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來了來了,太后朝青竹苑來了?!鼻鄡簞偝鋈]一會,又氣喘吁吁的從門外跑了進來,小臉上帶著興奮。
安未楚抬頭看了一眼青兒,眼珠轉(zhuǎn)了一圈,又低下了頭搗鼓手上的笛子。
“公主,你不高興嘛?”青兒看著平靜的安未楚不解道。
安未楚手中動作停,沖青兒笑了笑。
“還行?!?br/>
“皇上駕到?!?br/>
“太后駕到。”
安未楚皺眉,這皇帝真特么煩。又來了!
……
安未楚垂著頭跪在了地上,臉上無精打采。
跪跪跪!動不動就得跪!坑爹的制度。
皇帝和太后等人來到院門前,卻見大門敞開,門板還是像前兩日那樣原封不動的倒在原處。
皇帝的臉沉了沉。安未楚這是想告狀示威嘛?
“這門怎么回事?”太后一臉不悅。
“這…”李公公拱著身體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黑臉的皇帝。
“哼!”太后一摔衣袖,率先朝里走。
安未楚跪在地上,眼睛卻不老實的往外瞄只見,一位約摸五六十歲的婦人朝里走來。身穿青色素衣,面像威嚴而不失溫柔,身上透著一股混然天成的高貴氣質(zhì)。
這就是太后呀!從面相看,似乎還好。
原本太后走在前方,只是進門的時候,看到地上跪著的安未楚,步子突然就頓了一下,想起離開慈靈寺時,主持說的話。
太后立在進門處,面上嚴肅,不發(fā)一言,皇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
“大膽安未楚,見到朕和太后為何不行禮?”皇帝呵斥,語氣咄咄逼人。
青兒嚇了一跳,急忙拉了拉安未楚的衣角。
“皇上吉祥。太后吉祥”安未楚努力想了想,好像行禮是要這么說的。
而在皇帝看來安未楚的遲疑是不情不愿,磨磨嘰嘰的味道在里面。
“楚兒,快起來。”太后幾步上前,把安未楚扶了起來。
安未楚抬頭,不著痕跡的抽回了手。她沒有和別人太過親密的習慣。
“沒想到,哀家才離開皇宮幾天,就出了這么大的事?!碧笮表艘谎刍实?,語氣略為不滿。
“太后,這是責怪朕沒有秉公辦理嘛?”皇帝冷哼,眼神陰翳。
“好一個秉公辦理,哀家倒是想知道皇上怎么個辦理法。李貴妃劍傷長公主,還追殺到長公主的寢苑?;噬?,這會卻站在這里和哀家談秉公辦理?!?br/>
太后優(yōu)雅的端起了茶杯,細細的抿了一口。眼睛不著痕跡的挑了一眼,諷刺道。
“不是這樣的。”李貴妃剛才門拐處,就聽到屋內(nèi)的對話,急忙加忙腳步,沖了進來。
“太后吉祥,皇上吉祥?!崩钯F妃恭敬行禮。
“嗯?李貴妃?哀家聽說沒有皇上的命令,你不許踏出自己的寢宮。可有此事?”
太后凌厲的眼神掃了過去,李貴妃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回太后,為了青雅的事?;噬弦呀?jīng)允許臣妾來說明事實?!?br/>
“什么事實?你刺殺長公主的事實嘛?”太后斜眼。
安未楚心里豎起了大母指。對!太后威武,繼續(xù)懟。
“不是的,太后。是因為長公主要毒殺青雅,臣妾勸阻之時,誤傷長公主。并沒有刺殺長公主的意思,太后誤會了?!崩钯F妃收了收慌亂的思緒,平穩(wěn)的陳述事實。
看樣子是在腦中演練了很多次。
“誤傷也是傷,你打算怎么賠償我?”安未楚坐在椅子上,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李貴妃抬頭,有點蒙。這思路不對呀!
“這…,太后是長公主動手傷了青雅,臣妾只是…”
“一碼事歸一碼事,我和她打架爭男人,你插什么手?!?br/>
眾人一呆,以為耳朵出了幻聽,朝安未楚一瞄。卻見安未楚臉不紅心不跳的坐著。
“混賬!你說的什么話!”
安青山的的冰山面有點崩不住了。有哪個女孩子家,明目張膽的說爭男人?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真話呀,宮里不都是這么傳的嘛?”安未楚雙手一攤,表示很無辜。
太后眼角一抽,楚兒今天有點不對勁。低垂眼眉后,順著安未楚的話往下說。
“怎么回事?什么爭男人?哀家記得青雅的婚約定了,她是南梁的和親人選,怎么未楚也想嫁到南梁嘛?”
“聽說我喜歡的人是錦世子呀!”安未楚緊接著就拋了一句。
“……”
“南梁王子喜歡長公主,這是好事,朕已答應了?!卑睬嗌浇忉尩馈?br/>
“那皇上的意思是我喜歡南梁王子,五公主也喜歡南梁王子?”
眾人:“……”什么意思?
“你…不知羞恥!太后你教的好孫女,一點廉恥之心都沒有。”安青山冷哼。
“我是太后的孫女之前,首先我得是你的女兒?!?br/>
“你…”
“嗯,我懂皇上的意思了,不管我喜歡誰。皇上讓我嫁誰,我就得嫁誰。我就是你手中的棋子。”安未楚扭頭,一臉輕蔑。
“混賬…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何錯之有?”
“哦。”
“你…”
“太后,他們想要雪玉丹。我不知道要不要給,等你回來了做決定,事情就是這樣?!卑参闯倲偸?,語氣果斷。一句話總結(jié)了所有,也斷了別人解釋的機會。
“長公主,話不能這么說,青雅是因你而中毒的,怎么能把此事說成是其它人的錯?!崩钯F妃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安未楚的手都顫了顫,胸膛壓不住的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這賤人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
“過程不重要,要的是結(jié)果。難道李貴妃和皇上現(xiàn)在不是來拿解藥的?”安未楚道。
“解藥的事,本就是你應該的??墒呛η嘌诺男袨椋趺茨苋绱怂懔??如果個個如此,后宮還有安寧之日嘛?”李貴妃緊了緊手中的拳頭,義正言辭道。
“你的意思是我要給安青雅抵命?那也行。我給安青雅抵命,李貴妃你也要給我抵命,我傷她,你傷我,咱們公平合理。但前提是安青雅必須先死。將死之人,解藥也省了?!?br/>
“你…強詞奪理。”李貴妃氣得牙癢癢。
“行了。哀家聽明白了?!碧蟛慌?,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安未楚內(nèi)心翻翻白眼。我繞死丫的!
“看不出來,嘴皮子還挺利索。那太后你的意思?”安青山嘲諷的看了一眼安未楚,轉(zhuǎn)頭看向太后。
“那得問皇上想要什么結(jié)果?;噬现恢┯竦そ獍俣荆蔷让妓?。但那是皇后留給未楚的嫁妝,哀家應允保證過的?!碧罅x正言辭道。
安青山愣了愣神。雪玉丹是她留給他們女兒的嫁妝嘛?安青山憶起了皇后,明明溫文柔雅的人兒,卻又靈動得像只精靈。而再看向安未楚這大片頭時,美夢醒了。這怎么可能是他和她的女兒?
哪怕有一點像也好呀。
安青山從茫然驚醒,陰冷的氣息竄變了全身。
她留下來的東西怎么能交給外人?一定要拿回來。
“太后,聽你這話是要包庇安未楚?”皇帝諷刺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