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幾道暗巷,來到一處地下通道。用一塊銀幣打發(fā)掉帶路混混,李穆思和蘇求思換了早已準備好的黑袍,將全身裹得紋絲不露,進了通道。
沒多遠就到一處寬闊廣場,人人帶著面具,廣場遍布地攤,表面看來雜亂不堪,仔細卻能發(fā)現卻是亂中有序。
被法律明確禁止的大煙、沾者即死的血箭毒、從西大陸被販賣過來的精靈族、不敢見光的功法丹藥等等這些,凡是在明面上找不到,但又為人性所欲求的東西,都能在此找到。
似乎沒人注意到二人進入,但李穆思卻能感覺到有數道目光盯著,許久才挪開。
李穆思來此就是為了淘一套藥劑器材。這種東西一般只有專門的藥劑店鋪有銷售,但李穆思一則身份限制,不好露面;二則價錢太高,一套普通的藥劑器材起碼得兩百兩往上,把他賣了不一定買得起,其他故只能來這種地方碰運氣,買不知道多少手的器材。
只要有人,就會自然形成規(guī)則,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黑市也不例外,這里是對法律踐踏最嚴重的地方,卻又因為不知道對方,而成為最守規(guī)矩的地方,其他市場上的碰瓷、鬧事在這里幾乎看不見,沒人愿意給自己惹麻煩。
二人在黑市轉了兩圈,花去二十兩銀子買了套鋪滿灰塵的藥劑器材后離開。
出了暗巷,蘇求思一面整理黑袍,同時滿面陰沉對李穆思道,“公子,現在總共剩了四兩銀子,家里月錢還早著呢,你說,咱們吃啥?”
“呃…要學會憶苦思甜,我們要堅持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的生活路線,天天大魚大肉把身子就吃壞了…唉唉唉,你這種你騙鬼吧的態(tài)度怎么回事?”
事實證明,李穆思還是很守承諾的,中午回家時蘇求思買的菜里一點魚肉沒有,只是多了雞鴨而已。
吃過飯,囑咐蘇求思將藥劑器材清洗干凈,又硬從她手里奪過最后的四兩銀子,李穆思跑去了東市,這里多是小額及土貨貿易。
李穆思在那些農戶小農戶手上買了大量的條龍草和水榛子,這是生血劑的制作材料,其制作簡單,外傷治療效果好,深得冒險者和獵人的喜愛。當然,最重要的是材料便宜,都是十個銅板一株,一個銀幣就是百株,李穆思各買百株,又商家講了兩刻鐘的價,逼得攤主各贈送二十株。
最后一兩買了二十份云珠,云珠搭配條龍草和水榛子可做成補氣劑,可用來加快真氣回復,在市場一直是供不應求。
“唉,早知道就不給虎子那么多錢了,不然就能做更高級的藥劑了?!崩钅滤加止土藗€民夫,將草藥搬回小院,一切事完,滿共就剩五個銅板了。果然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救命啊,非禮!”忽的一聲慘絕人寰的女子叫聲,伴有幾個男子叫喊聲。
李穆思想了想,還是往聲源處去,沒幾步就見一女子沖過來,后面還有幾個小廝打扮的男子追趕。
一見此景,李穆思身子一顫…趕緊攥住自己的五個銅板,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托,蚊子再小也是肉。
“追,追上給我打死她!這賤女人!”幾名小廝后跟著一名衣服華貴的男子,嘴里惡狠狠罵著,臉上還帶著抓痕,李穆思總覺得男子頗為眼熟。
周圍人見了男子,紛紛避開,只剩李穆思依舊傻傻站在中間,那女孩如見了救星,躲到李穆思身后,后者死死護住銅錢,警惕的要避開女子,卻被死死拉住。
“md,還有同伙,一起給老子捉回去。”華貴男子惡狠狠道。
“等等!我不認識她,我這就走,你們繼續(xù)?!崩钅滤济σ唛_,女子卻拽的更緊。
“還愣什么!這男的八成又是姘頭,一塊給我往死里打!”華貴男子狀若瘋狂咆哮道。兩名小廝立刻撲了上去。
李穆思揪住女子騰身而起,躲過來人,但畢竟武學境界低,落地時一個踉蹌,手里銅錢被甩飛出去,方向是路旁一家人家的枯井…
李穆思一個飛撲過去,一通亂抓,總算…保住一個,其他通通掉進枯井。
兩名小廝此時已捉住那女孩,正往回拖,那華貴衣服男子邊走邊喊:“這賤人是文家丫鬟,私通下人逃跑,還抓傷我,該死的東西!”說著一腳將其踹倒。
常言道:家丑不外揚。像男子這樣大肆宣揚的真不多見。
“公子~”蘇求思的呼喊聲遠遠就能聽見,她在家中久等李穆思不回,放心不下,一路打聽尋找到此。“借過一下,總算找到你了,公子,你怎么了?”
李穆思無神看著手里銅板,又抬頭茫然看向枯井?!拔?,我的錢?。 ?br/>
李穆思憤然而起,大步走向那男子,邊走邊擼起袖子,罵道:“姥姥的,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就算了,我最后幾個銅板都不放過,今不把你打的外圓內方我就不叫李穆思。”
一名小廝上前來,不待說話,李穆思一腳踹中其腹,在地上猛摔個跟頭,半晌起不來。
另一名小廝也被一拳打倒,那華貴男子竟也是個練家子,一招“長空擊星”出拳打來,李穆思連忙用手格擋,卻也退后兩步才緩過勁來。
“求思,把那小姑娘帶回家,你家公子我要會會這位惡少?!崩钅滤颊f道,手上‘浩然拳法’兩招打出,逼退那華貴男子。
蘇求思剛才見著這男子就覺得眼熟,此時猛然想起,喊道:“公子,他是文家的三少爺文正乾?!?br/>
“管他什么文家武家,照我說的做。”李穆思越打越興奮,身上真氣流轉百脈,只覺身心通暢,這學武地七八天來,總算動著手了,哪里還顧對方是誰。
李穆思越打勁越足,卻苦了文正乾,他長李穆思兩歲,但在家受寵,平日不學無術,遛雞走狗、吃喝嫖賭學的精通,武學境界靠著丹藥堆到聚氣二層,拳法又疏于練習,只是靠著真氣深厚才能苦苦支撐。
蘇求思趁著時機,攙著那女子連忙離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