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有多大?沒人知道,當然張塵更是不清楚,就以現(xiàn)在張塵所在的東洲來說,張塵就不知道東洲之域縱橫幾許。
無盡的名山大川對東洲來說并不稀奇,放眼望去,到處是群山環(huán)抱,綠水縱橫,因此,風景也是極其美麗。
此刻,張塵所在的位置,便是一座大山頂端,周圍被蔥郁的樹木遮擋,只有絲絲縷縷的陽光透過些許樹葉的縫隙照在地上,化出一個個明亮的斑點。
張塵盤膝坐在一塊橢圓的巨石上,眼睛透過樹木間的空隙看向遠處的鬼淵。
我們什么時候離開?張塵微微皺眉,他已經(jīng)在這里等候了三天,不知道為什么那位林叔讓他無論如何也要在這里等等,對此,張塵十分不解。
放心,最多再有一天,如果他們沒有出現(xiàn),那我們就可以走了大叔深沉的聲音緩緩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凝重而且,這件事還關(guān)系著你以后的安危。
怎么說?聞言張塵微微一怔,本來以為出來以后就和對方分道揚鑣,自己找個地方先把修為提升上去,可是事情卻沒能如愿,這個大叔在張塵說出分開后,竟然死纏爛打的不肯走,張塵沒有修為,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對方,只能同意了他寄居在自己這里一段時間。
呵,你小小年紀難道比我還健忘,不要忘了,是你把我放出來的,如果那幫混蛋還活著,禁制已破,他們肯定會知道,到時你就……,哼哼。
張塵聞言一吸,自己怎么忘了還有這茬了,能把一個人困在這樣的絕地,修為上是多么的通天??!要是真被對方知道了自己的存在,那么張塵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自己的下場。
你說,他們會來?張塵凝眉道,如果是那樣,現(xiàn)在不趕緊離開,等對方來了自己還怎么跑,張塵一時間有些看不透大叔的心思。
不一定,如果他們還沒死就會來的,如果死了,那就不用擔心了,放心,這里距離鬼淵已經(jīng)很遠了,他們就算來了也察覺不到咱們的存在。
聽聞對方這么說,張塵心下稍安,而后疑惑道你說的他們,到底是什么人?這個問題張塵也曾經(jīng)問過,不過當時對方卻沒有說,現(xiàn)在舊事重提,張塵幾乎已經(jīng)做好了被無視的準備。
周圍沉寂了一會兒,就當張塵微微搖頭的時候,大叔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如果他們來,估計我不說你也能猜到,頓了一下,大叔沉悶的吐出了兩個讓張塵怎么也猜不到的詞仙人。
張塵眼睛凸了凸,不可思議的顫聲道仙、仙人?大叔,你沒騙我?
我有騙你的必要嗎?仙人怎么了,仙人不也是人修煉上去的,值得你那么大驚小怪的嗎?說出來對方的來歷以后,大叔似乎輕松了很多,鄙夷的聲音讓張塵微微發(fā)愣,剛才還一副沉甸甸的樣子,現(xiàn)在卻又跑出來嘲笑自己起來,這變化的也忒快了點吧。
張塵狠狠捏了捏拳頭,如果現(xiàn)在那位林大叔能站在他的面前,張塵覺得自己會沖上去給對方一拳,仙人,仙人沒什么了不起?張塵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快被對方顛覆了,要是仙人沒什么了不起,人們還樂此不疲的修煉個屁?。】部部揽赖男逕?,不就是為了最后的飛升成仙,想到這里,張塵額門一陣猛跳,太可惡了。
或許是感受到了張塵的憤怒,大叔嘿嘿一笑說道你也不要生氣,成仙也并不是盡頭,你到了那個層次就會明白,仙人,嘿,依然是很渺小的,說完,對方便沒了聲,只留下一臉驚愕的張塵呆呆的坐在磐石上。
不知道做了多久,當正常緩過神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霞迷離的半晚了,燦爛的霞光將山巒、河流鍍上了一層琥珀般的燦爛,一時間,美不勝收。
咦!流星?
緩緩站起,欣賞無邊霞光的張塵猛然看到一束金色的流光從天際飛來,后面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竟然和夜晚的流星極其相似,可是,現(xiàn)在還沒有到夜晚,怎么會看到流星呢?
來了!
張塵身旁一暗,一個飄忽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張塵一側(cè),緩緩吐出兩個字。
你是說,那是你的對頭?一瞬間,張塵睜大了自己的眼睛,使勁兒的看著極速而來的金光。
金光極快,不多時便出現(xiàn)在了鬼淵上方,微微一頓,身上的金光散去,露出一個人影。
來人一身金甲,和大叔年紀相仿,也是中年模樣,高大的身軀俯和墳起的肌肉讓人一看就知道極其不好惹,來人視著漆黑的鬼淵,猛然,兩道金色的光芒從其眼中迸發(fā)而出,筆直的射向鬼淵深處,讓站在小山上的張塵看的目瞪口呆,這就是仙人?
是他!
一旁的大叔呢喃一聲,然后凝目繼續(xù)看去。
過了一會兒,金甲仙人收回了目光,兩道金芒也隨之消失,可是接著,讓張塵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一聲滾雷般的怒哼從鬼淵上方傳來,而后,一柄耀眼奪目,蓋過晚霞的金色光芒從金甲仙人的身上爆發(fā)而出,張塵瞇著眼看的清楚,那是一柄一人多高的巨斧散發(fā)出的光芒。
喝——
尉遲缺十分惱怒,淵底的陣法已經(jīng)完全被破壞,那座被鎖起來的棺槨也橫斷成了幾節(jié),除了一具還沒腐朽的尸身外,沒有一絲靈魂的氣息,他可不認為不過萬千的光景就能將對方完全煉化,要是那樣,他們當年也不會下此狠招了,很顯然,對方被人救走了。
破——
輕喝一聲,尉遲缺掄起自己的仙兵砸向鬼淵,只見,一道萬米金光猛然從巨斧上射出,轟然落下,在張塵半張嘴,半癡呆的表情中,鬼淵轟然坍塌,尉遲缺收起兵器,不再看一樣,轉(zhuǎn)身朝天外飛去。
煙塵散去,鬼淵已經(jīng)不復存在,出現(xiàn)在張塵眼中的只剩下一片碎裂的塌陷,估計用不了多少年,這里就會多出一個湖泊吧。
他是誰?喃喃的,張塵看向一旁的大叔,仙人的強大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以前自己還為能碎石裂樹而羨慕不已,但是現(xiàn)在看來,那些都是渣渣,一擊之下毀掉百里之地,這才是真正的強大。
深深吸了口氣大叔緩緩道他叫尉遲缺,一個難得的對手,就是有點死心眼。
咳咳!死心眼?或許是對于您老來說吧!這樣的話張塵也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沒有說出口。
那我們現(xiàn)在干嘛?
走吧,先離開這里,他們知道了我還活著,估計不會善罷甘休,以后,修真界估計就熱鬧了,你趕緊找個地方先把你的修為提升上去,不然,你就沒得玩兒了微微笑了笑,大叔的身影消失在了張塵的眼前,雖然還有一肚子疑問,但是張塵也只能作罷。
此時,天空中已經(jīng)繁星點點,一輪明亮的皓月從枝頭升起,灑下無邊月華,張塵小心的走在林間,一步步朝遠方走去。
嗖嗖——
行走中的張塵忽然聽到兩聲尖銳的風鳴,不由的舉頭看去,只見,在月華的映照下,兩道流光似流星般迅速朝鬼淵方向飛去,而且在其后,張塵有發(fā)現(xiàn)許多法寶破空的痕跡,方向都是朝鬼淵而去,微微思索,張塵很快的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節(jié)。
那些人一定是在半晚發(fā)現(xiàn)了鬼淵那里巨大的動靜,所以才星夜疾馳的趕過來一探究竟,想到這里,張塵不由得搖了搖頭,去又怎樣,無非是看到鬼淵消失不見了和剩下的一片廢墟罷了,至于發(fā)生了什么,從今以后修真界估計也就只有自己和大叔知道吧,微微頓了頓,張塵繼續(xù)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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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一夜的長途跋涉,翻過了數(shù)座山頭,張塵終于看到了一絲人煙。
臨近正午,一座炊煙裊裊的小鎮(zhèn)出現(xiàn)在了張塵的視野當中,這讓張塵重重松了口氣,終于可以知道自己離開多久了。
在鬼淵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張塵根本就沒有時間觀,自己到底在那里待了多久,張塵根本就不知道,反正感覺挺長,所以張塵急需找人問一下,不然錯過了半年之約,自己就很難再回去了。
整理了一番,將一些東西隱藏,張塵走進了鎮(zhèn)子,這個鎮(zhèn)子建在一個山間開闊的平地上,而且從不時從陣中飛出的劍光來看,鎮(zhèn)子里應(yīng)該有不少的修真者,這也讓張塵微微松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進入一個完全凡人的地方,那樣自己得到的消息將會少的可憐。
一進鎮(zhèn),不少的叫賣聲立即傳來,有凡人的叫賣聲,也有修真者叫賣法寶丹藥的叫賣聲,一片繁華的模樣。
大哥,這是什么地方,距離風云門還有多遠?現(xiàn)在什么時候
來到一個叫賣丹藥的修士身前,張塵一臉小心的說道,自己現(xiàn)在沒有任何修為,和凡人一樣,跟修真打交道也多少顯得有些不自在。
呃!你是要去風云門拜師嗎?那可不容易?。《疫@里距離風云門極遠,就憑你們凡人的腳力,至少也要兩個月,現(xiàn)在是……
對方稍微怔了一下便指著一個方向利索的說道,聽聞后張塵趕緊道了聲謝,走開了。
按照對方所說,張塵已經(jīng)在鬼淵待了近兩個月,時間不算太長,如果現(xiàn)在一邊走一邊修煉,那么半年之期是絕對能趕上的,想到這里,張塵心中頓時寬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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