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你想過跳槽嗎?”
宋泠開口問道。
一天相處,劉清在處理出軌男友的事上爽快干脆,人情世故上通透圓潤。
只當(dāng)一個普普通通的經(jīng)紀(jì)人,未免有點可惜。
“那就要看看挖我的人能給出什么條件了?!?br/>
聽出了宋泠語氣里的認(rèn)真,斜眼睨著宋泠,半開玩笑地說道。
宋泠笑了笑,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她現(xiàn)在身上還有天星娛樂的合同,自顧不暇,就算要弄自己的事業(yè),也要把這合同給解決了,挖人的事不急。
小張很快就把門打開,劉清啟動了車子。
別墅區(qū)是建在山上的,向上都是山路,道路兩旁還專門用圍欄隔開留出了兩條跑步道。
此時已經(jīng)下午四點,有一約莫五六十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短袖短褲正往山下跑,脖子上掛著運動耳機(jī),精神矍鑠,看到劉清的車子,甚至還抬手笑著打招呼。
劉清也放慢了速度,搖下車窗,“賈總好心情啊,這么早就開始跑步了。”
被稱作賈總的男人停下,在原地小跑,笑道:“在家也沒什么事做,不如早點來跑步,鍛煉身體,保持身心健康嘛。”
“也是,那我就不耽誤您鍛煉了?!?br/>
宋泠注意到,在聽到賈總那句話后,劉清眼神中多了些憐憫和同情。
“好,我這小老頭也不耽誤小劉你辦事啦!哈哈哈!”
賈總打趣地大笑道。
“賈總您看您這話說的?!?br/>
劉清也笑應(yīng)著,一來一回,又幾分鐘過去,兩人這才客套完,賈總看了眼坐在副駕駛的宋泠,也笑著點點頭。
卻見宋泠直勾勾地盯著他,清澈的杏眸,瞳仁黑白分明,仿佛要將人的靈魂看穿,莫名有些詭異。
賈總愣了下,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掛上耳機(jī),繼續(xù)跑步。
劉清也再次啟動了車子。
“劉姐,這賈總是發(fā)生過什么事嗎?”
宋泠也沒問劉清為什么會跟這賈總?cè)绱耸旖j(luò)這種蠢問題,畢竟劉清的社牛屬性她前不久才見識過。
“是發(fā)生點事……”劉清開著車,驚訝地看了眼宋泠,以為宋泠這是算到了什么,“說來,這賈總也是個可憐人。”
賈敏亮,京城本地人,別看外表年輕,其實已經(jīng)是擁有七十九歲的高齡的老人了,年輕時乘著經(jīng)濟(jì)浪潮開了一家超市,后來遇上好的政策,開了多家連鎖店,最后轉(zhuǎn)行做了零售,又趕上電商興起,公司直接上市,身價上億。
只不過事業(yè)得意,家人卻因各種原因陸續(xù)死亡,原本幸福快樂的四世同堂在賈敏亮過完六十歲大壽之后就徹底改變,先是剛出生一個月的曾孫在睡夢中心悸而死,隨后孫子、外孫、兒子……甚至就連兒媳孫媳也因為各種意外去世。
最后只留下賈敏亮孤家寡人一個。
劉清輕嘆了口氣,“雖說我挺羨慕那些有錢人的,但賈總這…錢是有了,可最親的人都沒了,要那么多錢似乎也沒什么用了?!?br/>
“不過到底是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要是尋常人遭受這么多打擊,怕是直接瘋了,賈總還能調(diào)節(jié)過來,樂觀向上,就沖這份心態(tài),要不怎么是他能賺大錢呢?!?br/>
許是因為有了共同的秘密,再加上這一路聊天氛圍十分融洽,劉清跟宋泠說話也不像之前那么公事公辦,多了幾分親昵。
“嗯……”宋泠像是附和地點了點頭,“是挺可憐的。”
劉清:?她怎么覺得宋泠話里有話呢?
這一次交談好像只是隨口一聊,兩人都沒再繼續(xù)。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一兩層樓的小別墅面前,別墅并不算大,前院甚至都停不下一輛車,只能停在院墻外。
從第二道門上來并沒有行駛多久,抬頭往山上看,還能看到不少獨棟別墅,錯落有致,要是沒猜錯的話,越往上,私密性越強(qiáng),占地面積越大,相應(yīng)的價格肯定也會高上不少。
“賈總家就住在那間。”
劉清下車,順著宋泠的視線,想到剛才的聊天內(nèi)容,順嘴提了一句。
“嗯?!?br/>
宋泠淡淡應(yīng)了聲,收回了視線,怨氣那么重,她怎么可能看不到。
雖說昨晚和陸清洲談妥了,但今天送合同的律師并沒有來,也不知道他是忘了還是另有打算,宋泠通過人臉識別進(jìn)入別墅。
別墅內(nèi)整體裝潢偏冷調(diào),是陸清洲喜歡的風(fēng)格,原主的房間在二樓。
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巨大的衣帽間,除去平時日常穿著外,還有一個大衣柜掛著用防塵袋罩住的禮服,大多都是陸清洲送的,風(fēng)格也與宋誼相似。
三面墻,其中兩面都放著衣服鞋子配飾,而另一面則全都是包包,愛馬仕、LV等琳瑯滿目。
宋泠掃了一眼并未做過多停留,轉(zhuǎn)身看向跟進(jìn)來的劉清,直到進(jìn)入別墅,劉清都沒猜到宋泠來這干什么,如果是搬家的話,宋泠只需要一個電話,沒必要親自來。
劉清摸不準(zhǔn)宋泠的心思,她雖然更傾向于此宋泠非彼宋泠,可萬一她猜錯了,別人宋泠就是突然一下子頓悟了,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宋泠這是又后悔了?還想纏著陸清洲?
“劉姐,可能還要再麻煩你一件事,幫我把這些包和禮裙處理了吧,全部變現(xiàn),還有就是盡量找一間私密性較強(qiáng)的別墅,租金這塊就從賣包錢里扣?!?br/>
宋泠沒有察覺到劉清的頭腦風(fēng)暴,頓了頓,看了眼房間外的陽臺,“當(dāng)然,如果柳灣別墅區(qū)里有房出租,也可以考慮一下。”
宋泠:再貧窮,也不能虧待自己。
既然都看出那宋家夫婦不是原主親生父母,且原主之前給的那些錢也早就夠抵償養(yǎng)育之恩了,宋泠自然不會再巴巴讓那家人吸血。
從宋泠開口開始,劉清就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見劉清不語,宋泠疑惑問道。
“沒、沒問題。”
劉清看向那一墻的包,這些可都是之前被宋泠當(dāng)成寶貝的東西,就這么隨意地賣了?
宋泠點點頭,抬步走向房間,視線落在了床頭柜上的裝裱精致的相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