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下去么?”
“道友請?!?br/>
“您請!”
“道友請!”
“您——”
“道友——”
和尚自云端墜落,風(fēng)聲里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楊文楠無辜的攤了攤手,面朝下,悵然道:“佛渡有緣人,但是,佛不渡傻子。阿彌陀佛!善哉善哉?!?br/>
陸唯聽著汗顏。
溫今歌也是一陣無語,這就是強者的世界么?
“師尊……”發(fā)現(xiàn)自己被兩位師尊注視著,楊文楠這才從淡然中回神,“弟子,可是做錯呢?”
溫今歌搖搖頭,有些后怕,因為楊文楠的眼中是真有慈悲,且手正雙手合十,禮數(shù)周到,她可不想就這么被送走。
“沒錯沒錯,你做的很好?!标懳ㄌ椭?,“佛門之地愛清靜,怎的生了這么聒噪的人?!?br/>
“對,竟然還喜歡看活春宮?!?br/>
陸唯白她一眼,說得好像她沒看似的。
不,不對啊,為什么就他沒帶墨鏡。
他懷疑溫今歌故意的。
下方,和尚的出現(xiàn)自然是驚擾了一片人,溫今歌等人早就換了地方,又貼了隱身符,就算是想追溯他們的痕跡也不是那么簡單
小孩,是天使,也可以是惡魔。
因為善惡未分,人格未立,是非不明。
這群經(jīng)歷過家族滅亡,又親眼見者親人相繼被殺的小孩們更甚,他們只想著活下去,而方式是殘酷的。
和尚被圍住的時候仍舊笑瞇瞇的,他心寬體胖,肉嘟嘟的臉明明掛著的是笑意,卻也容易讓人察覺到一絲悲涼。
不過這笑,在孩子眼中甚是扎眼,和尚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便被一涌而上的小孩撲倒在地。
“悲喜佛?!睖亟窀璧哪X子里忽然對這人有了印象。
玄門大陸有個榜,劍修這邊天下第一劍名不副實,是她本人,第二劍一直想與她爭高下,正是山紅興,曾經(jīng)的第二劍是艾鳳凌。
至于佛修的榜,自從在無相幻境中吃癟后,她苦學(xué)佛法,為的就是下一次不被人念叨,那兩位并列第一,是悲喜佛和善惡佛。
悲喜佛是個胖子,慈眉善目,善惡佛是個瘦子,冷傲決絕,這胖子是溫今歌唯一能聯(lián)想起來的佛修之人。
陸唯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再次明白了學(xué)習(xí)的重要性。
“大師尊,悲喜佛是密藏宗的人,密藏宗立于極北之地,為的是震懾魔族,想來是發(fā)現(xiàn)魔族有人出逃這才追蹤來的?!?br/>
陸唯搓了把自己的臉,想說什么,終究沒說。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和尚被孩子們敲打也沒反抗,依舊端坐于地,盤腿打坐,像是在為他心中的正道名言。
“道友不下來么?”和尚看著天上的眼睛亮了亮。
刀疤臉的管家抽刀砍死了身下的女人,一邊撿著褲子一邊趿拉著鞋走過來,孩子們見他過來都很乖巧的退下,將空間留給管家。
“喲,還是個禿驢啊!”
和尚不言語,看著天上,長嘆一聲,細(xì)看之下嘴角仍舊帶著笑,“死貧道不死道友,可是在下做錯了什么?溫仙師?”
溫今歌順著他的方向看了看天,天上的他們仨現(xiàn)出了身影,地上的他們仨正在慢慢欣賞。
“上去!”管家臉色一變,吹了聲口哨。
漫天烏鴉飛聚,鴉聲陣陣,席卷長空,不時有幾片鴉羽飄落,空中那三人一動不動。
就算是幻術(shù),也該早就消散的,只能說那人功力實在是深厚,這才能凝聚出如此厚實的幻景。
“那仨人是誰?”管家一拳捶上去,打算給和尚一點教訓(xùn),哪知曉最先疼的是他的手,而和尚面色未變,仍舊笑著,“這世間配得上一聲溫仙師能有幾人?”
管家神色一愣,嘴里發(fā)出一聲尖嘯,長出一張鳥臉,身后巨大的翅膀亦是撲棱著騰空而起。
和尚沒被嚇到,依舊冷眼旁觀。
他心無外物,不做任何事,只看著接下來的變化,仿若他只是一個誤入其中的看客。
“溫仙師!”他抬手至額頭,遮擋著太陽看著那三個跟風(fēng)箏似飄在天上的人影,苦澀一笑,“不待見我也不至于這么坑煞小僧吧!您可真是一點也沒變?。 ?br/>
遠(yuǎn)處的溫今歌蹙著眉頭,老和尚的話她聽見了,但她的心思全然不在此處。
他們是來找圣子的,但此時的營地除了那些小孩以及正在尋找著什么的大烏鴉,他們仨均是一無所獲。
“師尊,那和尚從前認(rèn)識么?”楊文楠看著自己的手,剛才推得急了,若真是熟人往后該如何相處呢?
“你遇見的是悲喜佛,不是善惡佛,沒事?!睖亟窀璋参?。
陸唯慢慢拉開了和他們的距離,不是不想聽,而是聽不懂,問了又顯得丟人。
悲喜佛,善惡佛,有什么區(qū)別他不知道,長什么樣,好吧,知道一個了。
“也對,他認(rèn)識師尊,師尊不認(rèn)識他,也是他自找的。”楊文楠自我安慰著。
溫今歌不免多看了他一眼,看來,叫楊文楠學(xué)佛修講歪理還真是有作用的,她若是悲喜佛怕是還沒論佛就被氣死了。
“它在找什么?”
起初陸唯以為那只烏鴉是在找自己一行,但很快,他發(fā)現(xiàn)烏鴉去往的地方都是小孩的聚集地。
“孩子……”他自言自語著,“什么孩子那么重要?”
“喬瑜……”
溫今歌看著他的身體,忽然想到幻境中北魔鈴說過的話,喬瑜的身體是給魔君分身準(zhǔn)備的。
那魔君狡詐多變,這世上真會只有一具適合他寄生的身體么?
若真是,又怎會滅而不絕,猶如野火燒之不盡?
楊文楠犯難了:“這么多孩子怎么找?”
卻聽到自己師尊恨恨的朝天上三個影子剜了一眼,“老禿驢,就知道和和尚打交道會吃虧,原來在這等著我啊!回去!”
“他真知道么?”陸唯很擔(dān)心。
溫今歌都被算計其中,為之驅(qū)使,莫不是還有陷阱等著?
“不知道我就宰了他,反正這里是魔族圣子的地盤,誰知道是我殺的,就算知道,也正合我意。”
“你倒是不慌!”他嘆惋一聲。
若是萬年前,溫今歌必然是他知己,他們一樣的不怕事。
但,“鋒芒過盛不是好事,多少收斂吧!”
“這是我的命,你不懂的?!睖亟窀钃u頭,“如果重來我甚至不想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盡管,在這個世界我第一次殺人時就沒眨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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