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二級大妖怪
“秦顧問,我應該向你道歉,這件案子的確非比尋常?!弊叱鰞鰩旌?,黃建良真摯道歉。
李元貞微微一笑,免去恩仇。又問:“剛剛你在車間,有發(fā)現么?”
黃建良搖了搖頭,“在外面大致掃視了一遍,車間里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的蹤跡?!?br/>
李元貞用手機下載了“凱旋制衣廠”的平面圖,擴大后指著車間以下的一塊長方形區(qū)域,說道:“既然宿舍,車間,食堂,辦公樓都沒人,那只剩下這個地下倉庫了?!?br/>
“咱們把工廠轉遍了都沒找到人影,說明這個賊窩里并沒有多少人,我覺得可以直接下去抓捕?!睆埫骱普f道。
“要不你們刑警留在地面待命,我們特勤下去?”黃建良提議。
“不行,我有一種預感,下面那窩敵人,會很難纏?!崩钤憦目诖锶〕?張“太乙天尊降妖符”分別遞發(fā)出去。
“這是……”黃建良和另外3名特勤人員一臉懵逼。
張明浩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笑道:“先前你們不是懷疑秦顧問是什么‘特殊顧問’么?現在知道了吧?”
“我去……驚奇先生啊,我突然感覺寒毛卓豎了?!睆埓蟊肱d奮地舔了舔嘴唇。
這時,眾人得耳麥里傳開了狙擊手的準確報點:
“張隊,黃隊,注意了,工廠車間右門走出來兩個嫌疑人,其中一個就是‘忠哥’,另外一個穿了防塵服,他推著斗車好像有意往你們所處的食堂方向走?!?br/>
“全體散開,注意隱蔽?!?br/>
黃建良對門口放風的兩個特勤比了個手勢,兩個特勤迅速鉆進食堂旁的雜草從,食堂里的5個人也各找隱蔽點潛伏。
李元貞蹲在一只廢棄的潲水桶后,豎起耳朵傾聽忠哥和另一個人的談話:
“阿忠啊,年底這么發(fā)力啊,今天又送來6個人,一搞就是十幾萬,發(fā)財啦!”那個穿防塵服的男人,操著一口沿海地區(qū)口音。
“十幾萬算什么?還不夠我梭幾把呢,我現在手里還有20來個人,嘿嘿,希望佛主保佑,出幾個心臟配對的衰仔,那一筆提成就抵得過賣十個腎!”
“偶不是說你,年輕人,少去賭,存點錢回家把老婆取了才是正事……”
“知了知了,梁叔,我就出進去啦,凍庫這種地方陰氣太重,我待會兒還要去賭場發(fā)財呢!”
“收收賭性,敗家仔!”
對話結束了。
忠哥把梁叔送到食堂門口,轉身離開。
梁叔獨自一人推著斗車走進食堂。斗車里裝著兩只飽滿的黑色袋子,偶爾還會滲出幾滴鮮血……
“張隊,嫌疑人忠哥駕駛面包車離開了?!倍溊飩鱽砭褤羰值膱簏c。
“很好,等他出了工業(yè)園區(qū)再逮,以免打草驚蛇?!睆埫骱苹貜偷馈?br/>
而就在這時,剛進食堂沒幾步的梁叔突然停下了腳步,原地猶豫了幾秒,似乎發(fā)現了什么,甩下斗車轉身你就要跑——
“別讓他跑了!”
李元貞隨手在地上拾起一顆小石子兒,“咻!”一記彈指神通,準確命中梁叔后腦勺!
梁叔悶哼了一聲,一個撲趴摔倒在地,當即暈死了去。
“我滴個乖乖,剛剛發(fā)生了啥?我差點兒都開槍了?!睆埓蟊虢洸蛔》Q奇。
躲在門口草叢里的兩名特勤,一起把梁叔抬進食堂,其中一人問:“剛才是不是我們暴露了?才讓這老家伙發(fā)現逃跑的?”
“并不是,”李元貞指了指門口的一純白色嘔吐物,“很明顯是他發(fā)現了這個。”
李芹芹臉頰微微一紅,也只有她早餐喝了酸奶的,她咬了咬嘴唇,“對不起,是我大意了……”
“沒關系,反正這老家伙遲早是要完蛋的。”張明浩扒下“梁叔”的防塵面罩,是一張蠟黃消瘦的臉頰,看起來50歲出頭。
黃建良用槍口剝開斗車里裝著的黑色袋子,咬牙暗罵了一聲:“真他媽是一群魔鬼!”
大家早就已經猜到黑色袋子里裝的是什么,只是親眼所見這血腥的場面,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
“對不起,我又忍不住了……”李芹芹扶著墻又開始大肆嘔吐起來。
李元貞也大致看了一眼黑色袋子里的情況,沉聲說道:“這兩具尸體并不是今早上的那一批?!?br/>
黃建良望著天花板,滿臉恐慌:“這里……就是一座……屠宰場……”
“這樣,把尸體騰出來,秦兄你穿防塵服,我和黃隊躲進裹尸袋,咱們回地下室一探究竟?!?br/>
“好主意?!?br/>
“我們進入地下室后,抓捕行動也可以開始了,芹菜你負責安排其他組成員,先把制衣廠各個出口都包圍起來,爭取做到滴水不漏?!?br/>
“可是張隊,就你們3個人下去,能行么?”
“沒關系,咱不是還有秦大法師么?呵呵……”
這當隊長的魄力就是不一樣,騰出尸體來的黑色袋子,血淋漓的,又腥又臭,張明浩和黃建良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鉆了進去。
李元貞換好防塵服,推著斗車往車間方向走,
當他剛來到車間門口時,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映入鼻息——好濃郁的妖氣!
“怎么停了,有狀況么?”張明浩輕聲問。
“都把子彈上膛吧,待會兒沖進去,看到人,直接干。”李元貞淡淡地說。
……
李元貞沿著地上的血跡,一路找到了車間右側的老式升降機,他很從容地把斗車推了進去,利用遙控器緩慢下降,
升降梯像是快散架了一樣,“咯吱咯吱……”搖搖晃晃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哐當!”升降梯沉重落地,蕩起一片灰塵。
制衣廠的地下倉庫有車間一半大,用活動木板搭建成像醫(yī)院一樣的規(guī)模,中間一條長廊,盡頭是手術室,左右兩旁各有3間病房,每間病房里都擺放著兩張病床,
12張病床上,其中有一半躺著剛動完手術的“賣.腎者”,他們打著點滴,臉上沒有任何血色。
李元貞推著斗車,慢步在走廊里,左右觀察并尋找郭小東的身影。終于,在離手術室最近的3號病房里,他發(fā)現了靠在沙發(fā)上的郭小東,以及其他5位等待割腎的青年。
他們似乎被人下了藥,都失去了自主意識,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任人宰割。
病房里有兩個身穿防塵服的醫(yī)生,正在為每一位賣.腎者做術前準備。
李元貞停在了3號病房前。
“外面什么情況?”耳麥里傳來張明浩的詢問。
“6間病房,一間手術室,目前來看只有2個醫(yī)生,他們對割腎者進行了麻醉,郭小東已經失去了自主意識?!?br/>
李元貞剛把基本情況匯報完,3號病房的醫(yī)生也發(fā)現了他在門外,
其中一個醫(yī)生急忙走了過來開門,“梁叔,你怎么又把他們拉回來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李元貞趕緊低下頭,也不敢出聲作答,生怕暴露。
斗車里的張明浩和黃建良都知道,再瞞下去肯定會露餡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動手!”
李元貞猛然扼住那醫(yī)生的脖頸,將它摁在墻上,對準太陽穴就是一拳!醫(yī)生當場昏厥!
張明浩和黃建良同時跳下斗車,黃建良一腳踹開病房大門,張明浩飛身撲向病房里的另一個醫(yī)生,
醫(yī)生觸不及防,被張明浩撲倒在地,吃了兩記鐵拳,也徹底暈了過去。
“先別管他們了,進手術看看,把我給你們的符咒拿好,關鍵時刻可以保命!”李元貞掏出符紙和手槍,招呼著準備行動。
“芹菜,你帶兩組人下來收尾?!睆埫骱品愿劳?,也取出符紙和手槍,和黃建良,李元貞一起,呈“左中右”的隊形站在手術室門口。
“開門后別猶豫,見到人就開槍!”
李元貞一腳踹開手術室大門,率先沖了進去——手術室內安置了兩張手術臺,每個手術臺上有2名醫(yī)生,正在同時進行切割手術!
對于貿然闖入的3名警察,4個醫(yī)生都是一臉懵逼。
“全都不許動,雙手抱頭——”
“直接開槍,它們不是人!”
“嘭嘭嘭……”李元貞打響第一槍,張明浩和黃建良也不得不跟著扣動扳機。
3只手槍彈夾,36發(fā)子彈,全都打在了4名醫(yī)生的身體上,其中3名醫(yī)生當場暴斃,卻還有一名矗立在手術臺后,安然無恙!
這名醫(yī)生身材矮小,臉頰瘦成了皮包骨,帶著一副小圓眼鏡兒,嘴唇下透出兩顆大齙牙。
子彈打破了白大褂,卻并沒能嵌入他的皮肉!
刀槍不入!
“我說怎么妖氣這么濃烈,原來手術室里還藏著一只二級妖怪!呵……”
李元貞加持道行于掌心符紙,大喝一聲:“太乙法旨,驅魔降妖,急急如律令!去!”
降妖符化作一道紅光,沖向手術臺后的醫(yī)生!
“道術!”
醫(yī)生大吃一驚,急忙脫下白大褂,想要扇走降妖符,但符咒像是具有穿透性一般,直接沖破衣物砸向醫(yī)生胸膛!
“??!”醫(yī)生一聲慘叫,后仰飛身撞在墻上,嗆出一口墨綠色的血液。
“又是綠色的血,上次那蜥蜴人也是吐的綠血!”張明浩大聲驚呼,而一旁的黃建良,眼睛瞪得和鈴鐺一樣大。
“臥槽,這個世上真的有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