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寶物該屬于誰都有個緣法,就好比說朱天鵬手里的那件九齒釘耙。
很明顯,這金箍棒就是屬于猴子的。
定海神針上的金光愈發(fā)的刺眼,隨著猴子的心念一動,開始逐漸變小,一直道丈二長短、碗口粗細,才是拿在手里舞將起來。
頓時,這棒子搞出來的動靜就更大了。
朱天鵬也不插手,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樣子,還教唆猴子施展一番棒法瞧瞧。
猴子自然不會拒絕,自從上次被朱天鵬壓過一頭之后,他就想著在這人面前出出風頭。
一時間,買弄神通,丟開解數(shù),打轉(zhuǎn)在水晶宮里,唬的老龍王膽戰(zhàn)心驚,小龍子魂飛魄散,龜鱉皆縮頭,魚蝦盡藏身。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敖廣內(nèi)心的后悔,不,嚴格來說應(yīng)該是在滴血。
如此神兵,竟然就這樣送給了這只猴子?
想著,忽然聽到有人來報,說是之前敖聽心負責鎮(zhèn)守的海眼出現(xiàn)了崩潰的情況,心中大驚。
“不好,這定海神針肯定和海眼有關(guān),沒了它,我東海將有傾覆之禍!”說著,便要向猴子索要寶貝。
猴子哪里肯給,不但如此,還大言不慚的向他索要一身上等的盔甲。
敖廣心里那個氣啊,想要向朱天鵬求助,誰料這廝比誰都跑的快,聽說了東海海眼的事情,第一時間就跑了過去。
老龍王只能將其余三海的龍王一齊召集過來,商議討伐這猴子的事情。
但龍族已經(jīng)不是當年龍漢初劫時期的龍族,兄弟四人商量了半天,還是覺得先將這不知深淺的猴子穩(wěn)住,等他離開之后,再去找玉帝告狀。
猴子可不知道他這老鄰居正在算計自己,眼巴巴的看著,良久便是心滿意足的帶著一身披掛回到了花果山。
另一邊,朱天鵬卻是來到了海眼所在的地方。
暴動的海眼附近十分危險,像個黑洞一樣,簡直就是無物不吞,敖聽心遠遠的看著,心里卻是一陣的無力感。
跟著她前來查看海眼動靜的幾位將軍已經(jīng)被吸了進去,生死不知,雖然四大海域的海眼彼此相通,海水并不會真的消失不見,但再這樣下去,整個海域的生靈都會被卷入這場滔天巨禍當中,滅族乃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朱天鵬遠遠的看著這個咬著嘴唇的女子,比起當年的那個瘋丫頭,顯然是要成熟了許多,多了幾分英姿颯爽,當然,也更有女人味了。
搖了搖頭,他倒不是突然間憐香惜玉起來了,而是海眼的事情讓他忍不住想到了后世看到的一部電視劇春光燦爛豬八戒,那里面的小龍女最后是用自己的身子填補了海眼,也留下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他天蓬元帥,雖然他一直認為此天鵬非彼天蓬,但內(nèi)心中多少還是有些觸動,想要來看看這海眼,還有那個四公主。
“你,你怎么來了?”敖聽心有些無助的四處查看,忽然就發(fā)現(xiàn)了朱天鵬的身影。
朱天鵬點了點頭,“怎么樣,這海眼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說說嘛?”
敖聽心見他多年不見變得愈發(fā)穩(wěn)重起來,內(nèi)心有些觸動,但還是解釋了起來。
四大海眼其實就像一個安裝在海底的泵,彼此間是連同的,不過這個泵如今顯然是出來什么異常,但會修理的人卻是沒有。
朱天鵬不知道這海眼的異常是不是與定海神針有關(guān),但他掌心的殘玉卻是傳來了一陣灼熱,仿佛那海眼深處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自己一樣,看了敖聽心一樣, “我進去看看!”
“??!”敖聽心吃了一驚,“便是我父王都不敢進去?!?br/>
朱天鵬便將自己身上屬于大羅金仙巔峰的實力釋放了出來,敖聽心美目熠熠,“你居然變得這樣厲害了呢?”說著,咬了咬牙,道:“我跟你一起進去?!?br/>
朱天鵬看著她,發(fā)現(xiàn)這女人竟然不敢與自己直視,微微有些好笑,“好,不過你得更緊了我?!?br/>
敖聽心點了點頭,輕嗯一聲,臉色有著漲紅。她當年想要以身相許,其實對朱天鵬也算是有點一見鐘情的意思,不過這些年過去了,她已經(jīng)知道對方身邊有了好幾個妻妾,自己忙著整頓東海的軍務(wù),也就沒再去想那些事情,如今見到對方在自己最脆弱,需要有人來幫忙的時候出現(xiàn),心里難免有些觸動,多年塵封的少女心,再次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朱天鵬卻是沒有多想,帶著她前往海眼深處,剛剛靠近了一些,兩個人便是吸了進去。
朱天鵬眼力好,見到那吞噬之力傳來的方向居然是一頭活物,心中便是為之一凜。
“那是什么???”良久之后,敖聽心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怪物的存在,下意識的往朱天鵬懷里縮了縮。
“不清楚,不過海眼的暴動倒是找到了原因,應(yīng)該就是這頭怪物!”朱天鵬若有所思,“這怪物有幾個腦袋……”他的神念很強大,不過見識不多,便將那怪物描述給了敖聽心。
“難道是相柳?”敖聽心聽完,忽然驚道。
當年大禹治水,有兩大水妖為禍,一者就是淮河的水妖巫支祁,一者就是這大巫相柳。
“祖巫共工身邊的相柳?”朱天鵬暗吃一驚,同時也有些恍然,為什么掌心的殘玉會忽然有所反應(yīng)起來。他之前便是吞噬過一滴后羿的精血,就是那樣一滴精血,讓他將八九玄功修煉到了大羅金仙的境界,不過再要更進一步,卻是有些困難起來,如今,若是能夠?qū)⑦@相柳的一身精血盡數(shù)吸收,他的實力恐怕很快就能突破到準圣境界的肉身力量。
那相柳似乎被餓昏了頭腦,逮住什么都吃,不久,便是發(fā)現(xiàn)了他二人的存在,怒吼一聲,主動撲了上來。
朱天鵬眼疾手快,一個機靈,“小心!”話音未落,頂上巨浪狂卷,那相柳的巨舌竟是兜頭猛拍而下。他猛地將敖聽心撲倒,后背便是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忍不住悶哼一聲。不及多想,一個鯉魚翻身,抱著還未回過神來的敖聽心朝著遠處游去。
相柳的九個頭顱不斷的從暗中突襲出來,好幾次朱天鵬都是擦著對方的獠牙劃過,敖聽心雖然顛沛流離,但被他護在懷里,反倒是安穩(wěn)無恙。
“你,你沒事吧~”敖聽心心中感動,眼中忍不住就帶著一些淚光。
“放心,還死不了?!敝焯禊i咧嘴一笑,嘴巴卻被對方給捂住了。
“凈瞎說,這種情況下,可不許說那些不吉利的字眼~”敖聽心忍不住道。
朱天鵬不想她一個神仙居然如此的迷信,不過見到對方眼里的關(guān)切,心中卻是有些明白這女人的情誼,嘿嘿一笑,在她掌心舔了一下。
敖聽心心頭狂跳,忙將手撤去,紅著臉不敢看他。
朱天鵬哈哈一笑,喚出九齒釘耙,氣浪鼓舞,借助反撞之力再次避開相柳的一道攻擊。不過與此同時,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周圍的惡濁腥氣越來越濃,象是從下方倒涌而出,令人作嘔。
“好臭!”很快,敖聽心先一步發(fā)現(xiàn)了異樣,忍不住叫道。
朱天鵬體內(nèi)有太陽真火護體,這種惡臭其實是含有劇毒之物,但卻被那真火焚燒一空,可敖聽心不同,此時已經(jīng)有些中毒的癥狀,臉色發(fā)白,渾身都在顫抖。
朱天鵬吃了一驚,想不明白這些,便是驀地將口·唇壓在對方的唇瓣上,體內(nèi)的真火氣息有如江河入海,盡數(shù)經(jīng)過對方喉嚨,在其體內(nèi)逸散開來。
敖聽心眼睛大睜,臉上的蒼白迅速被桃紅取代,一時有些神迷情亂。
朱天鵬卻是無心欣賞這幅嬌美,暗自疏導著這些力量,將對方體內(nèi)的毒氣逼出。
不過也就是這么一耽擱的時間,兩個人已經(jīng)被那相柳吞入了體內(nèi)。
朱天鵬也不著急,卻是他忽然想起了日后猴子的看家本領(lǐng),鉆入妖怪的肚子里,從內(nèi)部擊潰敵人。
這相柳的體格極大,堪比傳說中的鯤鵬,兩個人在其食道里掉落,四周先是漆黑一片,不久就被血色肉壁取代,通道里不斷有各種不知名的器官轟然拱起,發(fā)出排山倒海似的力量向二人擠壓過來。
朱天鵬施展變化神通,化作一粒塵埃,帶著兩個人人繼續(xù)深入。
事實上,相柳之所以敢吞了他們,便是因為體內(nèi)的各種消化液無物不毒,無物不腐蝕,但偏偏朱天鵬掌控太陽真火,對這些可以免疫。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便是發(fā)現(xiàn)前面忽然出現(xiàn)了一片青光閃爍的地方,沒入其中,便是見到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
“這是什么地方!”
正想著,敖聽心有些羞澀的從他懷里掙脫。
朱天鵬訕笑一聲,目光一轉(zhuǎn),卻是落在了附近的一處雪山腳下,上面有座石碑,刻著古老的巫文。
他之前跟著老祭祀學過這些,很快便是讀懂了上面的東西,有些驚訝起來:“這相柳的體內(nèi)怎么會有蚩尤的神殿!”
“蚩尤神殿?難道是傳說中的那處寶藏~”敖聽心顧不得羞澀,忽然驚訝道。
“聽心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朱天鵬不著痕跡的改變了對她的稱呼。
敖聽心似乎沒有察覺,擬或是欣然接受了這個親昵的稱呼,解釋了起來。
原來當年蚩尤與軒轅黃帝爭奪人皇之位,九黎一方其實是有巫族大巫在背后輔佐,其中就有這相柳,不過后來蚩尤兵敗逐鹿,相柳逃走的時候,便是將蚩尤的神殿吞了下去。
敖聽心只是聽說過一些傳聞,卻不知道,相柳原本是想著等日后再去輔佐其他人爭奪氣運,可惜后來刑天伐天,相柳作為幫手,被打傷了神識,落入凡間,成了一頭徹頭徹尾的兇獸,在后來更是成了水患的緣由之一,被大禹用定海神針鎮(zhèn)壓在了這海眼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