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話寧渺萱一句都沒聽懂,但是大約只聽見最后一句:“萱兒,你去幫裴兒向睿世子求個情?”
這一句話,寧夫人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甚至有些命令的意味在其中。
寧渺萱本就是長期發(fā)號施令的人,寧夫人這話說的很是有地主婆的味道。
呵呵,榆林郡王府惹了事,要她給擦屁股?
寧致修惹了事,她們能躲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
原本寧渺萱不是個很愛記仇的人,但是寧致修事發(fā)之處,寧夫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想要斷絕關(guān)系,以及后來想要斬草除根,寧渺萱都看在眼里。
所以這一切,寧渺萱都沒忘記。
羅離裴的事,她不會袖手旁觀,她會添柴加火。
人么,只有觸及自己在乎的東西之后,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個道理。
所以寧渺萱抬眸的瞬間,已經(jīng)坐好了決定。
“是么?理由?”
寧夫人一怔,一聽理由,頓時傲氣起來:“榆林郡王府與平西侯府本就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再說,你也算是半個榆林郡王府的人,這件事,于情于理,都該是做點什么才是?!?br/>
哦,原來,只有在用得上自己的時候,才算是半個榆林郡王府的人。
可是,誰他么稀罕是你們府中的人???
寧心原見狀,急忙道:“就是就是,姐姐,你日后若是出嫁,有榆林郡王府給你撐腰,總不至于被人欺負(fù)了去。雖不是正經(jīng)的榆林郡王府的孫女,但是也可以沾光的?!?br/>
沾光?????
然后沾光被人打死么?
寧小姐風(fēng)中凌亂了會,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可是,我不想?!?br/>
這也是寧渺萱很生氣的一點,徐青靈今日去尋祈羽睿,竟然是幫忙,縱然知道有些事情,徐青靈也是身不由己,但是還是不由得生了悶氣,喝了點酒。
可是現(xiàn)在,寧夫人竟然明目張膽的跟自己提這個要求,不是,她寧渺萱看起來像是個智障么?
一聽寧渺萱的話,寧夫人的那張老臉都給氣變色了,咬著牙瞪著寧渺萱,“寧渺萱,既然你不聽勸,那就跟我的裴兒陪葬吧??!”
突然涌出許多的黑衣人,將寧渺萱團團圍住。
平西寧家的陵墓,本就地處偏僻,很是幽靜,就算是發(fā)生爆炸都不會有人來。
寧夫人當(dāng)然知道這一點,大年初一,各家自去各家祖宗墳頭祭獻(xiàn)一顆豬頭,誰還會管其他人呢。
這些黑衣人一出現(xiàn),寧渺萱就明白了,寧夫人是抱著自己不出手就弄死自己的心思來的。
“寧渺萱,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人,你救不救?只要你去求睿世子,睿世子機智無雙,定然有辦法救我裴兒的??!”
寧渺萱:“你這么點人,是來給我塞牙縫的么?你當(dāng)本小姐是嚇大的?”
說完,寧渺萱率先動了手,任何行動,都得搶占先機。
顯然這一次的人,比寧渺萱想象中的要兇猛。
再加上寧渺萱來祭拜,自然是沒有帶武器的,誰他么祭拜還能遇上謀殺的???
哦,其實也算不上什么了,畢竟當(dāng)初迎靈的時候,這不還遇上了刺殺么。
果然,很多事情,都是循環(huán)著發(fā)生的,比如,與上次如出一轍的拙劣的手段,但是這一次,卻沒了寧致修在這頂著了。
寧渺萱感慨之余,手下一用力,斷了一人的胳膊。
“廢物!今日她若是活著離開,明日就是你們的死期??!”
寧夫人從小是在深宅后院里長大的女人,縱然平西侯府少了諸多的勾心斗角,但是人心這種東西,很難本質(zhì)的改變,所以寧夫人此時看著寧渺萱,就像是看眼中釘一般,讓人下手十分的兇狠。
事實上,那些人下手比寧夫人要求的還要狠,因為寧渺萱比普通人要彪悍許多。
“放箭!”
原本寧夫人備著這些,是為了以防萬一寧渺萱帶著那個長寧,但是今日寧渺萱一人,這些廢物竟然都沒能拿下,于是便下了狠心,厲聲喊了句,周圍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寧渺萱下意識的回頭一看,果斷的避開了一道箭,趁著這個機會,一黑衣人手上的刀便劃在了寧渺萱的肩上,寧渺萱吃痛,眼前有些暈眩,看得東西都在轉(zhuǎn),勉強躲開幾刀之后,寧渺萱心跳越來越快,刀上有迷藥。
這個認(rèn)知雖然有點晚,但是好在寧渺萱反應(yīng)過來了。
旁邊是平西侯的墓碑,圍著自己的是黑衣人,寧渺萱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晃蕩,突然往地上一倒,那些人下意識的朝著寧渺萱撲了過來,寧渺萱就地一滾,滾出了包圍圈,朝著平西侯的墓碑后面躲了過去。
等人追過來的時候,寧渺萱已經(jīng)沒人了。
寧夫人氣的牙齒都要咬斷了,一巴掌朝著為首的那人扇了過去。
“混賬??!錯過了這次光明正大的機會,下次就更不容易了??!一群沒用的東西??!也活著了!”
說完,拔出劍,狠狠的往下一刺,刺穿了那人的腦袋。
剩下的黑衣人統(tǒng)統(tǒng)跪在地上,不敢言語。
寧夫人冷嗤一聲,“再辦不好事,這就是下場!給我去追,帶尸體回來見我!”
長寧抱著一束菊花剛走到這邊,就聽見寧夫人這么說了句,再一看,沒看到寧渺萱,急忙過來指著寧夫人問:“我姐姐?”
寧夫挑了挑沒,“我怎么知道你姐姐?!?br/>
在長寧身后的弓箭手正準(zhǔn)備搭弓射箭,長寧卻一把菊花砸在寧夫人臉上,回頭就是一腳,將那人踹翻在地。
寧夫人大驚失色,急忙把身邊的幾個黑衣人擋在自己面前。
然而,長寧本就沒什么心智,此時收到了刺激,啊的叫了幾聲,下的都是死手,一掌斃命。
寧夫人嚇得不輕,腳下一軟,癱在了地上。
寧心原嚇得撒腿就跑,也不顧寧夫人還在那。
長寧過去一把拎起寧心原,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姐姐在哪里???”
他冷著臉,雙眼猩紅,冷冷的盯著寧心原,寧心原嚇得都要哭了,拽著長寧的手,使勁兒的扣著,長寧卻紋絲不動。
“寧渺萱沒死,沒死,你再不去找她,她就死了?。?!那邊,她去了那邊,馬上就死了??!”
聞言,長寧渾身一顫,一把把寧心原丟在地上,急忙朝著朝著寧心原指的地方跑去。
平西侯的墓碑后面,是一塊草地,前些日子的積雪還沒化,有些滑,草地是一個小斜坡,不仔細(xì)看并看不出來,因著戎馬一生的習(xí)慣,便也習(xí)慣了這樣的地勢偏高的地方。
所以寧渺萱鉆到墓碑后面,順著那草地就跑了。
可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沒跑多遠(yuǎn),就掉到了一個陷阱里頭。
所以那些人才沒看到自己。
寧渺萱有些無奈,在這種地方設(shè)陷阱,是抓鬼呢?
這么一摔,腦子也摔清楚了些。
寧渺萱摔下去后,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頭,居然真他們有活物。
不過是個人。
看這模樣,應(yīng)當(dāng)是個富家公子,身上有傷,還有些中毒的跡象。
寧渺萱找了個地坐了下來,想等迷藥的效果散了再去看看那人。
胳膊上的傷并不算重,所以那迷藥也并不算重,寧渺萱手腳并用的爬到那人跟前,拽著那人的衣裳就準(zhǔn)備撕。
可那人也不知道穿的是什么料子,很是結(jié)實,無論寧渺萱怎么拽,居然都沒拽動。
“你要干什么???”
閉著眼睛的那人被寧渺萱這么折騰了幾下,也有些迷迷糊糊的醒了。
寧渺萱一看,哎喲臥槽,這都能醒?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這人的這一身傷,就這么醒了好像不太對吧?
這個劇情這么走,那她不就很尷尬了?
要是一般情況下也就算了,現(xiàn)在她這可是拽著人家的衣服在撕,嗯,畫面有些不堪入目。
當(dāng)然,寧渺萱對這人沒什么別的心思,畢竟祈羽睿在前,如果沒遇到祈羽睿,可能寧渺萱還能心猿意馬一下,但是當(dāng)已經(jīng)有人住在她心里了之后,其他的人,就再難入眼了。
寧渺萱想了許久,這才擺出一副我他么是純良人家的孩子的模樣,一本正經(jīng)的道:“我怕你衣服被血弄臟了?!彼圆蝗缃o我用用。
男子的臉?biāo)查g垮了。
“你找死么?”
“你叫死么?”
寧渺萱一句堵了回去,不是,她就沒見過傷成這樣,還能瞎嗶嗶的人。
是不是覺得死前得把沒說過的話都說一遍才行?
當(dāng)然,寧渺萱這樣一來,那男子反倒是安靜了下來,黑著臉瞪著寧渺萱,“你到底想干什么?”
說人話多好。
寧小姐挑了挑眉,指著男子身上的衣服,“借塊布用用?!?br/>
“你沒有?”
“別人的,撕了不心疼。你要是不愿意也行,我可以打死你,不信,你試試?”
男子對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也是心知肚明,至少,肯定打不過寧渺萱。
于是只能默默的掃了眼寧渺萱,然后道:“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
“說的也是,你要是知道我是誰,得求著我脫你衣服?!?br/>
話落,寧渺萱已經(jīng)一把撕了那人的衣服,然后迅速的包扎,男子已經(jīng)要暈過去了,寧渺萱抬頭看了看,“不是,你先別暈?。。〈蟾??”
寧渺萱這么一說,那男子就眼睛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