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你讓我很失望,”
江父聽了姬幻娜的一番話后,滿臉沉痛的對江波說道,
江波低頭有些不敢看父親的眼睛,他自幼天地皆不怕,惟獨(dú)怕這個弱不禁風(fēng)的教書先生,最讓他惶恐的事情,就是讓父親失望,
江父嘆口氣,道:“你們歇著,我去給你們做飯吃,”
江波望著父親的背影走進(jìn)廚房,然后拔腿向家外跑,
只是可惜,夜鬼的速度不是江波能比擬的,人家先一步攔在了門口,目光含煞的看著江波,道:“把事情講清楚,”
江波一臉無奈的說道:“小孩子亂說話,你們還真信,”
夜鬼看向自己小姐,小安娜臉色通紅的坐在那里,羞羞答答,遮遮掩掩,一幅被人捉奸在床,哦,不對,是揭露秘密的窘迫表情,
夜鬼頓時怒眼圓睜,恨不得吃了江波,
江波一臉無語,心想自己前幾天給她買的那本厚黑學(xué)會不會是個錯誤的選擇,丫的,這妮子現(xiàn)在的腹黑程度都快趕上自己了,
夜鬼靠近江波,用只有兩人的聲音,嚴(yán)肅說道:“咱們是朋友,有些話我直說,小安娜是你絕對不能碰的存在,她對塞恩家族太重要了,重要到你無法想象的程度,”
江波點(diǎn)頭表示理解,然后他義正言辭的問道:“除了安娜外,別的我都能碰嗎,”
“你還想碰誰,”夜鬼茫然的問道,
江波很是認(rèn)真的回答道:“泰勒,”
“滾,”
江波笑著聳肩,“開玩笑了,放心吧,我不對未成年下手,小安娜心性還不成熟,胡鬧一些很正常,”
夜鬼疑惑問道:“你真的…”
“我草,”江波瞪大眼睛低吼道:“你天天看著小安娜,老子有下手的機(jī)會嗎,”
夜鬼想了想,好像是的,自己整天跟著小安娜貼身保護(hù)她的安全,江波那廝確實(shí)沒有可乘之機(jī),
“那你剛才跑什么,”夜鬼不禁又疑惑的問道,
江波偷偷指著姬幻娜,哭喪著臉道:“那位可是惹不起的主,我不跑等著被說閑話啊,”
夜鬼了然,然后指向身后道:“那我沒事了,你繼續(xù),”
江波擺擺手,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還繼續(xù)個屁,他走向廚房,打算和父親好好解釋一下,
“爸,我錯了,”
江波站在炒菜的父親身后,悶聲道、
江父一邊炒菜,一邊問道:“錯在哪里了,”
江波正要回答,卻見父親轉(zhuǎn)過頭,露出一張嚴(yán)肅的臉,“年輕人難免有點(diǎn)花心,我不怪你,但人家小女孩還沒成年,你也下的去手,”
江波既詫異又無奈,詫異的是姬幻娜好像并沒有告訴父親她那個兒媳婦是假的,無奈則是因為自己之前太花心了,現(xiàn)在被小安娜反咬一口,根本沒人相信他的清白,
“幻娜說了,你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我警告你,我對幻娜很滿意,你把和其他女人的關(guān)系都給我斷了,”
江波無語,想不到姬幻娜和父親說的是這個,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覺的挺有趣的,那個女人此舉恐怕暗藏深意啊,
晃晃悠悠的,江波來到了客廳,姬幻娜正在里面看電視,至于小安娜則是在夜鬼的陪同下出去游玩了,畢竟是小孩子心性,剛給江波‘表白,’就迫不及待的吃喝玩樂去了,
江波走進(jìn)客廳,搬來一個小凳子坐在姬幻娜旁邊,看著電視屏幕問道:“廣告有什么好看的,”
姬幻娜目不轉(zhuǎn)睛的說道:“廣告比電視劇好看,”
江波再次無語,這廝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突然拿起遙控器關(guān)了電視,說道:“謝謝你沒有向我父親揭穿我,”
姬幻娜沒有電視看,顯的有點(diǎn)不適應(yīng),扭動了身子后說道:“當(dāng)初答應(yīng)你的,就不會反悔,”
江波嘿嘿一笑,忍不住貼近對方,眉飛色舞的說道:“恐怕不是這樣吧,你為什么給我父親說我在外面有很多女人,還讓父親命令我斷絕和其他女人的關(guān)系,難道其中就沒有什么陰謀,”
姬幻娜再次扭動身子,長長的秀發(fā)遮住面朝江波方面的半張臉,冷聲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打開電視,我要看,”
江波得意的笑道:“我就不讓你看,除非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無聊,”姬幻娜起身向屋外走去,
江波恬不知恥的追上去,賤笑道:“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做我江家的兒媳婦,”
姬幻娜停住腳步,冷聲道:“你再犯賤我就去告訴江叔,我是你用一個承諾騙來的,”
江波絲毫不懼,大義凜然的說道:“如果你實(shí)話回答我的問題,我管你說什么,”
“你!”
姬幻娜真是拿江波沒辦法,向著廚房走去,身為江家的‘兒媳婦,’幫助未來公公做飯是必須的,當(dāng)然,前提是忽略這個女人的廚藝,
中午,一大桌子飯菜做了出來,正好小安娜和夜鬼也回來了,五個人圍在一張桌子上,開始吃飯,江父還拿出一瓶藏了多年的好酒,和江波、夜鬼喝了起來,
小安娜看三人在喝酒,自己也鬧騰著喝,江波給他倒了一杯,她喝了一口后頓時臉紅的像猴屁股,惹的眾人哈哈大笑,
笑聲過后,江父感慨道:“自從你母親去世后,家里從來沒有這么熱鬧過了,”
江波夾菜的手一僵,對著父親笑道:“以后不會了,咱家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不會再少了,”
江父開始笑,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江波不做聲,默默給父親擦去眼淚,這個動作,他從小到大做過了無數(shù)次,每次父親犯病的時候,他都得這么伺候著,
江父抓住江波的手,大老爺們硬是哭的撕心裂肺,
“兒子,你太苦了,十幾年了,一直都是父親在拖累你,”
江波笑著不說話,這些話他也聽了無數(shù)遍了,早就沒了什么感覺,生活中很多事情,當(dāng)我們習(xí)慣時,真的不覺的什么,江波八歲時,就承擔(dān)起整個家庭的重任,既要上學(xué)還要照顧父親,最后還要打短工賺生活費(fèi),
其中的辛酸,當(dāng)年的少年也曾哭過喊過,但咬咬牙挺過去,也就不覺的什么了,人,終究是韌性最大的生物,
而且江波很感謝當(dāng)年的那段時光,沒有那時候的磨練,他現(xiàn)在哪來的心性和勇氣去對付兇狠狡詐的敵人,如何帶領(lǐng)著手下的兄弟一步步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地步,
小安娜見江父哭泣,馬上遞上紙巾道:“叔叔不哭,你還有小安娜,”
江父笑著接過紙巾,并且狠狠的夸了她一句,
小安娜頓時喜笑顏開,讓人無語的是,得意之余她還不忘向姬幻娜投去示威的眼神,看的江波蛋疼無比,
但誰也想不到的是,姬幻娜竟然被小安娜給刺激到了,吃過飯后,這位大美人爭著搶著幫江父收拾和洗刷碗筷,那勤快的模樣差點(diǎn)讓江波產(chǎn)生錯覺,眼前的不是那個冷傲的姬大會長,而是溫柔體貼的劉琳琳,
午飯過后,江波陪著姬幻娜她們?nèi)ゴ遄雍煤棉D(zhuǎn)了一圈,期間當(dāng)然免不了遇到村里的人,大家表現(xiàn)的都很拘謹(jǐn),倒是江波大方的和眾人打招呼,顯的和離家前沒什么兩樣,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在村頭的時候遇到了小武,哦,還有二丫,
這兩人坐在石頭凳子上,二丫挽著小武的手,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小武則是滿臉無奈,看上去像是在反抗強(qiáng)權(quán)的貧民,
只是可惜,二丫的壓迫太強(qiáng)烈,小武的反抗總是被掐死在搖籃里,然后只得痛苦的被一臉幸福的二丫抱著胳膊,
這幅畫面,雖然不怎么和諧,卻有一種難言的美和韻律,特別是此時的時間將近黃昏,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長長拖在地上,充滿了浪漫主義情懷,
夜鬼和小安娜不懂這份情懷,所以跑遠(yuǎn)了,江波和姬幻娜看了出來,不自覺的停住了腳步,
看著小武兩人,江波很自然的挽住了姬幻娜的手,
可能是那副畫面太美,姬幻娜沒有反抗,而是自然的反挽住江波的胳膊,
兩人手挽著手,沿著村子慢慢散步,誰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地面,看著前面地上的影子被自己踩了一腳又一腳,
突然,姬幻娜開口了,突然,震人心弦,
“我承認(rèn),來你家之前我確實(shí)有種永遠(yuǎn)呆在這里做你們江家兒媳婦的沖動,但那只是沖動,人終究不能活在沖動中,現(xiàn)實(shí)才是最根本的,”
低著頭的江波聽后,呵呵笑了兩聲,聽起來像是嘲諷,
姬幻娜皺眉,
江波停下腳步,轉(zhuǎn)首正色道:“你就像是一只被潛協(xié)束縛的鷹,你渴望藍(lán)天,卻又被脖子上的鐵鏈緊緊束縛著,直到有一天,你遇到了我,一個天生喜歡和規(guī)矩對著干的男人,直覺告訴你,跟我走就能回到藍(lán)天,但你脖子上的鐵鏈太久太久,讓你不敢掙脫,怕因為而萬劫不復(fù),我說的對嗎,”
姬幻娜沉默,繼而點(diǎn)頭:“你說的很對,但我就是掙脫不了,我已經(jīng)被束縛了二十多年,真的掙脫不了,”
江波沉聲道:“我可以幫你,”
姬幻娜抬頭,茫然問道:“怎么幫,”
江波眼中射出兩道殺氣,“我把鐵鏈那段的手給砍了,”
姬幻娜愕然,隨即搖頭道:“不可能,那條手臂太粗壯,你砍不動,”
江波陰沉笑道:“為了你,我愿意永遠(yuǎn)嘗試下去,”
“不值得,”
“在我心中,沒有值不值的,只有該不該做,自從那天在車上親你的時候,我就下定決心,為了得到你,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