)彬彬的。那姜總見了袁拓之后,向袁拓吐槽,說福隆沒有誠意,談著談著,就沒下文了。
袁拓問他:“姜總,你和溫董最近是什么時候見的面?”
那姜總想了想,說道:“上個月19號?!?br/>
袁拓一聽,心一跳,便問他肯不肯定,那姜總說他絕對肯定,并說他之所以記得那么清楚,是因為他是市政協(xié)委員,那天下午市里剛好有個會議要參加,他見了溫玉藍之后,便去市政府開會。同時,那姜總還跟他說,那天溫玉藍還帶著她的特別助理一起來的。
袁拓越聽,心里越沉重,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肯定,溫玉藍說了謊。他跟溫玉藍相處了那么久,知道溫玉藍的記憶力超強,不太可能記錯。何況那天她來臨江要談的事情實是比那個什么招商會重要的多,不可能記此忘彼。
當然,這還不是他覺得溫玉藍說謊的真正原因,真正讓他覺得可疑的是溫玉藍對凌穎走后的態(tài)度。
從康美出來之后,袁拓開始揪頭發(fā)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完全確定那張照片真是19號照的,凌穎19號真的還跟溫玉藍來過臨江,并不是溫玉藍說的參加完招商會就不辭而別了。
那天在臨江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凌穎那天之后就突然沒了蹤影?為什么溫玉藍要說謊?這事為什么會和溫玉藍有關(guān)?
線索越來越有指向,越來越明朗,但袁拓沒有感到一絲高興,反而越來越不安了。
現(xiàn)在的線索都集中指向溫玉藍,這讓袁拓騎虎難下,是追查下去?還是到此為止?查下去,一定對溫玉藍非常不利,他不愿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但就此放棄,又讓他難以心安,特別是現(xiàn)在有了線索,他怎么能夠就此放棄?
經(jīng)過一番掙扎之后,袁拓決定繼續(xù)追查下去,雖然事情牽涉到溫玉藍,但不把事情搞清楚,他寢食難安。
整個下午,他的心思都無法集中,腦海里想的全部是凌穎。
如果當年他們不分手,也許現(xiàn)在已經(jīng)組成了一個幸福的家庭。想到這里,他便感到有些心酸,特別是感慨他們分手后的命運。
他突然覺得命運對凌穎有些殘酷:分手之后,凌穎遇到何宵云,一生的幸福差點毀在何宵云的手上,好不容易擺脫了何宵云,現(xiàn)在卻無端端地失了蹤。
想著,想著,袁拓又莫名地想到了溫玉藍,想到了林天豪,想到了陸翔,想到了柳云,他覺得,每個人的命運,好像都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拴著,指揮著。
想著,想著,他又想到了那個冷酷的傅雪。她應該是他這一生見過最特別的人,也是最危險的一個人。
一想到傅雪,袁拓的心不由一動,一個大膽的念想便涌了出來:
凌穎的事情毫無進展,報警又沒根據(jù),現(xiàn)在疑點都集中在溫玉藍的身上,但溫玉藍滴水不漏,從她那里根本套不到什么信息,而他又不能跟溫玉藍直接挑明這個事情,按這樣下去,何年何月才有結(jié)果?如果用一個特別的辦法,會不會馬上就能立竿見影?
但他冷靜一想,又覺得這事太夸張了,而且他這么一鬧,萬一事情跟溫玉藍無關(guān),那該怎么辦?溫玉藍對他來說,可是亦師亦友。
一想到這個,袁拓不得不猶豫了。
但不可否認,這是查出凌穎失聯(lián)真相的一個可行的辦法。而且除了這個辦法,他已無從下手。
想了兩天,最后,袁拓還是決定去找傅雪。
在他看來,凌穎已經(jīng)失聯(lián)了那么久,不管是生是死,都應該有個說法了。
這段時間,這個事情一直在折磨他,真相一天不水落石出,他都寢食難安。雖然這個事情關(guān)聯(lián)到溫玉藍,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已經(jīng)做好了與溫玉藍決裂的準備,他不能因為顧忌和溫玉藍的關(guān)系,就置凌穎的生死而不顧。
于是,他又去敲響了傅雪的門。
但這次袁拓沒那么幸運,她并沒有在家。他想起她曾經(jīng)跟他說過,有事找她,可以給花園的管理處留封信。當時他以為以后都不會再和她有什么交集,也就聽聽而,現(xiàn)在一細想,覺得這有問題,他又不知道她的名字,怎么留信?但現(xiàn)在沒別的辦法,也只好按她說的去做。
留了信之后,袁拓也不知道行不行,只有等。過了兩天,他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一通,那邊便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我是傅雪?!?br/>
袁拓高興地說道:“哦,是你,你看到我的信了?”
傅雪冷冷地問道:“看了,是什么生意?”
袁拓吁了口氣,原來這個辦法還真的可以,看來這個聯(lián)系方式是她特有的方式。
“見了面再談。”
“好。”
于是,袁拓便約她在他家附件的一個酒店見面。
她還是那么酷,一頂旅行帽,帽沿壓得很低,好像永遠都不看前方的,總是低著頭,把眼睛和面孔隱藏在帽子里,對四周的人和環(huán)境都不屑一顧;一件灰色長風衣,一如既往的飄逸,冷酷。
見了面之后,她冷冷說道:“看來袁先生的麻煩事好像還真不少?!?br/>
袁拓說道:“可不可以把帽子脫了再說話?!?br/>
傅雪果斷地說道:“不可以?!?br/>
“為什么不可以?這里又沒有別的人?!?br/>
“你不是人?”
袁拓一愣,苦笑了下,說道:“好,隨你意?!?br/>
傅雪不是個喜歡聊天的人,而且她也不是來聊天的,所以便直入主題:“袁先生,要清理什么人趕緊說,我不是來跟你聊天的?!?br/>
袁拓說道:“這次也不是要你殺人?!?br/>
傅雪一愣,問道:“那你找我干嘛?”
袁拓回答說:“除了找你,我無人可找,誰叫我認識你?!?br/>
傅雪沉默了下,說道:“什么事,說清楚?!?br/>
“這次我想你去幫我找人。”
傅雪又是一愣,說道:“找人?我不找人,就殺人?!?br/>
“這次找的不是別人,是凌穎?!?br/>
傅雪這才動容:“又是她,她又出什么事了?”
袁拓點了點頭,說道:“她突然失聯(lián)了?!?br/>
傅雪沉默了一下,說道:“你應該去報警,而不是來找我。”
袁拓想了想,說:“這種事情報警沒用,我想用我的辦法去查?!?br/>
又是沉默了一會,傅雪才問道:“多久了?”
“一個月了?!?br/>
傅雪失聲說道:“一個月了?”
“嗯?!?br/>
“那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行動?”
“我也是剛剛查到線索?!?br/>
“說來聽聽?!?br/>
聽她的意思,袁拓知道,她會接這單生意了。于是便把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她。她聽了之后,問道:“另外一個女人又是你什么人?”
聽她問溫玉藍,袁拓有點尷尬,只好說是朋友。
她又問袁拓:“如果確認與她有關(guān)系,你準備怎么對付她?”
袁拓苦笑了下,說道:“我沒想要對付她,只想知道凌穎的下落?!?br/>
沉吟了下,她點了點頭,說道:“這單生意我接了。”
“好,我們談談價格?!?br/>
“你給多少?”
“十萬?!?br/>
她又是沉默了下,答應了。
溫玉藍做夢也沒有想到袁拓會對她下手,依然每天在各地奔波。這段時間,有很幾家新店要開,除了春城和泰城店在裝飾之外,錦城也計劃多開一家分店。
雖然錦城已經(jīng)有了兩家分店,但作為省府,容量巨大,就算再多開幾家也還有發(fā)展空間。
這天晚上,溫玉藍從錦城回到龍城之后,沒有回家,便直接去美容院做護理和按摩。這段時間她過于勞累,整個人顯得又疲勞又憔悴,她必須好好保養(yǎng)一番,以最靚麗的面貌迎接每一天。
溫玉藍去的那家美容院叫亭美,在福隆總部附近的一棟大廈的首場,由于靠公司比較近,所以溫玉藍經(jīng)常去那里做護理,是那里的老主顧。
到了大廈地下停車場后,溫玉藍停好車,然后下車,走向上樓的電梯口,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風衣,頭戴旅行帽的女人突然向溫玉藍走過來。
當她走到溫玉藍的身邊的時候,突然伸手在溫玉藍的脖頸上狠狠地切了一掌,隨后,溫玉藍便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地上。
看溫玉藍暈倒了,這神秘女人迅速扛起她,然后快速地上了一輛黑色房車。上了車之后,她拿出繩子把溫玉藍的手腳綁上,拿了透明膠布封住了溫玉藍的嘴巴,然后又拿了一塊黑布蒙住了溫玉藍的眼睛,這才啟動車子,駛出了停車場。
這棟大廈是寫字樓,這個時候又是下班時間,停車場里面根本沒有別的人,再加上那神秘女人的動作極其迅速,所以整個過程并沒有驚動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