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即使花非花都要在閱香樓里招待賓客,拉攏關(guān)系,唯一的閑人也只是紅霓,自然,照顧陳艾的任務(wù)也落在了紅霓的肩上。
傷勢都已經(jīng)處理完畢,接下來也只是照看這個男人。
紅霓堅信自己不會對男人輕易動感情,她也的確沒有動感情,對她這樣的女人而言,一見鐘情不可能發(fā)生。
坐在屋中的紫花梨木凳上,無聊的她攤開包裹中的舊衣裳,數(shù)著上面的一塊塊補丁。
等到她發(fā)現(xiàn)床上的人側(cè)過頭看向她的時候,她正在數(shù)第三件衣服上的補丁。
不論如何,這一刻她都有些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慌張的將衣服疊起,下意識站了起來,緊張的問道:“你醒了?”
陳艾視線移開,紅霓也放松了下來。
“這里是閱香樓?”陳艾問,“謝謝你們?!?br/>
想要從床上坐起來,但傷勢太重,只能輕微移動。
察覺了陳艾的舉動,紅霓叮嚀道:“你現(xiàn)在的傷勢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如果你再牽動了傷口,想要救你就很難了,你應(yīng)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自己的傷勢,不用我重復(fù)了吧?”
陳艾深吸了一口氣,不再亂動。
良久之后,看著床帳的他才道:“希望不會給你們帶來麻煩?!?br/>
“如果你能好好解釋解釋你和陳瘋子的關(guān)系,哪怕是再大的麻煩,我們百花宗也能扛下?!奔t霓想到了花非花救陳艾的目的,于是這樣說道,想要試試讓陳艾主動開口。
只不過,陳艾在聽到這句話后,雙眼已經(jīng)閉上,并不打算言語。
陳艾不說,紅霓也暫時不問,對付陳艾這樣性格的男人,她毫無辦法,還是得交給花非花。
一夜過去,清晨,花非花來到了這里,替換了紅霓。
這一待花非花一直在陳艾的房里待到晌午,出來時手中還拿著從陳艾身上拆換下來的帶血紗布,回到自己的房間后,發(fā)現(xiàn)紅霓正坐在她房間的椅子上,她用手指沾著茶杯中的清茶無聊的在桌子上寫著一個個娟秀的水字。
“你在等我?”
“你回來了?”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然后,更為急切與好奇的紅霓接著問道:“怎么樣?你和他都談什么了?”
“你昨天和他獨處了一夜都毫無收獲,就這么相信我會問出一些消息?”花非花玩笑道。
紅霓有些尷尬:“我只知道怎么對付那些喜歡我的男人,不喜歡我的男人我毫無辦法,更何況,我怕問得問題引起他的反感,到時候長老你再問就什么都問不出來了?!?br/>
花非花點頭,將染血紗布扔到鎏金火盆中,也坐了下來:“好好的茶都被你浪費了。”
給自己倒了一杯后,她道:“過幾天太古之地一行,要多一個人了?!?br/>
“誰?他?”
花非花點頭:“對他這種人,如果你真能放松自己和他聊,其實他倒挺好說話的,更何況我們對他有救命之恩,他與二重身的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弄清楚了,去太古之地他的目的也不是那座太古陵墓,所以帶上他又算得上是一個大人情了?!?br/>
“那他與二重身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紅霓問。
房間中,花非花娓娓道來。
聽到花非花的解釋后,紅霓徹底愣住:“不是分身?而是另一重人格,說白了就是另一個他自己?!”
“這樣說來…;…;”紅霓想起了二重身的所作所為,她現(xiàn)在倒寧愿去選擇相信這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陌生人,因為,如果是一個人,那不說別人,苦佞道人若知道了肯定還會趕來一次,并且也將這個陳艾收為徒弟,畢竟,魔道的陳艾才是真正符合苦佞道人收徒標(biāo)準(zhǔn)的。
二重身…;…;可以說是大千世界中聞所未聞的事情之一了,但它能發(fā)生在大千世界也不足為奇。
…;…;
…;…;
數(shù)日后,陳艾的傷勢已經(jīng)恢復(fù)的七七八八,依舊是一身灰色的長袍,背著包袱,與閱香樓的花非花、紅霓以及二十幾位境界不俗的姑娘都離開了城外,登上了一艘飛舟。
太古之地路途遙遠,以靈石為動力的飛舟是最佳的趕路工具,在飛舟上,陳艾發(fā)現(xiàn)有一間單獨的房間始終被人保護著,看來對閱香樓甚至百花宗都很重要,作為一個外人,陳艾自然不會逾越雷池半步。
站在舟頭,飛舟破云而翔,速度極快,下方山川大河,城池府越快速的從視線中后退,按照花非花所言,即使照這種速度,抵達太古之地外圍也需要三天的時間。
而三天的時間里,每過三個時辰便要消耗一顆中品靈石。
手筆很大。
“在想什么?”花非花也走到了舟頭,問。
陳艾搖頭,神色有些不安,與花非花擦身而過,走到了飛舟內(nèi)屬于他的那間房間中盤膝閉目。
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到小世界了,他的神識潛入了小世界,。
小世界的時間流速被陳艾調(diào)整的比大千世界快了許多陳艾的神識一進入小世界,就涌來了分身大量的記憶,他只選擇要了一個孩子,那就是與嚴嬌嬌生的,只不過,當(dāng)初還有些膽小的陳念艾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小世界成了家。
一直都沒有修煉的趙晗璐終于還是變老了。
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趙晗璐的身邊時,看著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臉上有了皺紋的趙晗璐,明明能夠去幫助趙晗璐,但他沒有選擇那樣去做。
在大千世界的不安也正是來源于此。
這一刻,他再次加快了小世界的時間流速,大千世界的三天在這里已經(jīng)是十幾年,不管怎樣,趙晗璐這一生的最后路程,他想陪著她走完,他早已明白,學(xué)會放下才是對她最好的成全,即使是他的父母人生的軌跡他也不會再過多去干涉了,因為…;…;他終于想通。
死亡并不意味著失去。
再完美的人生一旦變成了裹腳布都會變得乏味,即使他是這個小世界的世界之主,他也不想左右親人的命運,人生真正精彩的地方是它的必然性,只要你努力了,就一定會成功。
“你會不會恨我?”這應(yīng)該是陳艾最在意的事情。
“我變得又老又丑還坐在輪椅上你都愿意陪著我,我為什么要恨你?恨你沒有把我變得像你一樣不會老,永遠都是當(dāng)初的樣子么?”
寧靜的樹蔭小路上,陳艾推著輪椅上的趙晗璐慢慢的走著,這里不會出現(xiàn)任何一個人打擾他們,他可以問她許多他在意的問題,而她也可以依舊像是個孩子一樣親吻著他的掌背。
即使,他們現(xiàn)在看起來那么不搭…;…;
“這一輩子,我很幸福,每天都有你陪著我,所有的事情都順心如意,即使,從你不會變老開始我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一切都是你給我的童話。”趙晗璐轉(zhuǎn)過頭,這個慈祥的老婦人笑望著陳艾,孩子對于女人來說可能很重要,但她的心很小,只裝得下陳艾,所以他們沒有孩子。
陳艾彎下身,摟住了坐在輪椅上的她,嘴唇輕輕印在她的臉頰上:“傻女人?!?br/>
“傻么?一萬年的相守在我眼中并不比朝夕的共處珍貴,因為短暫,所以珍貴,我應(yīng)該謝謝你,謝謝你讓我體會到了這一生的可貴,更謝謝你陪我到最后?!壁w晗璐說著說著突然自己開心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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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陳艾也笑了起來。
沒有悲傷,一個生命的離去代表著另一個生命的新生,趙晗璐的死讓陳艾改變了小世界的一些規(guī)則,靈魂不再去往另一片宇宙,就在這片世界,規(guī)則之下,尋找它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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