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旭看著老者的同時,老者的目光也移過來,田旭和這個老者對視一眼,便馬上低下頭,這個人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老者怔住,這個少年眼里的殺意雖然隱藏的很好,但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氣卻騙不了他,他對他有敵意。
“爺爺,爺爺,就是他?!毙∨㈨樦险叩哪抗饪慈?,一眼就看見昨天為她出頭的田旭。
事qing的經(jīng)過,老者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他寵溺的摸了摸孫女那頭烏黑亮麗的長發(fā),呵呵說道:“那你想怎么樣啊。”
“你知道什么?”老者的聲音突然在田旭腦中響起,田旭渾身一震,驀地抬頭吃驚的看著老者。
“大哥哥幫了我,我還沒謝謝他呢。”
“看來你的確知道什么了,可是那天你并不在場,怎么會知道此事?”“小伙子,過來吧。”
一暗一明兩句話語先后響起,田旭的仇恨被這簡單的兩句話引起,田家莊的滅亡跟眼前的老者有很大關(guān)系,眼里不jinshè出仇恨的光芒,在他這張清秀的臉上顯得有些怪異。
田旭的手被一只小手拉住,小女孩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過來,看見田旭一動不動覺得好奇,晃了下田旭的手問道:“大哥哥,你怎么了?!?br/>
田旭有點不適應(yīng),連忙抽出了手,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筑起了一道墻,別人走不進(jìn)去,他也出不來,那道仇恨的墻會隨著時間liu逝,反而變得越發(fā)宏偉,田旭要走出去的難度也會更大,很可能會毀了他一生。
“大哥哥,昨天謝謝你幫我了?!迸N爛的笑容,讓田旭感到了一絲溫暖,滿被仇恨bao裹著的心也多了一點生機。
這個小女孩是面前仇人的孫女,田旭想到這里臉sè又冷了下來,小女孩似乎感受到田旭的冷漠,不jin收起笑容。
“大哥哥,你昨天幫了我,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告訴我吧,我爺爺很厲害的,他一定可以幫你的。”女孩又笑起來,眼里帶著一絲希冀,希望田旭能對她笑一笑。
“不錯,小伙子,如果你有什么希望我可以幫你的,在我能力范圍之nei的話,我可以幫你,你好好想想吧?!崩险咭恢笨粗鴥蓚€小孩交liu,在心里嘆了口氣,對田旭承諾可以幫他做一件事。
“是啊是啊,我爺爺真的很厲害,你有困難我爺爺一定能幫你的。”
田旭低頭沉SI,一會兒后又抬起頭,語氣冷漠的說:“不敢勞煩,我的事qing我自己會做,而且昨天就算我不出手,她也不會出事的,我說的對吧,所以昨天的事只是我多此一舉而已。”
老者臉sè很不好看,小女孩失落的走回座位,嘴里嘟囔著:“這個大哥哥好奇怪,為什么都不理我呢?!?br/>
他看著田旭離開的背影,輕輕的嘆了口氣,發(fā)現(xiàn)孫女qing緒不對,換上笑臉哄生著悶氣的小公主。
田旭走在LU上,身體緊繃著,手上的饅頭都捏到變形了,右手順著紋絡(luò)liu出一行血液,低著頭誰也看不到他的表qing。
“你想報仇?”腦海里又突然響起老者的話語。
田旭站在LU上,沒有說話,“報仇是需要實力的,以你現(xiàn)在的qing況,就算給你一百年也不可能有那樣的實力,如果你肯拜在我門下,那在你有生之年,也未嘗沒有可能得償心愿?!?br/>
拜他為師?田旭愣住了,他確實是想報仇,而且老者就是他的仇人之一,如果不是他bi開的話,如果不是他站在那里的話,田家莊也不可能被毀滅,現(xiàn)在他要讓自己變強?
哼,難道他以為教我修仙,以后我就不會殺他了?簡直是異想天開,自從那天之后,田旭的人生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報仇,怎么可能會隨隨便便的放過仇人呢。
“你很恨我嗎?倒也是,雖然我沒有直接出手,但那件事確實跟我離不開關(guān)系,不過如果你抱著報仇的心tai的話,那剛才我說的話就作罷了,我是不可能留一個隨時對我不利的人在身邊的?!闭f到最后一句,老者的語氣有些冷漠。
“如果你能讓我在五十年nei擁有報仇的力量,我可以答應(yīng)你,永遠(yuǎn)不會找你報仇,并且會把你當(dāng)真正的師傅一樣孝敬你?!碧镄癯聊艘粫?,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低聲說道。他相信老者能聽得見。
“五十年?孩子,修仙之LU猶如在荊棘LU上行走,稍有差錯就會遍體鱗傷,弄不好還會丟掉xìng命。就算你很有天賦有毅力,但能不能達(dá)到那樣的高度,也只有一成可能,多少人終其一生,連修仙之門也不得入,我只能承諾,你成為我的弟子后,我會用盡心力來培養(yǎng)你,不過你要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入我門下后,你一定要完全放下對我的仇恨,否則的話我不單不會幫你,而且還會殺了你,我不想以后留下遺憾,靈兒你見過了,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希望以后有人會傷害到她,特別是我的弟子,你明白嗎?”老者的話語中竟然帶著一絲懇求的意謂在里面。
田旭居然有點動搖了,按理說他不應(yīng)該有這種念頭才對,他有劫,劫說過,只要聽他的話,五十年nei就能報仇,相比老者說的那些模棱兩可的話語,簡直就是天淵之別,可田旭還是忍不住去想,要不要答應(yīng)老者的請求,不錯,是請求,田旭從他的話里面聽出了這種味道。
當(dāng)時老者確實只是本能的躲開攻擊,真正毀滅田家莊的,是那十個tou襲老者的人,這樣一想,田旭對老者的恨意不覺淡了許多。
劫雖然說五十年就能讓他報仇了,但田旭做過的那個夢,夢里那個被圍攻殺死的殺神,田旭隱約間覺得,劫和他夢里的那個人很相像,沒有任何證據(jù),田旭那時候也沒有問過,劫也沒說,但自從修煉了化龍九變之后,田旭就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來。
也許劫真的能讓他五十年nei成就一代強者,但田旭就是從心底里有些排斥劫的存在,劫很強,非常強,但他為什么要幫田旭?
雖然接觸不多,但田旭知道,這個名為劫的強者,除了他自己外,好像世上的一切都是可以隨意玩弄的,其中自然也bao括他。
“我愿意做你的徒弟,也答應(yīng)你不找你報仇,不過你也要答應(yīng)我,要用盡一切辦法,把我培養(yǎng)成最強大的人。”在老者以為田旭不肯答應(yīng)的時候,田旭終于說話了。
“嗯,我很高興你做出這個選擇,我答應(yīng)你,會傾盡所有資源來培養(yǎng)你,至于你能走到哪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老者欣ei的點點頭。
當(dāng)田旭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小女孩面前,并坐在她旁邊時,小女孩的臉立刻多云轉(zhuǎn)晴,開始嘰嘰喳喳的不停問田旭各種問題。
“大哥哥,你剛才去哪里了?”
“大哥哥,我還以為你討厭靈兒,才不和我說話呢。”
“大哥哥,你家住在哪里?以后我去找你玩行不行?”
田旭都以微笑面對,當(dāng)她問出最后一個問題時,田旭的臉sè立刻暗淡下去,悶頭當(dāng)吃貨,任憑小女孩怎么說話也不理會了。
“靈兒,你有了大哥哥就不要爺爺了啊?唉,爺爺好命苦啊?!崩险叱晒Φ霓D(zhuǎn)移小女孩的注意力,只是有時看著田旭的時候眼神很復(fù)雜。
在一片看不到光芒的黑暗中,四肢和脖子上都被鐵鏈鎖著,滿身傷痕的劫,聽著老者和田旭之間對話,嘴角彎起一個小弧度,輕笑道:“誒呀,想不到這次選中的人那么搶手,我現(xiàn)在的實力,要對付一個下界的神,還是有點難度的啊?!敝皇菑乃樕峡床怀鋈魏蔚臑殡y。
“師傅,我們來這里干嘛?”田旭忍不住問道,自從認(rèn)了這個很厲害的師傅后,當(dāng)天就帶他來了這片山脈,已經(jīng)整整走了三天了,不過有自己的這位師傅在,安全方面倒不用擔(dān)心,三天來甚至沒有任何野shou毒蟲敢靠近他們。不過他也沒有交田旭任何修仙的方法,田旭只能忍耐,有時他甚至惡意的想:難道這個師傅是故意收自己為徒,然后又不教他那些修仙的法門?
但一想到老者恐怖的實力,應(yīng)該沒有可能會對自己這個能一指頭碾死的小孩撒謊,當(dāng)田旭含蓄的問他時,老是說還沒到。
不過最高興的要屬自己這個才六歲大的師妹了,她是師傅烏恒的孫女,好像也是唯一的親人。
“嗯,也差不多了,就這里吧,環(huán)境不錯。”一LU上頗有威嚴(yán)的師傅大手一揮,田旭笑了起來,師傅終于要教他修仙之法了嗎?
......
在天風(fēng)山脈的核心地帶,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站在高空中,滋滋有味的看著下面生死搏斗的兩只妖shou,一頭青sè飛qin和一只有兩條尾巴的lang。
青qin在地上雖然動作也很快,但顯然還是不及雙尾lang的速度,要不是它每次張開翅膀時都會帶出一陣狂風(fēng),吹得對手行動有些呆滯,恐怕早已經(jīng)被打敗了。
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巨lang似乎已經(jīng)慢慢習(xí)慣了飛qin的攻擊,越發(fā)的游刃有余,它突然張口,一道紅sè光芒從中飛出,把妖qin逼的退讓開,然后猛地沖上去,妖qin雙翅一展,再次帶出一陣狂風(fēng),吹得周圍草木東倒西歪。
巨lang的眼里突然閃過jīng光,就地一躍,輕巧的踩在一顆樹上bi開狂風(fēng),然后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把妖qin咬死。
妖qin驚慌失措的想要飛走,可是空中等待它的是那張血盆大口,如果沒有其他手段的話,可以說是必死無疑了。
正當(dāng)它絕望的時候,一道寒光突然出現(xiàn),速度極快,空中的雙尾lang還來不及反應(yīng),就化為幾堆血肉掉在地上。
妖qin驚疑不定,看了看四周,卻什么都沒發(fā)覺,終于忍不住上去把這頭巨lang血肉吞噬掉。
“黑崖,總歸是同類,你怎么能袖手旁觀呢?!痹诳罩械哪腥松砼?,一道透明身影漸漸的出現(xiàn),不久一個鷹鼻男人的身影就完全顯現(xiàn)出來。
“哼,這些靈智未開的東西,也能算的上是你我同類?玄風(fēng),你什么時候變得那么fu人之仁了。”名為黑崖的青衣男子冷酷的說道。聽兩人話語,竟然都不是正常人類。
“好了,我們還是談?wù)掳??!毙L(fēng)笑了笑,又正sè說道。
“有什么好談的,該說的不是早就說了嗎?這次出去,我一定要找到那個殺死我族之人的人類,不把它剝皮抽筋難解我心頭之恨?!?br/>
玄風(fēng)也是一臉的殺氣,這次他們有共同的目標(biāo),黑崖有后代被那個人類殺死,他們一族同樣也有一個頗有天賦的后代被那個人害死,兩人決定一起去找那個人類報仇。
“多少年了,竟然有人敢挑釁我們兩族的威嚴(yán),確實不能讓那個人類活下去,否則我們兩族的臉面往哪放。”玄風(fēng)低沉的說道。
“還說那么多干嘛,走吧。”黑崖腳步一邁,便從原地消失不見,往遠(yuǎn)chu看去,一個黑點一閃的出現(xiàn),又一閃的再次消失不見。
玄風(fēng)無奈的搖搖頭,也化為一團(tuán)清風(fēng)瞬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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