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原來不止他一個人,還有一個小女孩,大概十五六的樣子,應該是剛剛趴在那里睡著了,鐘立起床的動靜把她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眼睛,鐘立看到,原來是一個中國小姑娘。
“這里是哪里?”鐘立問道。
小女孩站了起來,站在鐘立的面前觀察了一會,接著就開門出去了,不一會,門就打開了,一個配槍的東歐男人走了進來,也看了一眼,然后又出去了。
鐘立有些好奇,直接就下床了,這才發(fā)現(xiàn),并沒有對他采取什么強制措施,沒有手銬腳鐐什么的,行動上還是自由的,鐘立心里清楚,這里應該是恐怖組織的內(nèi)部,自己還是身陷囹圄的。
正當鐘立四處觀察尋找出去的機會的時候,這時候門又打開了,陽光從窗戶打在那個人臉上,鐘立看的不是很真切,可是心里還是沒來由地跳了一下,如果沒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顧一田吧。
果然是顧一田,看到鐘立,顧一田笑了一下,拖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指了指床,也讓鐘立坐下來。
鐘立不得不承認,此時此刻,他的內(nèi)心是激動的,是憤怒的,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是一個讓他既擔心又憎惡的男人,這個男人破滅了他對友情的憧憬,毀了齊舞,也讓自己的心切切實實被扎了一刀,現(xiàn)在看來,即便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還是不能平息。
兩人對視了很久,終于還是顧一田憋不住了,說了一句:“好久不見?!?br/>
鐘立微微一笑,憋了一肚子的話,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了,這一笑,很尷尬。
“沒想到這里能夠遇到你,其實前幾天我已經(jīng)看到你了,后來查了一下才知道,你已經(jīng)成了斯國的大使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故意被安排到這里的吧?”顧一田說道。
鐘立來了興趣,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顧一田很優(yōu)雅地掏出一根雪茄出來,他的身后有一個持槍的男人,很麻利地幫他把雪茄點上了,顧一田翹起二郎腿說道:“我當然知道啊,斯國的情況看起來跟我國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可是偏偏有人參與進來了,你天生就是一把刀,能來這里,不也是來砍人的嗎?”
這個問題鐘立沒有仔細想過,現(xiàn)在經(jīng)顧一田一提醒,好像真的是這樣,如果是有心人想要把他調(diào)離國內(nèi)政壇,那么為什么胡老,馬老這些人都沒有一丁點的反對,包括他的老丈人陳義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是政治局委員,為什么也沒有持反對意見,所以也就形成了一思維應該是這樣,鐘立來斯國做大使,應該是有人順勢而為,什么叫順勢而為,也就是有心人想要調(diào)動鐘立,而有人恰好借用了這個當口,把他調(diào)到了斯國,斯國的很多事情跟國內(nèi)的某些人扯到一起,恐怕這一切加起來都不是巧合,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啊?
鐘立不想跟顧一田談政治,所以岔開話題問了一句:“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顧一田:“巧合啊,我在米國呆不下去了,被邱妙音找到了,然后她讓我來了這里,直接就接手了當?shù)氐囊粋€幫派,我是老大,但是幕后人物是她,這個幫派就是邱妙音在這里的軍火自私的接手人?!?br/>
“軍火走私?”鐘立聽到這個真相還是有些驚訝。
顧一田:“這有什么好奇怪的,邱妙音是米國的軍火販子,表面上有一家軍火銷售集團,其實就是干走私的,賣到世界各地,不過她是米國人,跟國內(nèi)也扯不上什么關(guān)系?!?br/>
鐘立似乎有點聽懂了,問道:“你的意思是,邱妙音趁斯國戰(zhàn)爭,在這里發(fā)戰(zhàn)爭財,走私軍火嗎?”
其實還是有深層次的原因,目前來說,顧一田知道的其實也就這些,他雖然是這邊幫派的老大,但是只是做一些表面工作罷了,內(nèi)幕的東西還沒有接觸到,于是顧一田點了點頭。
鐘立接著問道:“你把這些東西告訴我,你不怕邱妙音找你的麻煩?”
顧一田:“告訴你怎么了?邱妙音是米國人,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呢?還有我的身份是中方國際通緝令上的人物,就憑你,還有現(xiàn)在斯國的形勢,你們也沒辦法帶我回去啊?!?br/>
這倒是實話,即便斯國現(xiàn)在沒有戰(zhàn)爭,因為沒有引渡條約,想要把顧一田帶回去還真的不容易,何況現(xiàn)在顧一田是這里最大幫派的老大,就難上加難了。
鐘立:“我為什么會在你這里?我不應該在愛國陣線聯(lián)盟那里嗎?”
顧一田哈哈一笑,說道:“我們事先就得到了愛國陣線聯(lián)盟要今天進行襲擊的事情,不過他們襲擊的都是軍事檢查站,在城市里面的襲擊都是我們搞的,目的就是為了戰(zhàn)爭擴大化,瞬間嫁禍給愛國陣線。”
鐘立沉默了,他沒有想到,如今的顧一田已經(jīng)變成了這樣,變成了一個冷酷無情的劊子手,這平民都是生命啊,貌似現(xiàn)在看來,在他眼里也不算什么了??磥磉€是誤會蘭瑟了,蘭瑟最后一個電話,說情況有變,果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顧一田伸了一個懶腰,說道:“顧一田已經(jīng)死了,我現(xiàn)在叫皮特,擁有合法的米國國籍,這次我放過你,不過我還是奉勸你,趕緊想辦法回國吧,斯國的水很深的,不是你能擺平的,你的那個三個小戰(zhàn)士在外面等你,最后一句話,我欠你的,都還清了?!?br/>
顧一田走出了門,再也沒有回來,鐘立還是愣了一下,大步出了門,三名武警都站在外面看到鐘立很激動,顧一田還念一部分情分,三人都沒事,連裝備都還在,不過里面沒有子彈了。
三個人再次踏上明尼達市的大街上的時候,鐘立這才覺得,死里逃生的感覺是真好,而這時候,已經(jīng)離他失蹤三天三夜了。
三人離大使館的路程不是太遠,看著已經(jīng)破敗的大街,鐘立憑著記憶還是找到了路,當三人出現(xiàn)在大使館門口的時候,使館門口的武警先是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說話了,正好這個時候鄧頌走出大門,一眼就看到了同樣站在大門口的鐘立。
鄧頌揉了揉眼睛,馬上就回頭了,嘴里嘟噥著:“媽的,今天沒睡好,大半天見鬼了?!?br/>
鐘立哈哈一笑,沖到了鄧頌的身后,一下子就騎了上去,這個時候鐘立才發(fā)現(xiàn),這個特工出身的鄧頌居然在流淚,心里一陣的溫暖。一個人騎在自己背上了,鄧頌還假裝不知道呢,說道:“咦,怎么沙子迷眼睛了?”
鐘立也沒揭穿他,這時候,許多工作人員都看到鐘立回來了,很多人都沖了出來,尤其是之前跟他一起戰(zhàn)斗過的武警戰(zhàn)士,全部沖了出來,大使館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張洋和韋小明也都出來,看到鐘立,都有幾分激動,大家對視了一眼,向鐘立圍了過去,直接將他舉了起來,扔起來又落下,扔起來又落下,連續(xù)了好幾次,本來人就虛弱,剛剛放地上鐘立就吐了,這幫人一看惹禍了,撒丫子就跑了,可是誰都看的出來,大家都很高興,一場戰(zhàn)斗,讓鐘立在大使館的地位終于穩(wěn)住了。
這個時候陳眉雪在家里陪著小米飯,至于那種悲傷嘛,我也就不用贅述了,不過這段時間陳眉雪一直挺堅強的,在小米飯的面前一直沒有怎么哭,只有在她睡著之后,才會偷偷抹眼淚,盯著那塊手表,一看就是一整夜,已經(jīng)連續(xù)幾天沒有睡好覺了,本來關(guān)小小是要陪她的,她拒絕了,因為這樣安靜的夜晚,她要跟鐘立說好多好多說不完的話。
電話這個時候突然就響了,來電顯示是來自于斯國的固定電話,陳眉雪好像有心靈感應一樣,迅速拿起了電話,直接喊道:“老公?!?br/>
鐘立哈哈一笑,說道:“你這丫頭,也不看看是誰就亂喊老公,萬一不是我呢?”
就這么一句話,陳眉雪壓抑了很久的淚水,終于一次性泄了夠,那種開心,就感覺烏黑的屋子里,一下子陽光明媚起來,兩人說了幾句閑話,因為有事鐘立要掛電話了,臨了的時候,陳眉雪說了一句:“老公,小米飯叫爸爸了。”
鐘立也笑了,劫后余生真的很好,即便外面戰(zhàn)火連天,可是家里,有兩個最愛的女人在等他。
鐘立沒死的消息傳回國內(nèi)的時候,那些關(guān)心鐘立的人,還真是心情大起大落啊,不過這些我們就不談了,別到時候說我故意水,略過,我們繼續(xù)講劇情。
因為撤僑行動已經(jīng)開始,根據(jù)情報,三天時間,政府軍在戰(zhàn)場節(jié)節(jié)敗退,反政府武裝已經(jīng)聯(lián)手,戰(zhàn)爭形勢急轉(zhuǎn)直下,聯(lián)合國已經(jīng)出面調(diào)停了,目前來說,雙方都在僵持著,根據(jù)外交部的命令,不管現(xiàn)在戰(zhàn)爭形勢如何,必須撤僑,保證國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