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臉上也露出笑容,說道:“怎么可能改變主意了呢?我家夫人和孩子還在王爺您的手里呢?!?br/>
劉恒收起笑容,神情嚴肅地問道:“那你族弟知道嗎?”
王吉的笑容沒有變化,回答道:“不知道?!?br/>
隨后,他反問道:“王爺,您信嗎?”
聽到這話兒,劉恒又露出笑容,像是套娃一般反問道:“那王兄,你猜我信不信呢?”
王吉沒有回答,收起笑容,用犀利的目光盯著劉恒。
劉恒不甘示弱反盯了回去。
雙方就這樣進行一場無聲的眼神交鋒。
過了許久,劉恒突然露出笑容,說道:“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無所謂了。反正本王又不少點什么?!?br/>
王吉也露出笑容,不過沒有搭話的意思。
劉恒對書房外大喊道:“楊奇,楊奇?!?br/>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出現在書房之中,對著劉恒拱手問道:“殿下何事?”
劉恒回道:“楊奇,你帶著王兄下去休息吧,一定照顧好他,他可是咱們的貴客啊,寸步不離的照顧啊?!?br/>
“喏?!?br/>
等到楊奇跟王吉走遠之后,劉恒靠著憑幾長呼一口氣兒,露出苦澀的笑容,說道:“看來這王吉是不打算合作了啊?!?br/>
老牛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骸肮?,他不是回答還合作嘛?”
“合作?”劉恒冷笑一聲,“他是真把我當成制杖白癡了???瞅著他那副有恃無恐的B兒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底氣。”
老牛疑惑問道:“底氣?他老婆孩子都在咱們手上,難道他不要他的老婆孩子了?”
劉恒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搖了搖頭,回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在好奇那個王意跟那個B說了什么,或者說承諾了什么,才讓那個B敢這么淡然有底氣的出現我面前?!?br/>
隨后,他又說道:“我猜無非就那么幾種情況。要不就是王意給了他無法拒絕的利益,導致他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要不就是他知道他老婆孩子現在在哪里,或者直接說就在他的手里,所以他才會這么肆無忌憚的跟我這么說話?!?br/>
聽完劉恒的推斷,老牛遲疑地說道:“公子,您是說……”
老牛的話沒說完,但劉恒已然明白老牛的話中之意了。他點了點頭,說道:“有可能高三金出城的途中正好撞在了王意的手中?!?br/>
老牛不解地問道:“公子,但老奴沒聽說王意進城的隊伍里有女人和小孩兒啊,更別提高三金了?!?br/>
劉恒想了想,也沒有什么頭緒??障霟o益,不如行動。他向書房外高呼道:“高慶,高慶?!?br/>
高慶聞聲趕來。
‘咚咚咚……’
劉恒說道:“進來?!?br/>
高慶進入書房之后,對著劉恒拱手問道:“公子有何吩咐?”
劉恒收起思索的面容,露出胸有成竹的模樣,說道:“沒什么大事,就是想讓你查查王意一行人之中有沒有女人和小孩?!?br/>
高慶回道:“喏?!?br/>
隨后,他又問道:“公子什么時候要?”
劉恒在腦海之中合計了一下時間,頓了頓說道:“今天晚飯之前,我就需要這條消息?!?br/>
高慶回道:“喏?!?br/>
說完,他轉身離開書房。
這邊劉恒苦惱的思索著為什么王吉的態(tài)度轉變。而另一邊,來到自己府邸的客房之中的王吉看著窗外盛開的月季出了神。
良久過后,他回過神來,伸了一個懶腰。他的這些動作完全不像是一個將死之人所能做的動作,無疑不表現出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很好。
他的思緒回到了昨天跟王意的一次談話之中。
王意昨天清晨進入了靖宇縣之后,就直奔監(jiān)牢之中,沒有通知代王劉恒就強行將王吉帶走,并將王吉安排在客棧的一間客房之中,派人守住客房門口,防止劉恒惱羞成怒的搶人。
王意坐在王吉的對面,臉上露出似是嘲諷,似是憐憫的微笑,問候道:“族兄,經年不見,過得可好?。俊?br/>
王吉看著這個多年不見的族弟,看著他如今器宇軒昂,身穿華服的樣子,又對比了一下自己如今這狼狽不堪的樣子,不禁有些氣餒。他神情晦暗地回道:“族弟,莫要取笑為兄了?!?br/>
王意說道:“族兄,你這是說哪里的話???弟弟我什么時候取笑兄長你了???”
王吉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王意的表演。
王意尬笑兩聲,見王吉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就收住了。
王吉開口問道:“族里是決定如何處理我啊,意弟?”
王意回答道:“族里還不知道這件事兒,不過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的向族里匯報了?!?br/>
隨后,他又說道:“兄長,我這次前來一是來保護你的,二是想問一下你跟代王爺起沖突的原因,經過?!?br/>
王吉點了點頭,開始將整件事的起因,經過,結果如實地跟王意訴說,并沒有添油加醋。倒不是因為王吉誠實正直,而是怕自己扭曲了事實,到時候導致族里長輩對這件事產生了誤判,從而做出錯誤的決定,畢竟這件事產生的影響并不小。
王意邊聽邊默默記下。
待到王吉講完之后,王意說道:“這件事這么說,還是兄長你咎由自取了,明明代王爺已經說明自己不是巡察使了,兄長你還是咽不下一時之氣對他進行了報復?!?br/>
王吉面露苦澀之意,心不甘情不愿的點了點頭,勉強同意了王意的說辭。
之后,他眼中燃起了對生命渴望的希望之火,不死心地又問道:“意弟,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雖然,王吉沒有把話說明白,但是王意還是理解了意思。他搖了搖頭,說道:“兄長,咱們是一家人,我就不跟你說假話了。你一定會死,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了?!?br/>
王吉眼中的希望之火一下子被王意的一盆冷水給澆滅了。
“不過,”王意話鋒一轉,說道:“為弟倒是可以為兄長在族里周旋一下,爭取不讓兄長被開除族籍?!?br/>
王吉在官海浮沉多年,也是個明白人,知道王意此舉必有所圖。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意弟,為兄現在的處境已經身無長物了,不知道還能報答你什么?”
王意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回答道:“兄長,不用妄自菲薄,你可是還有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