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夙愿前腳出了酒吧,周御后腳就跟著出去了,他不緊不慢的跟在安夙愿身后,看著她七拐八拐的進了一座以單身公寓著稱的小區(qū)。
周御沒有跟進去,但他卻很疑惑,因為以安夙愿現(xiàn)在的情況是根本住不進這座小區(qū)的,他覺得他應該和莫畢昇說一下。
看著安夙愿消失不見的背影,周御轉身離開,安夙愿搖搖晃晃的扶著墻走出電梯,瞇著眼睛輸入指紋開門。
門一開,她差點栽倒在門口,關門進了屋子,鞋子都來不及換直接倒在沙發(fā)上,她覺得很暈,特別的暈,從酒吧出來還沒有感覺,反倒是從電梯里出來就暈了。
也許是在酒吧里雞尾酒喝多了,又也許是喝了和莫畢昇同桌的那個男人的酒的緣故,總之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辦法思考,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她就躺在沙發(fā)上,慢慢睡了過去,一時間,房里傳來她長綿的呼吸聲,月光透過落地窗撒在屋子里,也正好在她臉上染上了一層柔光。
她又夢到了那個礁石岸,她還站在原來那個地方,腥咸的海風夾雜著潮濕的味道,眼前還是那個背影,風還是吹起了她的頭發(fā),她又瞇了眼,耳邊又響起了那聲溫柔的可以溢出水的“安安”兩個字。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已經(jīng)不再是礁岸,入眼的是一間極具溫馨的屋子,她坐在一張吊椅上,手里膝蓋上放著一本書。
她沒有翻動書,而是把書拿起來放在旁邊的小茶幾上,站起身打量著屋子,這間屋子雖然布置得很溫馨,可還是偏男性化,所以不是她住的地方。
雖然不是她住的地方,卻有她的照片,安夙愿拿起來,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她還是短頭發(fā),眼睛瞇成月牙,咧著嘴笑,露出八顆白花花的牙齒。
她還穿著一身校服,上衣拉鎖沒有拉上多少,露出里面淺綠色的里衫,坐在礁石上,后面是一大片湛藍的海水。
安夙愿皺了皺沒有,她沒有印象自己拍過這樣一張照片,還笑的那么開心。
在她印象里,她是不愛拍照的,只是這相片里的人,確實是她,所以她想,也許房間的主人是自己的什么人。
突然間,她又聽到了同樣溫柔的聲音,“安安?想什么呢?下來吃飯了!”她順著聲音走過去,才發(fā)現(xiàn)這是個小二樓。
她還沒下樓,就聞到了飯菜的香氣,腳步不由自主的歡快起來,脫口而出:“莫生,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說完安夙愿就愣住了,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還有如此歡快的聲音,她也不知道,自己嘴里那個叫莫生的人是誰。
只是好像她的腳步不受控制,一直走到飯桌前才停下來,伸手直接捏起一根菜,放進嘴里。
“好吃!莫生,你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嘿嘿,以后我就不用學做菜了,都讓你來做!”
安夙愿覺得自己的嘴不受控制,動作也不受控制,這個時候,她抬起頭來,看到一個身影從廚房走出來。
那個身影很高大,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質(zhì)家居服,底下是同款家居褲,只是她看不到這個人長什么樣子,視線看過去的時候,總是模糊的。
她只能聽到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安安,你又偷吃了是不是?”說完他朝她走過來,一把把她抱了起來,語氣有些無奈,“說了多少遍了,下樓要穿鞋子,還是記不住?!?br/>
他說完就把她放在了椅子上,替她拿過拖鞋穿好,安夙愿只覺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亂跳,她還沒有開口,眼前的場景就瞬間變成了醫(yī)院。
她站在一個人的身后,看著穿白大褂的醫(yī)生給他包扎,那個男人用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握著她,似乎有些安慰的意味。
安夙愿只覺得很擔心,嘴里不停的念叨:“醫(yī)生你輕點?!蓖瑫r緊握著那個男人的手。
也許只是小傷,所以沒一會兒就包扎好了,她牽著那個男人的手,稍微有些小抱怨,“莫生,你看那個醫(yī)生手法一點兒都熟練!你疼不疼?”
那個叫莫生的男人開口,還是那副低沉又溫柔的聲音:“不疼,就只是你大驚小怪,這種傷一兩天就好了。沒有必要來醫(yī)院的。”
安夙愿突然停了下來,抬起頭看他,看到的還是模糊一片,只是隱約覺得應該是很好看的,“莫生,你說我大學學醫(yī)好不好?這樣以后你受傷我就能幫你了!”
她說完,還好就突然又變了,她又回到了那座屋子的二樓,只是這一次,她手里不是書,而是生理鹽水。
在她眼前坐著那個叫莫生的男人,他袒露著上半身,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有的地方甚至是破了皮,還滲著血。
安夙愿只覺得自己鼻子很酸,眼底漫著一層水霧,什么也看不清,手里緊緊握著生理鹽水。
“安安,你……”
那個叫莫生的男人,也許遲遲沒有等到她的動作,想要轉過頭看一眼,結果一轉過來,就看到她滿眼淚水的樣子。
他抬起手替她擦了擦,他不擦還好,一擦,安夙愿就感覺眼淚不受控制冒了出來,怎么也收不住。
她低聲的嗚咽著,只覺得自己的臉濕濕的,頭發(fā)也濕濕的,很難受,睜開眼睛一看,天已經(jīng)亮了。
安夙愿呆愣愣的坐在沙發(fā)上,抬手擦了擦臉,摸到一片濕潤。
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心里特別難受,嗓子里不知道梗著什么,上不去下不了,難受極了。
她覺得有些冷,起身回了臥室,縮在被子里,不知道為什么,她只覺得那個人很熟悉,特別熟悉,只是不知道在哪里見過。
上次她在礁岸那邊,并沒有什么感覺,以為只是一場夢,只是這一次,夢的有些雜亂,有些甚至不完整,除了讓她有些揪心和難受,她都不知道這只是一場夢,還是什么。
她伸手去摸手機,沒有摸到,只好下床去找,最后在茶幾上的包里找到。
本來想要請假,卻發(fā)現(xiàn)今天她正好是休息,松了口氣,才又回到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