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束了和鸚鵡他們的溝通,江白又給三個人分別發(fā)去了消息。
給魏言——“明天我不去了哦~有事齜牙笑)”
給傲天——“你要的學(xué)習資料……文件發(fā)送中——2gs丨18t”
給方方——“明天早上我想去調(diào)查一些事情,一起么?”
三人回消息的速度快慢不一,最快的是魏言。
和鸚鵡差不多,也是個喜歡秒回的主。
消息很簡單,就只有一張圖。
“刀)”
隨后方方的消息也回了過來。
“沒問題,我剛好也想叫上你商量商量后面怎么辦呢?!?br/>
最后才是傲天的回復(fù)。
“謝啦兄弟,等回頭我自由了高低得請你去血皇后酒吧瀟灑一晚上。”
江白抿了抿嘴,有些搖頭失笑。
猜測只是猜測,他也不敢確定傲天是什么成分。
但無論是什么成分,似乎都還不錯?
決定一個人本質(zhì)的是他的靈魂,而非他的身體構(gòu)成。
……
第二天一早,江白起床之后就直奔五環(huán)。
在約定的地點,也就是昨天四人吃夜宵的地方碰了頭。
明明戴著稽查組的胸牌,卻像是地下工作者一樣接頭。
“拋開以后的事情不說,現(xiàn)在有個問題——我們該怎么做?”
一見面,方方就直接說道。
“案子不能一直拖著,人也不能一直‘沒抓到’。許方才還可以藏,他妻女怎么辦?”
江白點點頭。
“我今天來的意思就是這個……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但是需要先調(diào)查一些東西?!?br/>
“什么想法?”
“第一,生米做成熟飯,‘苦主’只有一個,沒人追究,想來也不會有太多人波折。”
方方神色一驚。
“你想殺了那個老板?”
江白搖搖頭。
“我不殺人。”
“那……”
“許方才可以殺人?!?br/>
“這……”
“所以我們得先弄明白一件事情……他能不能死。”
方方深吸了兩口氣后,沖江白豎了豎大拇指。
“沒看出來,你比我狠。”
江白無辜地眨眨眼睛。
“我就隨便那么一想?!?br/>
方方點點頭。
“行……那我就隨便那么一聽。你說一,還有二呢?”
“第二,想辦法把許方才扯出來,一直躲躲藏藏不是個辦法,需要讓他能夠光明正大地活著?!?br/>
“這要怎么做?”
“精神病可不用承擔法律責任?!?br/>
“但是瘋了也需要送進瘋?cè)嗽喊???br/>
“總比進牢里好吧?殺人、防火,得判什么你比我熟?!?br/>
方方抿了抿嘴。
“無盡圓環(huán)。”
這是城市里用來取代死刑的一種刑罰……據(jù)說要比死亡恐怖的多。
有些囚犯寧愿死都不愿意進入無盡圓環(huán),沒人想去那里面體驗生活。
江白意有所指。
“就是留在外面的妻女兩人要難一點了,希望有好心人能幫幫她們吧……”
方方一時沒說話,皺著眉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江白也不打擾他,安靜地等了片刻后杵了杵他的胳膊。
“你有沒有什么想法?”
方方回過神來,點點頭,眼神堅定道。
“有。我想趁著這個機會,把立法的事情提出來!”
“這……”
輪到江白驚訝。
“是不是有些魯莽了。”
太快了。
說干就干。
沒看出來這個方方還是個行動派。
或者說……這其實是某個組織準備已久的計劃?
江白看著方方,眼神中更感興趣。
不知道方方的背后,是不是鸚鵡說的那個影子。
“總要有人打響第一槍的?!?br/>
方方說著,推著江白往前走。
“走吧走吧,先去調(diào)查我們需要知道的東西。這些都只是我們的想法,先去調(diào)查我們需要調(diào)查的東西以后再做決定吧?!?br/>
于是兩人開始走街串巷。
方方在這里的人緣顯然相當不錯,幾乎所有遇到的人都是笑臉相迎。
當然,即便有些人沒有那么好的迎合態(tài)度,也沒有惡語相向。
江白原本對于26號城市里有關(guān)于晉升公民的條例規(guī)矩只限于籠統(tǒng)的了解。
可在和方方一整天的了解下得知了更多的消息。
條例本身很簡單。
規(guī)定的貢獻金,以及“認真工作”兩條。
然而在實際的操作中,其中的貓膩之處,那可就太多了。
這些規(guī)則,并不僅僅是對于那些打工人的約束。
也同樣是對于那些店鋪老板的約束。
開給手下員工的“認真工作證明”,可不是隨便一個人想開就能開的。
而是需要獲取一個資格。
獲取這個資格,需要店鋪符合一定的條件……
條件也很簡單,足額的稅金。
然后獲取到的名額數(shù)量也和繳納的稅金掛鉤。
當然,店鋪完全可以不繳納稅金,也不要這個名額。
這在五環(huán)并不罕見。
可那樣做,帶來的后果就是大多數(shù)的工藝品無法上架銷售,只能做一些個人手工類的快速消耗品——比如江白在紅方街看到的那些小食攤子一類的存在。
如果被舉報或者被發(fā)現(xiàn)違法銷售那些沒有資格買賣的東西,罰款、沒收,都只是基本操作。
基本和限制貧民身份消費的條例如出一轍。
那么老老實實繳稅呢?
獲得了名額,也合法經(jīng)營了。
但是利潤就少了。
怎么辦呢?
轉(zhuǎn)嫁。
于是就帶來了另一種默認的篩選機制。
對于這種開具認真工作證明的資格,店鋪老板是捏著鼻子要了。
可對于那些想要獲得公民身份的貧民來說,就是擠破了頭都想要獲取到的資格。
而這個資格還是有限發(fā)放的。
供求失衡,帶來的必然就是競爭。
貧民自己之間的內(nèi)卷。
所以為了獲得認真工作的資格,得先以最廉價的勞動力“認真工作”。
然后一群人之間最為努力最有眼力最精明上道的那一個,才能獲得老板給予正式的被官方承認的“認真工作證明”。
更關(guān)鍵的是……
隨著時間流逝,這種潛規(guī)則,被無論是老板還是貧民,都默認地接受了。
在江白和方方咨詢的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這種潛規(guī)則有什么問題,大家都習以為常地說出這些“真理”。
每個人都按照著這個規(guī)矩行事。
這才是最可怕的。
江白是第一次知道這些詳細的東西。
而方方,就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長大的……
所以他早就生出了這種想法,似乎也就不足為奇。
還說你不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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