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果一行人走了一日,就來到一個小鎮(zhèn)子,在一個客店中住了下來,姜道姑傷勢很重,不能再繼續(xù)上路,王員外請郭果到姜道姑的房中商議。
姜道姑半躺在床上,見郭果進了屋,臉上露出微笑:“郭道友,請坐。”郭果還是第一次見到姜道姑的笑臉,甚至微微有些不習慣。
郭果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
“郭道友,我們一起在路上相伴行了一月有余,我知道我之前是看走眼了,郭道友和你的弟弟無論從心性上還是資質(zhì)上都是上佳。遠勝我那兩個劣徒。奈何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心里還是對兩個劣徒多有牽掛,還請郭道友日后稍稍看顧一下我那兩個劣徒。我在這里先謝過了。”姜道姑說完這幾句話便有些氣息不勻。
王員外也道:“我也先謝過郭前輩了,接下來的路上有勞郭前輩多費心了。”
郭果道:“兩位不必客氣,我受雇于王員外護送王公子和王小姐去洛晶城,自當盡力?!?br/>
姜道姑點點頭:“我知你是重諾之人,我猜你和你的弟弟這次也是為了在招徒大會上尋機緣,我那兩個劣徒心性浮躁,日后遇到事還請郭道友伸一把手?!?br/>
“我和愚弟都是粗人,若今后有用到我兄弟二人之處,盡管開口便是。”
“好,”姜道姑又點點頭,此時神情己十分倦怠。
郭果見此便起身告辭了。
第二日,王依云和王依雄騎著馬,郭果趕著車繼續(xù)前行。王員外留在客店中照顧姜道姑。
文立的腿傷已經(jīng)好了一些,郭果給車內(nèi)布置了靈石陣,讓文立在車內(nèi)服丹修煉,郭果自己只在晚上休息的時候修煉幾個時辰。
王依云和王依雄雖然還是看著郭果二人不順眼,但這次上路之前顯然是姜道姑叮囑過,因此,一路上倒也肯聽從郭果的安排。
接下來的路程算是比較順暢的,路上常常可以碰到騎馬的年青人,或同郭果、文立一樣乘著馬車的人。這些年青人有的年齡只有十二三,而修為卻四五層的都有。郭果和文立看得直咋舌。
一個月后郭果一行人來到了洛晶城,城門口有守衛(wèi),進入洛晶城每人需要交一塊下品靈石,郭果交了四塊下品靈石,四個人進入城內(nèi)。這是一個修真城,城內(nèi)街道上人來人往,店鋪很多,但出售的全是修真物品。
郭果走進一家大客店,店里有一塊木牌寫著:客房每日一塊下品靈石。郭果嚇了一跳,一間客房一日就相當于三萬兩銀子,這也太貴了吧。其他三人也看著木牌有些發(fā)呆。
郭果試探著問店里的小二:“這里可有便宜些的客房?”
小二笑道:“幾位客官,便宜的客房這里沒有,其實這價錢到哪里都一樣,還有半月就是宗門招收弟子大會,這段日子客房租金都是這個價。而且本店已經(jīng)客滿,幾位可以看看別家還有沒有空房?!?br/>
郭果四人只得出來,走到第二家客店,也是一樣的租金,一樣的客滿。
當郭果四人從第五家客店失望地走出來時,郭果發(fā)現(xiàn)有一個年青人一直跟隨著,這時快步走到郭果面前,拱手道:“各位前輩可是找住的地方?”
“正是。”
“那請各位隨我來吧?!?br/>
此人領(lǐng)著郭果四人七拐八拐來到一處院子。院子里是一戶人家,兩個小童正在院中玩耍。
年青人推開一間屋子,屋里有兩張床,一張圓桌,幾把椅子,“這屋子一日半塊下品靈石,而且每日還有兩餐飯。不知前輩可否滿意?”
郭果點點頭:“嗯,我們租兩間?!?br/>
年青人很高興:“前輩,你們住在這里一定不會后悔的,過幾天這樣的屋子都租不到了?!蹦昵嗳艘贿呎f著,一邊推開旁邊的一間屋子,屋里的擺設(shè)同前一間完全一樣,“我去幫各位前輩喂馬。院子里有水井,各位前輩可以先洗洗?!?br/>
郭果、文立和王家兄妹各進了一間屋,郭果用木盆打了水,自己和文立都擦了把臉,坐在床上打坐了一陣,年青人便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兩個菜,一葷一素,六個面餅,還有兩碗粥。
郭果拿出十五塊靈石給了年青人:“這是兩間屋半月的租金,以后每日只在午時送一頓飯,量足些即可,不要讓人來打擾,我們二人要打坐靜修。”
“是,前輩,我一定不讓別人打擾你們?!闭f著,便告辭出來。心里還在嘀咕,這修行之人就是好侍候。
年青人走后,郭果和文立便栓好房門,在屋里布了靈石陣,服下聚氣丹開始修煉。而王家兄妹二人見郭果和文立整日閉門修煉,也就呆在屋中一起修煉。
文立終于在大會開始的前一天突破到煉氣四層,而郭果也有快突破的趨勢。二人停止了修煉,走出了房門。文立這一段時間腿傷恢復(fù)得還不錯,已經(jīng)能自如地行走,不過略略有些一瘸一拐。
二人剛走到院中,一個十二三的少年便向郭果二人打招呼:“二位道友,可是要參加明日的招收弟子大會?”
郭果看這少年有煉氣二層的修為,便笑著說道:“我二人正是要去明日的招收弟子大會,想必你也是嘍?”
少年得意地點點頭,這時有一間屋子的門打開了,房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少年見了。叫了一聲:“爹,你出來了?!?br/>
中年男子見了郭果二人,拱手說道:“鄙人陶海,這是犬子陶奇文,剛才聽到二位說也是來參加大會的。不知二位有意進入哪一個宗門?”
郭果茫然了:“哪一個么?我二人地處偏遠,消息閉塞,這次也是湊巧來這里參加大會,實不知有些什么宗門。”
“哈哈哈哈,這些宗門我倒知道一些,我可以先給二位講講?!?br/>
這時,吱呀,吱呀兩聲門響,又走出兩拔人來,一拔是王家兄妹,一拔是一對夫婦帶著自己的一雙兒女。
這些人都是來參加大會的,這群人相互拜見之后,便攀談起來,那夫婦帶著的一雙兒女,妹妹叫莫傅彩,十二歲。哥哥叫莫傅蘭,十四歲。皆是煉氣三層
文立嘆息道:“我自己這么老了么?”
婦人笑道:“宗門招收弟子,限年齡十二到十八歲,最低須煉氣二層,修為在煉氣三層以上才能進入外門。所以大部分人家都讓有靈根的孩子自小服丹修煉,生怕錯過十年一次的宗門招收弟子大會。我女兒進階快些,不到十二歲就進階煉氣三層,兒子就慢些,今年剛剛突破煉氣三層。我看你也就十五歲,就已經(jīng)煉氣四層,天資過人啊?!?br/>
郭果嘆道:“看來我真的是老大無成了。”
眾人皆笑。婦人道:“修行講究個機緣,小時了了,大未必佳,道友沉穩(wěn)有度,日后必成大器?!?br/>
郭果拱手道:“謝夫人吉言?!?br/>
婦人又對陶海道:“剛才出來時,聽到這位道友說起宗門的事,正好我們也知之甚少,還請道友接著講上一講。”
“是啊,給我們講講?!?br/>
陶海笑道:“既如此,我就獻丑了,說起這八大宗門,有金劍宗、翠吟宗、道歸宗、金陽宗、黃道宗、靈獸宗、虛清宗、虛瑩宗,金劍宗擅長金系功法,翠吟宗木系傳承比較出名,道歸宗偏水,金陽宗偏火,黃道宗的土系功法別具一格,靈獸宗出名的自然是馴養(yǎng)靈獸,但在風系功法上很有心得。虛清宗曾出過幾位有名的雷靈根金丹真人,而虛瑩宗只收女弟子。除此之外各家在煉器、制符、煉丹、陣法等方面都有所側(cè)重。
眾人聽了,皆連連點頭。
陶海接著又道:“犬子是火土兩靈根,欲入金陽宗修習火系功法。只是修為只有煉氣二層,先吃些苦做個雜役逆子罷。不知幾位欲入哪個宗門?”
郭果道:“我是水火兩靈根,也想進入金陽宗。”
文立道:“我同大哥在一起?!?br/>
莫傅彩道:“我想進入虛瑩宗?!?br/>
莫彩蘭道:“我是木土兩靈根,想進入翠吟宗?!?br/>
王依云道:“我們兄妹只有煉氣二層,我想先進入虛瑩宗,做個雜役弟子,修為到三層后再入外門?!?br/>
王依雄道:“我是金木土三靈根,想先去金陽宗當個雜役弟子。畢竟錯過這一次,也就沒機會了?!?br/>
陶海向郭果和王依雄拱手道:“二位道友日后和犬子是同門,還望二位道友幫襯一二,我在這里先謝過了?!?br/>
二人皆道:“道友不必客氣,若我等三人能同入金陽門,定會相互關(guān)照一二?!?br/>
王依云裊裊婷婷走到莫傅彩前,施了一禮道:“依云還望師姐日后多加關(guān)照?!?br/>
莫傅彩慌亂地搖著手道:“姐姐不必如此,你我今日見到,已是有緣,你我新入宗門,定當相互照顧?!?br/>
婦人走上來一手拉著莫傅彩一手拉著王依云,笑著說道:“你們二人進入宗門后要相互照顧,親如姐妹,那我也就放心了。”
二女皆答曰:“是?!?br/>
這一群人越談越親近起來,到了午時,便一起出門尋了一間酒樓。邊喝邊聊,直到天黑下來時,才回到小院。
第二日,郭果和文立會齊眾人一起到洛晶城中心的登仙臺。登仙臺是一個很大的圓形石臺,臺下圍了幾千人,石臺有一人多高,占地幾百丈方圓,臺上八個宗門按八卦的方位各據(jù)一端,每個宗門旁邊都插著幾面大旗,旗上寫著宗門的名號。風吹動大旗,呼啦啦,各色旗幟在風中飄蕩。在旗下每個宗門都有一名金丹長老坐鎮(zhèn)。十余名弟子眾星拱月般圍在金丹長老的周圍。
看這情形,八大宗門一起在此招收弟子,同時也是各宗門實力的比拼,看看誰家的實力更強、更有威望,誰家招收的弟子資質(zhì)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