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左半邊身體像是不斷膨脹的氣球,在達到某個零界點之后,膨脹的身體微微收縮。
噗!
如同某種體液豐富的生物爆漿發(fā)出的詭異聲響連綿不絕,讓人作嘔的丑陋觸手鉆破安德烈變形的身體伸展舞動,粘稠的怪異液體伴隨難聞的惡臭滴落,地面升起青煙,發(fā)出呲呲的聲響。
章魚一樣的觸手之間,一道縫隙張開,露出其中巨大的猩紅眼珠。
那只眼睛顯露的剎那,純粹的惡意迫不及待地洶涌而出,仿佛某種堤壩崩潰了,呼嘯的惡意掀起無形的狂潮要將所有淹沒。
“不可饒??!”簡聽到了法澤所說的一切,明白了所有問題的根源,暴怒的雷霆肆虐,卷起風暴,“妙爾尼爾!”
她高喊著擲出雷神之錘,控制妙爾尼爾如穿花蝴蝶般在觸手間穿梭,逐漸靠近猩紅的眼球。
邪神早就接觸過妙爾尼爾,此刻要有準備,丑陋的觸手層層疊疊交織成密集的網(wǎng),死死擋住眼球。
妙爾尼爾落在觸手上,雷電若鞭,肆意鞭撻周圍的一切。觸手網(wǎng)被打得向內凹陷,不斷有觸手焦黑破碎,卻有更多的觸手生長出來,前仆后繼地擋在妙爾尼爾之前。
“強大的意志?!毖矍虬l(fā)出低沉的聲音,“可惜,安德烈的絕望在你之上?!?br/>
妙爾尼爾耗盡了力量,被觸手硬生生抽飛出去。
簡飛身躍起想要再次發(fā)動攻擊,不想邪神早已等候多時,趁簡人在空中無處著力,揮動觸手狠狠抽在簡身上。
鎧甲破碎,簡倒飛出去。
水霧升騰,夕陽在暮鼓聲中破碎,形成繽紛的花瓣接住簡。妙爾尼爾在空中劃過弧線,飛向簡。
一只白嫩的手抓住了妙爾尼爾,黛茜先一步握緊雷神之錘,“簡,你休息一下?!崩坠庹КF(xiàn),黛茜鎧甲加身,她擋在簡身前,“我可憋了一肚子火,讓我發(fā)泄一下?!?br/>
“黛茜……”簡有些擔心,卻見黛茜猛地躍起,手中妙爾尼爾仿佛重若千斤。
“放心?!狈沙雎暟参?,“同樣是雷神之錘,不同人使用,發(fā)揮的力量也是不同的?!?br/>
索爾使用時,妙爾尼爾釋放的雷電極強,力量十分可觀。簡使用時,妙爾尼爾則表現(xiàn)出讓人難以置信的靈活,速度快得驚人。
而當黛茜變身雷神,展現(xiàn)的則是另一種風格。
“惡心的東西?!泵鎸涿娑鴣淼某舐|手,黛茜微微皺眉,手掌開始微微顫動,“去死吧!”
扭曲的雷霆舒展開來,仿佛巨樹粗壯的樹干在空氣中一閃而逝,藍白色的光環(huán)在妙爾尼爾上悄然升起,隨著黛茜揮錘的動作無聲地綻開。
所有的聲響都消失了,光環(huán)在黛茜震波能力的控制下掠過觸手籠罩邪神巨大的身體,原本就扭曲的身軀變得更加奇怪,大小不一的隆起出現(xiàn)在光環(huán)掠過的每一處。
卷向黛茜的觸手幾乎在瞬間變成了苦瓜的模樣,又在下一瞬間變成了葡萄的模樣,堅持不到一秒鐘,開始了愉快地爆漿。
噗噗聲響,膿包破裂,難聞的惡臭升騰,邪神整個身體所有的觸手都在爆裂,揮灑灼熱又難聞的體液。
“那是……什么?”震驚于黛茜攻擊造成的效果,簡茫然地發(fā)問。
“電磁波?!狈勺旖浅榇?,“用過微波爐吧?!?br/>
微波爐的原理很簡單,食物在微波場中吸收微波能量而使自身加熱,這里涉及到兩個重要的定義。
一個是微波:通俗地講,微波是一種高頻率的電磁波,其本身并不產生熱,在宇宙、自然界中到處都有微波。
另一個是微波加熱:當微波輻射到食品上時,食品中總是含有一定量的水分。水是由極性分子組成的,這種極性分子的取向將隨微波場而變動。由于食品中水的極性分子的這種運動以及相鄰分子間的相互作用,產生了類似摩擦的現(xiàn)象,使水溫升高,進而導致食品的溫度上升。
黛茜借助自己的震波能力,將妙爾尼爾的雷電轉化為微波,高頻震蕩穿透邪神的身體,把它?!艘幌?。
然后邪神就熟了。
很明顯,再高明的烹飪方法也沒辦法改變材料的本質,熟了的邪神不出意外地變成了黑暗料理。
黛茜從天空墜落,妙爾尼爾中的雷電太過強大,轉化如此強大的力量讓黛茜筋疲力盡。
水霧翻滾,絢爛的花瓣托住黛茜的身體,法澤幫助她平穩(wěn)落地,“別逞強啊。”
“一時沒收住。”黛茜虛弱地嘟囔。
“剩下交給我?!狈缮锨耙徊?,握緊嗚咽的竹簫。
黛茜難以置信,“它還沒死?!”
“哪有這么簡單?!狈杀砬閺碗s,感嘆道,“那可是舊日支配者——眼魔舒瑪哥拉斯?!?br/>
仿佛是聽到法澤的感嘆,六條纖細的觸手沖破地面卷向三人。
關山臨卻月!
弦月如鉤,光芒皎潔,輕松地斬斷觸手。膿水揮灑,簡和黛茜扯著索爾連忙避開。
法澤的神情卻沒有那么輕松,水霧在他身邊翻騰,他能感知到黛茜烹飪出來的那一灘不可名狀滿是馬賽克的東西里面有什么正在逐漸復蘇。
簫曲變調,悠長連綿,起起伏伏。嘩啦聲響,水汽縈繞法澤化作純凈的水流,水面倒影出如血的殘陽。
渾濁的光束從讓人不愿直視的污穢中涌出,帶著純粹的惡意沖入水流里。
臨水斜陽是十分出色的防御技能,能夠幫助法澤抵擋大部分能量攻擊,包括紅蓮哥斯拉的熱線、激光人的射線以及阿莫拉的魔法。
但此時面對渾濁的光束,卻脆弱的仿佛和普通的水流沒什么兩樣。
臨水斜陽被光束命中的瞬間,法澤只感覺腦袋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記,左腦的面粉和右腦的水混合在一起,滿腦子都是漿糊。
絕望的號哭和嘶吼似乎繞過了他的耳朵直接鉆進腦袋,喋喋不休的地重復著,讓他無法集中精力控制水霧。
水花激蕩,水流不斷變小,眼看就要完全被擊潰。
神志不清的法澤無法完成精密的操控,只能壓榨自己的身體不斷釋放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