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蘇韻熙又是一陣急咳。
”好了,小姐!“
喜悅趕緊在她的后背輕拍著,
”我知道小姐的意思,今后再也不會亂說話了!如果小姐要等,那喜悅就陪著小姐姑爺一起等,我就不相信像小姐這么好的人,姑爺家這么好的人家,老天爺真忍心讓咱們絕后!“
“傻丫頭!又咳。。。。。。又亂說話。。。。。。咳咳。。。。。。”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小姐你別激動。”她又趕緊倒了一杯水遞到蘇韻熙的嘴邊,一只手繼續(xù)在蘇韻熙的背上輕拍著。
又過了一會兒之后,蘇韻熙的咳嗽才慢慢的平復(fù)了下來。喜悅在邊兒上看她躺好蓋好沒什么事兒了,就把藥碗拿去廚房洗了,過會兒回來又看了看,見她呼吸平穩(wěn)似是睡著了,這才放心的回到了自己房中。
夜深了,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都睡下了。前院拜亭中,凌蘭生對著天上的月亮,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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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期間,大姑娘生了,心想事成,是個女兒;二姑娘嫁了,雖是招贅,但女婿人還不錯;三姑娘如己所愿,依舊是每天做活兒,每天六個小米面饃饃往回拿著;四丫頭進了天主堂讀書,倒是比平時乖巧懂事了許多。
蘇韻熙還是沒能懷孕,不過自打喝了天主堂的洋大夫帶回來的洋藥片兒之后,動不動就咳嗽的毛病算是好了一大半呢。這也算是喜事一樁吧,喜悅高興的整天跟那什么似的,老爺子老太太也高興,家里添人進口不說,兒媳婦的病也有了起色,干活的人多了收入也多了,日子也很顯寬裕,這大概就是人們所說的,喜上加喜吧!
要說這老凌家變化最小的人,就非這凌蘭生莫屬。蘭生也并非沒有一點兒變化,自打二妹成親后,有了妹夫馮文瑞每天做幫手,蘭生的時間倒是空閑了許多。按道理說這是好事??!平時因為忙碌,沒時間多想一些兒女情長的玩意兒,就是偶爾有個什么想法,也是一閃念的功夫,來不及琢磨就被忙碌占據(jù)了。現(xiàn)在時間富余了,兩口子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也是情理之中??墒且幌氲阶约旱钠拮訉ψ约耗欠N不冷不熱的樣子,凌蘭生就心生苦澀。
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這種,在其他人都睡下了之后的深夜,在涼亭里自斟自飲的習(xí)慣,凌蘭生自己也記不清了,只覺得滿腹的心事,除了明月清風(fēng),也無人能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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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蘇韻熙正坐在梳妝鏡前整理著妝容......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喜悅急急忙忙地走進屋來,
“怎么了這是?大清早兒的?!碧K韻熙回過頭,瞧見喜悅正把盛著藥碗的托盤放到桌子上,
“小姐!”喜悅走到蘇韻熙身后,如同往常一樣拿起梳子,一邊熟練地給她梳著頭一邊說道,
“姑爺現(xiàn)在正在前院兒被老爺罰跪呢!聽說,都跪了一個多時辰了?!?br/>
“?。克?---”蘇韻熙剛想回頭問個究竟,誰料被梳子掛住了頭發(fā),疼得她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氣。喜悅也是不防,手往回閃的慢了些,
“哎呀我的小姐!對不住對不??!都怪我,都怪我!”她一個勁兒地連聲道著歉,
蘇韻熙揉揉發(fā)疼的頭皮,
“不怪你,是我自己魯莽了些,”她坐正了身子,
“趕緊梳吧!順便告訴我是怎么回事?!?br/>
“具體我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剛剛我去廚房給您端藥,正好碰到了二姑娘,聽她說好像是姑爺昨晚又醉倒在涼亭里,被早起起來干活兒的文瑞少爺發(fā)現(xiàn)了,”
“是這樣???!”蘇韻熙輕點了下頭。昨夜蘭生是沒回房,她還以為他又和平時一樣在前院睡下了,甭管是故意躲她也好,還是真的忙到太晚也好,總之之前這樣的事情也時有發(fā)生,所以她也沒怎么在意。
“嗯!”喜悅放下手里的梳子,又對著鏡子里的蘇韻熙左右這么一看,又細心地幫她把鬢角的幾根碎發(fā)攏到耳后,這才滿意的收了手。
“本來文瑞少爺打算悄悄地把姑爺送回房里來,”喜悅隨后端起藥碗遞到蘇韻熙的手中。
“誰知迎面碰上了老爺?”她繼續(xù)說道,
“聽二姑娘說,文瑞少爺為此也被老爺好生訓(xùn)斥?!?br/>
蘇韻熙接過藥碗一飲而盡,拿起手絹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
“走吧喜悅,我們?nèi)タ纯??!?br/>
“大嫂!你終于來了,”二丫頭正站在前院兒里團團轉(zhuǎn)呢,一看見蘇韻熙的身影立馬迎了上來。
“你快去勸勸爹吧!”她用眼神指了指涼亭那里,
“我和娘已經(jīng)說了半天了。”
蘇韻熙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蘭生身邊,緊挨著他跪了下來。
“哎!小姐你。。。。。?!毕矏傄灰娮约倚〗愎蛟诹说厣?,二話不說就要沖上前去,二姑娘趕緊拉住她的袖子,
“噓----!你沒看爹爹正在氣頭上么?”她小聲說道,
“你就暫時別跟著添亂了?!?br/>
“可是,小姐的身子最近才調(diào)養(yǎng)的好些了,我怕她吃不消嘛!“喜悅不情愿的止住腳步,
“大嫂的身子骨什么樣兒咱們一家誰不曉得?爹爹在外邊兒少給她尋醫(yī)問藥了?”這當(dāng)然沒有,喜悅搖了搖頭。你放心吧!二姑娘丟給她一個眼神,
“爹爹是不會讓大嫂長跪的?!?br/>
涼亭里,凌家老爺子沉著臉坐在石凳上。涼亭外邊兒的地上,跪著凌蘭生夫婦倆。
“兒媳婦兒你這是干什么?”看見蘇韻熙不聲不響的跪了下來,凌家老爺子一臉嚴(yán)肅地問道,
“罰跪。”
老爺子眉頭一皺,
“罰跪?你做錯什么了需要罰跪?”
“丈夫有錯,錯及妻兒,夫妻本為一體,蘭生有錯,便是兒媳有錯,兒媳愿意與蘭生一同受罰?!绷杼m生扭頭望向她,一夜宿醉使他的目光有些呆滯,頭依然一蹦一蹦地疼著,可是他分明清楚地聽見她說,她要和自己一起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