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我真,坂本俊介。
在場的人紛紛把目光投向兩人,對于這場雙方特征差異巨大的角斗,大家窸窸窣窣的相互討論著,意見的分歧還不小。
有人看好坂本俊介,因為他是戰(zhàn)斗系的s級變種人,有人看好食我真,因為他是ss級的非戰(zhàn)斗系變種人,更多人則保留意見。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食我真率先沖了過去,用蹬腿積蓄的力量把不知所措的坂本俊介撞翻在地上,同時他自己也受慣性的影響摔了下去。
但食我真經過最專業(yè)的訓練,坂本俊介還沒有從摔倒中反應過來,食我真就已經在地上打了個滾,半蹲著站了起來。
在雙方同時摔倒的時候,用半蹲的方式起身是最快的方法,幾乎所有國家的士兵都是這樣做的,只要經過專業(yè)訓練的人都懂。
但……坂本俊介好像不懂……
本來食我真還以為他會很快,但那家伙居然躺在地上毫無反應,跟個死人一樣,完全就沒有反應過來嘛。
高估他了,食我真咋舌。
他用槍瞄準了坂本,并且警告到,“第一槍,六分之一的概率你會死?!?br/>
食我真說完就直接扣動了扳機,從理論上來說坂本俊介已經是個死人了,只隨機攜帶一枚子彈,這不過是食我真放的水罷了。
沒有子彈出膛,意料之中。
“可惡!”
憤怒的人卻不是食我真,而是躺在地上的坂本俊介,他大喊著從地上爬起來,用的也不是半蹲式,看起來就像笨拙的烏龜被人四腳朝天放在地上,正慢吞吞地翻過來。
坂本一站起來就扳開了火機蓋,手正要去點燃它,食我真的高鞭腿卻已經踢了過來,一腳就把火機給踢出了十米遠。
現(xiàn)在,就算坂本俊介手里握著的是一把填滿子彈的槍,食我真也有十足的把握,在一跨步的距離內瞬間踢飛它。
食我真又把槍瞄準了坂本,還說,“第二槍,六分之二的概率你會死?!?br/>
他扣動了扳機,可依舊沒有子彈出膛,畢竟六分之二的概率還是小了點。
坂本俊介抓住機會跑了過去,他現(xiàn)在只想著拿到自己的火機,點燃它,最后再用自己的超能力把食我真燒成灰燼。
就在他邁開腿跑過去的這段時間里,食我真又數(shù)了一次,“第三槍,六分之三的概率你會死?!睌?shù)字已經越來越大了。
食我真再次扣動扳機,盡管黑咕隆咚的槍管始終瞄準著坂本俊介的腦袋,可還是沒有子彈從里面噴涌出來。
坂本俊介成功撿到了他的打火機,但是為時已晚,食我真又一次瞄準了他。
食我真說,“第四槍,六分之四?!?br/>
坂本俊介瞇緊了眼睛,一滴汗從額頭悄然滑落,緊握著打火機的手也在顫抖,顯然是準備好接受死亡這一結果了。
他發(fā)抖也情有可原,畢竟死亡的概率高達六分之四,這一槍差不多死了吧,可半晌的時間過去,他還是沒有死。
食我真的第四槍又空了。
坂本俊介點燃了他的打火機,敞開著懷抱面向了食我真,淺淺的笑道:“看來我的運氣很好,神很眷顧我。”
食我真笑了,“不錯,我很眷顧你?!?br/>
坂本俊介出手,他讓火焰順著自己的手指滑到了手心里,熾熱的舞蹈也仿佛在向他的敵人大聲宣告死刑的到來。
坂本俊介回到,“可你就要死了?!?br/>
停駐在坂本俊介手心上的火焰變得愈發(fā)洶涌了起來,這會兒已經燒過去,席卷了整片戰(zhàn)場,還差點波及到周邊的無關人員。
轟——
等火焰逝去,整個戰(zhàn)場除了坂本俊介外已然空無一人,只有燃燒的小紙片,燒焦的地板磚,以及數(shù)不清的灰塵游蕩在空氣中。
但是,食我真去哪了?
有人不禁發(fā)問,“被驅逐了嗎?”
還有人說,“完了?”
也有人表達了驚訝,“這么快?”
“不,他在樓下。”有人用能力感應到了食我真的位置,還情不自禁說了出來,但是很快就被鈴木川罵了一句,“多嘴?!?br/>
地板上有一個非常大的地洞,據(jù)說這也是一年前西城澤明留下的杰作,而且是從一樓直接貫穿到了頂樓。
而食我真就是通過這個洞,把自己蕩到了下一層,怪不得做到了出人意料的瞬間消失。
他對這棟鐘樓的了解程度,能把風紀委員會的人給遠遠地甩出一條街,就算是這棟房子的設計師,也不可能比食我真更了解它。
因為這就是他的超能力。
食我真說,“第五槍,六分之五?!?br/>
透過地板傳來了死神的聲音,看來食我真好像在樓下用左輪瞄準了坂本俊介,在他的上帝之眼面前,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擊穿地板再命中敵人,這可以想象。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和這層樓一起炸成粉碎?!臂啾究〗橐呀浭チ死碇牵俅吸c燃打火機,揮起了更加狂躁的烈焰。
“一群瘋子?!庇腥讼胍?。
“瘋子!”
“瘋子,瘋子,全都是瘋子?!?br/>
“別慌,”鈴木川張開一層防護罩,將在場的其他人全都包在了里面,算是保險起見。
嘭!
坂本俊介舉起燃燒的拳頭砸在地上,噴薄的火焰瞬間就把一整層樓的地板都給掀了個底朝天,就仿佛在揉碎一張紙一樣瘋狂。
這就是s級變種人的破壞力。
地板轟然塌陷,火焰漫天飛舞,坂本俊介顯然不是那種會考慮自己在攻擊之后如何全身而退的人,所以把自己也葬送了進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
其他人有鈴木川張開的結界保護,自然并沒有隨著地板的塌方而陷下去,而是被鈴木川溫柔地放在了廢墟上。
鈴木川注目著廢墟,陷入了思考,并且輕聲地呢喃著,“同歸于盡了嗎?”
就在眾人猶豫的剎那,有一只鮮血淋漓的手從廢墟中伸了出來,奄奄一息的幸存者站了起來,恍如旗幟般輝煌。
是坂本俊介。
他笑著說到,“我……贏了?!?br/>
即使腦袋開了花,即使鮮血流了一地,但他換來了勝利不是嗎?他是贏家不是嗎?
當然不是!
食我真從廢墟后面走了出來,踩上一個高高的地方,也只是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別說是安然無恙了,他老人家簡直容光煥發(fā)。
他笑到,“第六槍,百分之百?!?br/>
像他這種以shā rén見長的特種兵,即使是在扣動扳機的時候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但是非??上?,還是沒有子彈從槍里跑出來。
食我真又掛著嘴笑了,他從褲袋里摸出了那顆口徑9mm的shou qiāng子彈,還若無其事地丟在了坂本俊介的腳下。
從一開始,里面就壓根沒有子彈。
食我真說,“我說過,我很眷顧你?!?br/>
坂本俊介也跟著笑了,他把自己的弱點展示在食我真的面前,同時豎起了大拇指,“來吧,給我個痛快的?!?br/>
食我真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槍,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接著二話不說就把槍丟到了一邊。
他說,“這樣啊,行。”
緊接著他從三米外一躍而起,右手捏成沙包大的拳頭,一拳砸在坂本的脖頸上,恐怖的力道將對方那脆弱的脖子都給打歪了。
落地,起身,梳頭。
他給人的感覺很可怕,就好像他剛剛捏死了一只螞蟻,眼睛古井無波,卻有一股殺氣彌漫在高冷的空氣中,讓人脊背發(fā)涼。
謳歌的靈魂觸動了里世界的法則,無法想象的力量就如同規(guī)則一樣降臨大地,帶走了坂本俊介的尸體。
食我真,勝。
一場精彩絕倫的戰(zhàn)斗,博得了所有人的歡呼和掌聲,而西城澤明也更加的確定,食我真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那個人。
清水玲子從人群中鉆出來,跑到食我真面前,抱起他的手,緊張地察看他的傷勢。
“寶貝,你沒事吧?”
“だいじょうぶ。”食我真揉了揉清水玲子的頭,還是那句大丈夫,一場決斗打下來,他基本沒受什么傷,汗倒是出了不少。
啪啪啪——
鐘樓的天使雕像上傳來了遲到的掌聲。
西城澤明坐在天使的肩膀上,一只手撫摸著天使的臉龐,一只腳則高高地踩在天使的第三對翅膀上,還發(fā)來了誠摯的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