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我死是不是?所有人都討厭我是不是?”
抱著膝蓋坐在最初與系統(tǒng)見面的異度空間,無色低著頭沉浸在自己腦海中虛幻的世界,雙眼泛灰地喃喃自語著。
【騷年~乃想太多了~誰也沒有討厭你~腦補是病,要改喲~】
系統(tǒng)的金屬聲音發(fā)出怪異扭曲的機械聲,卻又有一份別樣的溫柔蘊含在其中。
“那……你為什么沒有告訴我……我身上的能力沒有消失……”
無色不理會系統(tǒng),只自顧自地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在剛剛那可怕的雷擊懲罰中,他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屬于石板的能力并沒有失去。
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少年,根本就無法抵御那記可怕的重創(chuàng)……
只有被那塊破石頭板選中的王,才會擁有那樣強悍到足以抵御外界一切傷害的身體……
更何況那之后,雨中出現(xiàn)的夜刀神狗朗也說明了一切……
那只黑色的忠狗那么忠于自己的主人三輪一言……又會是什么驅(qū)使他不遠萬里找到這里的呢……
呵,他最終……還是沒能逃脫命運的安排,成為了死去的三輪一言的繼任者——無色之王。
至于……為什么石板所賜予的能力沒有在他重生蘇醒后,立刻顯現(xiàn)了出來……
無色的表情頓了頓,看著眼前這個廣闊無際到望不到邊的冰藍色空間,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意。
“喂……是你把石板給我的能力藏起來的對吧……”
……
【o( ̄ヘ ̄o#)吾輩神馬都不知道~吾輩神馬都不知道~現(xiàn)在把能力還給你,只會害死你這種事……吾輩才不會告訴你捏~】
系統(tǒng)聞言別別扭扭地辯解了一句,見無色沉著臉也不說話,它尷尬地頓了一下,好半天才干巴巴地回道,
【好吧好吧……騷年……乃不會生氣了吧……╥﹏╥…】
“……”
無色聞言抽抽嘴角,也不說話,只專注地看著地面出神。
……
系統(tǒng)說的他其實都懂……石板的力量原就因為過于強大而難以控制……
赤王和青王那類成熟的王者尚且會因為石板力量的不穩(wěn)定而出現(xiàn)失控崩潰的現(xiàn)象……
更何況是自己……
他如果真的能很好的駕馭石板的力量……上一世又怎么會走到被力量迷失心智的那一步呢……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不甘心這么弱小,不甘心這么被動……
……
【嚶……騷年……吾輩尊的沒有騙人……乃現(xiàn)在這個身體的能力承受極限有限……如果吾輩把強大的能力擅自給了目前無法承受的你,只會把你活活逼瘋……】
【想想你上一世的遭遇……騷年……嚶……你真的還想重蹈覆轍嗎……】
【騷年……乃和吾輩說說話呀……嚶……吾輩也素為你著想啊……】
“所以……你就把我當個白癡一樣的戲?!?br/>
【吾輩沒有……吾輩才沒有!】
系統(tǒng)這下倒有點捉急了,無色的反常似乎在預示著它辛辛苦苦搞起來的好騷年培養(yǎng)計劃就要這么生生地夭折了……
嚶,好不容易才把這個問題少年改造成這樣……
好不容易快有些成果了……
好不容易有點可愛的男孩子的樣子……
腫么可以這樣虐心……╥﹏╥…
【騷年……要不……吾輩把乃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給你看一下……】
平板聲線中帶著些古怪的討好諂媚,系統(tǒng)在無色的耳邊誘哄似的開口問道。
無色不作聲,但手指卻在聽到這句話后微微地動了一下。
“……”
【只有一下下喲……不可以多看哦……吾輩尊的是為了你好的說……】
系統(tǒng)像是發(fā)現(xiàn)轉機一般高興地說著,與此同時,一邊的無色猛然間感覺到身體內(nèi)部一股奇異的力量開始洶涌地反噬上來,像是深海的高壓一般壓迫地他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唔??!”
自己一定會死……一定會死……好痛……
每一絲毛孔里都充盈著力量……可是為什么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痛苦……
像個在水底幾近窒息而死的溺水者一樣遏制住自己發(fā)痛的喉嚨,無色癱軟在地上,粗重地大口喘著氣,努力地用迷離的黑色眼睛望向空間的頂端。
目及之處,巨大瑰麗的黑色石劍破空而出,散發(fā)著黑曜石光澤的劍身雕刻著奇異的字符,猶如一道威嚴的準則和象征一般懸掛在半空,折射著神秘的冷光。
這就是我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前世除卻最后一次戰(zhàn)斗,前世從未將自己的蹤跡暴露過的一次無色忍不住仔細地去分辨著這把屬于自己力量和權威的石劍……
它是多么的美麗……多么的強大……它會給自己自己很多很多的力量不是嗎?
殺死桃井五月的力量……殺死十束多多良的力量……殺死威絲曼的力量……
呼吸被身體里那股與石劍共鳴的力量壓制的越來越艱難,無色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面容扭曲的皺著臉,居然近乎痙攣地伸出手掌就要試圖去觸碰空中的那把石劍……
……
【滴——騷年~您與系統(tǒng)的五分鐘私聊時間已經(jīng)結束~系統(tǒng)將您的意識轉移到您的身體內(nèi)部,本次通話計費將在您的總積分中進行扣除……】
……
眼前越來越黑,殘留在無色眼底的是那把石劍最后的一點光輝逐漸消失……
**
“噠噠噠——”
無色閉著眼睛,隱約聽到耳邊有細微的聲音在輕輕作響著。
他的身上很干燥,沒有一絲潮濕難受的感覺,泛著酸痛的身體被包裹在散發(fā)著明媚陽光味道的被子里,舒服愜意地像是蜷縮在母親的懷抱里一般。
“嗯哼……”
輕輕地從鼻端發(fā)出一聲哼氣聲,迷迷糊糊的無色被系統(tǒng)從空間中強行趕出來,還沒來得及將自己腦中的思路理清楚,就被空氣中迷漫著的幾乎要將他鼻子都勾引的掉下來的食物香味給完全吸引住了心神……
“這是什么味道……好香……”
像只小動物一般抽動著鼻子,半卷在柔軟的被窩里的無色像是一只爬蟲一樣緩緩地挪到自己的床沿邊,困惑地一睜開眼,便被眼前的情景給弄得徹底怔住了……
雖然從外觀和簡陋的家居擺設上看,這的確是自己的家沒錯……
可是那閃閃發(fā)光的背景特效是怎么回事……連陳舊的電視機都發(fā)出比兩百瓦燈泡還要刺眼的光芒這種事情真的合理嗎???(╯‵□′)╯︵┻━┻
……
整個人都斯巴達了的無色大腦放空地和自己陌生的家做了一段時間的對視,還沒來得及發(fā)表一下對這個嶄新得幾乎亮瞎他狗眼的新家的感想,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著名人/妻兼田螺姑娘夜刀神狗朗君便端著一只木質(zhì)餐盤從小小的廚房里緩步走了出來。
身段纖瘦俊逸,容貌秀麗無雙,綢緞似的黑發(fā)梳在腦后,此時只身著一件襯衫的夜刀神狗朗系著一條粉色小碎花的圍裙見無色醒來,也是一怔。
……
這么說,是眼前這只黑狗……把自己帶回來的?
無色疑惑地歪著頭,有些無措地眨眨眼,同時腦海中無數(shù)的記憶碎片在快速地閃過。
雨中的紙傘,憤怒的責罵,溫柔的手掌和暖和的擁抱……
……
“你好,你徹底醒了嗎?現(xiàn)在直接用餐可以嗎?”
兩人尷尬地對視了十幾秒還是,夜刀神狗朗率先打破了沉默,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
“……你是怎么進來的……我記得我鎖了門……”
短期內(nèi)還是無法對這個前世的敵人產(chǎn)生什么過于親切的感情,僵硬多過感激的無色垂下眉眼,低低地問了一句。
這是敵人……和那個虛偽的威絲曼一起和自己作對的敵人……
無色的心底回蕩著這樣的聲音,卻無法遏制自己去回想著剛剛在雨中夜刀神狗朗將自己抱回來時的情景……
“……這里是一點魚片粥和蒸餃,你淋了雨,所以我還給你煮了點姜糖水……”
明顯不想立刻回答無色的問題,夜刀神狗朗說著踱步走到無色的床邊,將精致的木質(zhì)餐碟放到無色的面前,他用濕巾細細擦拭了一下手中的銀色湯匙,才神色清冷地遞給無色道,
“一切等到你用過飯之后再詳細說吧……吾乃三輪一言大人的臣子,是奉命前來對你進行輔佐的……三輪一言大人的教導和指點……”
“輔佐?呵呵……”
打斷了夜刀神狗朗未說完的話,無色挑挑眉,從他的白皙的手里一把抽過那把銀色的湯匙。他用森白的齒尖咬住勺子柄,吃吃地獰笑著開口道,
“那么現(xiàn)在呢……看到我這個人之后……你還想聽從你那個大人的話來輔佐我嗎?”
夜刀神狗朗聞言一怔,秀麗的面容有片刻的猶豫,但很快他恢復了冷靜自持地表情,沉聲回道,
“老實說……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