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子疾馳而去,漸漸的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他的失落顯而易見。
而這個時候,陸南軒已經(jīng)下班回去。像往常一樣,一回家,把外套脫了,習(xí)慣性的往沙發(fā)上看去,見女人沒有坐在上邊看劇,他隨口問了一句安笙在哪。
南希忙停下手上的工作,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回少爺,安小姐正在樓上睡覺?!?br/>
其實她也很納悶,以往安笙睡覺很快就會醒的,今天卻很奇怪的睡到現(xiàn)在。
陸南軒身材頎長,渾身上下透露著生人勿擾的氣息,漆黑的眸子閃電般射向南希,“到現(xiàn)在你還要撒謊嗎?”
本來就害怕他的南希,被他這么一刺激,差點暈了過去,但還是上樓看了看,明明安笙就是在睡覺,什么叫她撒謊!
可是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她真的被嚇到了,偌大的房間哪里還有安笙的影子,此時她明白了為什么陸南軒說她撒謊,渾身抖的厲害,冷汗止不住的往外冒。
她跌跌撞撞的跑下去,“對不起少爺,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安小姐不在房間,是她跟我說要休息的,不知怎么就…”
女人哭的梨花帶雨,可是陸南軒臉色越來越黑,還沒等她說完就踹了她一腳,“滾!”
房間的氣壓低的駭人,奢華的吊燈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留下淡淡的側(cè)影,加上他周身冰冷的氣息和眼底的寒光,一眾女傭紛紛嚇得跪下來。
讓安笙在眼皮子底下不見了,要是陸南軒追究下來,她們哪一個也逃不了罪責(zé)。
想到這里,她們更加膽寒,顫巍巍的一句話也不敢多嘴。
因為這個時候正是下班時間,路上車輛比較多,安笙做的出租車被堵在路上。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她心里不禁有些著急,但她手機被陸南軒拿走了也不好聯(lián)系南希。
司機也等的不耐煩,隨手打開隨車收音機,里面?zhèn)鞒鎏鹈琅鞒值穆曇?,“作為拋妻門事件的主人公,江少宇近日已經(jīng)被取消一切通告,曾經(jīng)代言的產(chǎn)品也都更換代言人,這個紅極一時的當(dāng)紅影帝,私生活竟然如此混亂不堪…”
“啪?!卑搀弦话殃P(guān)了收音機,在司機師傅一臉懵逼的注視下整理了一下口罩,“我不喜歡聽這些八卦新聞?!?br/>
這些人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知道以訛傳訛,但人言可畏,他們的隨口一傳,就能讓這些不實消息壓垮藝人。
司機尷尬的笑了笑,正好這時車流有點松動,他掛檔踩離合慢慢的往前開著車。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她打開門,果然見到沙發(fā)上坐著的男人,一個人就占了兩個人的位置,他明顯是等著她呢。
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進(jìn)去,赫然看見跪在地上的女傭,尤其是南希,哭的眼睛都腫了,她瞬間明白了什么,目光冷硬的看著陸南軒,語氣不善,“你又在發(fā)什么神經(jīng)?!?br/>
“你下午去哪了?”男人不答反問,他的聲音低沉,身上所散發(fā)的低氣壓彌漫開。
“不關(guān)你的事?!卑搀蠀s是絲毫不在意他的低氣壓一樣,。
“什么叫作不關(guān)我的事,安笙,你可真是越發(fā)長本事了。”陸南軒冷笑。
安笙抿唇,明顯的不想和他說話,這樣的她,讓陸南軒看了也是更加的氣了。
“你可真是好樣的。”陸南軒冷眉看著她,眼里的憤怒毫不掩飾。
她也是冷笑一聲,像是故意刺激他似的,“謝謝夸獎?。‘吘褂袠訉W(xué)樣!”
“安笙?!标懩宪帒嵟拇蠼辛艘宦曀拿?,聲音吼得感覺這個房間的人都有一些顫抖了。
偏偏安笙這個女人卻是絲毫不在意的,她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道,“陸大少,我的耳朵沒聾,你說話聲音小點我也是聽得見的,但是你這樣,我耳朵不聾也得聾?。 ?br/>
這樣態(tài)度的安笙,陸南軒也是一陣的怒火憋在自己的心中,雙眼都要看到火光了。
“好樣的你安笙,既然這樣,你以后沒有我的命令,你就別想出去了?!蹦腥死渲雌鸫浇?,對著保鏢命令道。
安笙心中一緊,想要反駁,最終張口出聲也變成了一聲冷笑,道:“陸南軒,你厲害,有本事就囚禁我一輩子??!”說著,便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看著這樣的安笙,陸南軒的臉上表情復(fù)雜,既然她不聽話,那就別怪他冷血無情。
“都起來吧,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男人沉聲吩咐,爾后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陸總,怎么這么晚了還給人家打電話。”電話那邊傳來女人故作姿態(tài)的聲音,他說了句過來,就掛了電話。
安笙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到處的燈光稀稀疏疏的亮起,煞是好看。
“咻”的一下子,看著一束煙花直直的往上竄著,直到最后在天空上綻開了美麗的花束,如同黑夜中的精靈般。
安笙不由得愣住了,她想起,自己在上一世當(dāng)選影后的樣子,她是那樣的驕傲,那樣的眾星捧月。
當(dāng)時也是有很多的煙花綻放在空中,為她慶祝,也只為她一個人慶祝。
她的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很美。
在黑夜中,一個女子站在黑暗中,煙花照著她的側(cè)臉,映出一片的光暈,顯得那樣的柔和美麗。
而眼前偌大的落地窗透出深徹的黑,遠(yuǎn)方成片的霓虹燈在這方繁華的黑夜里閃爍。
不太耀眼的點點光芒依舊放出絢爛的色彩,在這無邊的寂靜里帶著謎一樣得幽深,一筆一畫都是濃重的紙醉金迷。
昏暗的房間里沒有開燈,漆黑中隱隱看得到安笙站在黑色的透明窗前的身影,凌亂的卷發(fā)披肩,單薄的身軀模模糊糊看得到凹凸有致的輪廓。
她靜靜佇立在那里,飄忽里深邃沉靜的目光落在這片霓虹璀璨的城市里,手中晶瑩的玻璃高腳杯輕搖,紅色妖嬈的液體和暗夜混在一起。
玻璃杯透出的是黑色,紅酒也透出黑色,她手里握著的仿佛就是黎明前的黑夜。
煙花努力綻放著,一圈一圈透過窗戶映入她眼里。
而它們即便知道短暫的美麗過后是永遠(yuǎn)的銷聲匿跡,可卻依舊拼盡全力使自己以最美的姿態(tài)盛放。
傻的要死卻也美的張揚。
安笙嘴角忽而上揚了,不時有迷離的光映照到她臉上,涂了緋色腮紅的面孔精致,美得像是下凡歷劫的神。
七彩的煙火就如同一場絢爛的彩虹,來的時候聲勢浩大,去的卻悄無聲息。
也許是因為在這濃重的像暈染不開的墨一般的夜里,襯著如畫的女子,因而失去了應(yīng)有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