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李川又去逗了一會兒鵝崽子,消了消食,再與公二旁三一起回去。
這次由于是溫故應帶著他們回來的,所以他們被安置在四神宮接待貴賓的地方,是單獨的一個小院,并且布置了便于修煉的法陣。
公二旁三因見了不少前輩高人,求道之心愈堅,一回到住處,就圈了塊地,閉起關(guān)來,并讓李川這幾日自己玩耍,不要打擾他們修仙。
他們倆要投身在現(xiàn)代,高低能做個學霸。
李川在書房里發(fā)了會兒呆,研究了一會兒天音壺的碎片,覺得無從下手,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風景,覺得這里太安靜了,于是決定還是出去逛逛。
他佩著云雀結(jié),除了一些不開放的地方,一路都暢通無阻。都瞅瞅西看看,風景很好,建筑很美,但依然覺得太安靜了一些,偶爾有修士路過,也都步伐堅定,直取目標。
最后李川決定,還是去藏書樓坐會兒。
走出傳送陣,向前走了幾步,就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影,是穆凌。
他還沒走啊。
李川腳步?jīng)]停,繼續(xù)往前走。穆凌也看到了李川,他快步走了過來說:“我等你好幾天了,你別害怕,我是來向你道歉的,之前是我不對,我太心急了。”
穆凌似乎是想明白了,說:“溫師兄是不會害冠師兄的,其中一定有隱情,我等溫師兄出關(guān)再去問他。”
李川也不討厭他。
他能在冠中秋出事的時候趕來,顯然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于是李川說:“穆兄想明白就好?!?br/>
寒暄了幾句后,穆凌問李川:“伱來藏書樓,是要查什么東西嗎?”
李川回答:“只是隨意看看?!?br/>
“那你等下要去看煉心之戰(zhàn)嗎?”穆凌問。
李川覺得這個詞很新鮮,于是問:“煉心之戰(zhàn)?那又是什么?”
穆凌解釋說:“再有幾個月就是玄臺靈光會了,四神宮與其他宗派不同,不是由帶隊的長老挑弟子,而是讓可以參加的弟子,自己定規(guī)則,辦擂臺,最后出個名單交上去便是了。”
“這樣啊?!?br/>
“對啊,”穆凌興致勃勃,“而且他們的擂臺規(guī)則,也是每個人都可以提名,最終投票決定。大家都喜歡投那些看上去比較奇怪的規(guī)則,比如有一年,比拼法寶的規(guī)則是大力出奇跡,直接用法寶撞法寶,哪個更耐摔,哪個就贏?!?br/>
“你怎么知道這么多?”李川很好奇,他不是靈川派的嗎?
穆凌回答:“大家都知道,所以大家才都羨慕四神宮的弟子?!苯又窒蚶畲ń忉專骸皩e的宗門來說,十年一次的玄臺靈光會是大事,帶出去的弟子表現(xiàn)如何,關(guān)乎宗門的臉面。但對四神宮而言,只是帶弟子去歷練一番而已?!?br/>
他眼神艷羨,“聽說今年是溫師兄帶隊呢,可惜我修為太差,在靈川派里也排不上號,估計去不了?!?br/>
說著,臉上露出了些不甘:“下個月估計名單就會定了?!?br/>
“去爭取下唄?!崩畲ㄕf。
“光看修為,我可能勉強能擠上去吧,可這還要看長老的想法,今年靈川派帶隊……”穆凌止住了聲音,又擠出了笑容,“我們還是去看煉心之戰(zhàn)吧?!?br/>
“那你趕緊帶我去。”李川也開始感興趣了。
“行?!?br/>
穆凌帶著李川往擂臺的方向走去,遠遠就聽到了喧鬧聲,終于感覺到了人氣了。
雖說是擂臺,但其實并沒有真的搭了個臺子,只是圈出了一大片空地來,布下禁制而已。
李川與穆凌找了個高些的地方,坐在石頭上,往下看去。
很快,新的一場便開始了。
上天入地,一會兒飛進云層,一會兒炸出幾個土坑,法寶炫彩的光晃得眼花繚亂。打得很熱鬧,還有穆凌在一邊解說,李川漸漸也看入了迷。
恰好掛在山峰上的陽光從云層里鉆了出來。
李川瞇了一下眼睛,再去看打斗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層層的漣漪,從兩人纏斗的中心向外泛開。仿佛有一層流動的薄膜蓋在了視野中。
涌動。
一層層的漣漪匯聚成無數(shù)個舞蹈的旋渦,起伏盤旋震蕩著,李川感覺自己自由地走動著,就走在光影流動之間,似乎他只要輕輕一揮手,所有的漣漪就都會靜止下來。
這時候,涌動的波又變幻了模樣,變成了他所熟悉的一點與一橫,只是點與橫的位置在不停地變化與交錯。
原來還是這樣啊。
李川下意識伸出了手,抓住了最靠近他的一個點。
抓住了?
真能抓?。?br/>
痛,好痛!
李川松開手,睜開眼睛,看到他的手直直地往前伸著,手心很粗糙,不過沒有傷口,五指握拳,又松開,嗯,沒有什么問題。
剛才也許只是幻覺。
“我去!”身邊的穆凌突然大喊了一聲,接著身邊觀戰(zhàn)的人都站了起來,李川也趕緊往前方看去,看到打斗兩人中的一個修士,飛出了場地,眼看著就要掉下萬丈懸崖了。
這時候,一道光閃過,有人救下了那個修士。
“王長老來了?!?br/>
“幸好,幸好,禁制怎么突然失效了?!?br/>
“……”
李川看著自己的手,肯定和他沒關(guān)系。
一邊的穆凌也是心有余悸,“還好,下面是萬年毒瘴,掉進去了,死是死不了,但肯定要錯過靈光會了?!?br/>
他又說:“肯定是他們打得太激烈,能量負荷超過了禁制的上限,不愧是四神宮的弟子?!?br/>
一番兵荒馬亂后,擂臺賽繼續(xù)。
李川與穆凌又看了一場,看著太陽快要下山了,穆凌便說要請李川去吃飯。
走過擂臺賽入口的時候,李川看到那里立著一個古樸的石碑,上面蝕刻著許多名字。
穆凌停了下來,指著上面的一行字說:“這是冠師兄的名字。”
李川順著他的手,看到了冠中秋三個篆體大字。排在中間的地方。
“只有守擂超過一百場的修士,才能在這里留下名字。”穆凌解釋。
“冠修士道心如一?!崩畲ㄕf。
“你也這么認為嗎?”穆凌問。
“他就是這樣的人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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