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話題轉(zhuǎn)得太快,歐西亞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安斯比利斯已經(jīng)沉下臉:“這不是你和教廷的算計嗎?”
勞倫斯大呼冤枉:“您聯(lián)合莉莉絲鏟除血族內(nèi)部逆九會成員的事我已知曉,怎么可能利用這件事來誣陷您殺害同胞?”
安斯比利斯眉毛一揚:“你怎么知道?”
勞倫斯道:“小明王大人說的?!边@也是當(dāng)教廷拿出逆九會名單,指名道姓地說安斯比利斯是逆九會爪牙時,他不予理睬的原因。
歐西亞好奇地問:“他怎么知道的?”
勞倫斯有點牙疼:“……大人沒說。”就算大多數(shù)血族都覺得小明王這個二代來得有些無厘頭,但是看在該隱親自初擁以及毀滅天使巴爾的份上,都會維持表面上的恭敬,怎么可能像歐西亞這樣大咧咧提出疑問。
安斯比利斯皺眉。
看來,不止是教廷,連血族的背后都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推動著事情的發(fā)展。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是否如梅塔特隆最初的設(shè)想,固執(zhí)地將他和歐西亞拖入禁忌之地的泥沼?
想到這里,他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消息是你泄露的?”
“當(dāng)然不是?!北M管在他的面前,安斯比利斯的臉色就沒有好看過,但是,這次也委實太難看了一點。勞倫斯提心吊膽地說:“你放心,我會為您澄清?!?br/>
如非必要,他本不打算揭穿這件事。在血族界通道關(guān)閉,留在人界的幾位高階血族也不那么靠譜的情況下——不管事的小明王,管了還不如不管的歐西亞,以及不用被管就謝天謝地的安斯比利斯,他這位人界暫時代理族長唯一能做的,就是□□。血族與人類不同,冰冷的血液,無盡的生命,使他們的思維往往走向偏激。宣布莉莉絲掃蕩事件中的受害者為逆九會,很可能激起受害者親友的逆反心理,反倒投靠到敵人那一邊——盡管不知道敵人在哪里。
可是,這一切的前提是,安斯比利斯的是穩(wěn)的!當(dāng)安斯比利斯暴躁的時候,他只能不惜一切代價地安撫。
誰知安斯比利斯并不領(lǐng)情:“不用,他們的做法正合我意。”
聽他這么說,勞倫斯更加驚恐:“您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安斯比利斯斜眼看他。
勞倫斯抖了抖,求助般地看向歐西亞。
歐西亞對安撫安斯比利斯自成一派,順口接道:“說說打算嘛,方便他配合。”
勞倫斯用力點頭。
安斯比利斯道:“那你讓教廷安分點?!?br/>
勞倫斯:“……”說的好像明天教宗就會禪位給他一樣。
安斯比利斯道:“我和莉莉絲聯(lián)手的消息,一定是有人故意泄露的?!?br/>
勞倫斯一怔,恍然:“教廷也知道?”那必須是教廷干的!
安斯比利斯道:“嗯,查查他們是怎么知道的?!奔热挥行〉芩蜕祥T來,不用白不用。
勞倫斯想了想,就將任務(wù)接了下來。教廷送來的橄欖枝,他本不打算理睬,但眼見著他們一步步地設(shè)計,在血族興風(fēng)作浪,實在到了不能不還擊的時候。
“還有,查一查禁忌之地。”歐西亞道。
勞倫斯張了張嘴,點點頭。
歐西亞又想了想:“還有……”
“還有?”勞倫斯音量不自覺地變得尖銳。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幾分鐘前多嘴問計劃的自己一掌拍死。
歐西亞道:“昨天的化裝舞會舉辦的不是很成功,我想再辦一場廣場舞會,你組織一下。”他怕自己組織的話,沒人再來。
勞倫斯道:“什么是廣場舞會?”
歐西亞覺得口述沒有現(xiàn)場演示來得清楚,掏出手機,音樂外放,自己跟著音樂跳了起來。
“我種下一顆種子,
終于長出了果實,
……”
還沒到高|潮,歐西亞就被扛走了。
勞倫斯離開之后,別墅又成了安斯比利斯和歐西亞的兩人小天地——梅西翁是習(xí)慣性隱身,昆廷是習(xí)慣性被忽略。
看著安斯比利斯圍著浴巾,光著上半身在房間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模樣,歐西亞琢磨著出去逛逛。
安斯比利斯用一票否定勸駁回。
歐西亞道:“教廷說不定又再醞釀什么陰謀,我們要出去打探打探?!?br/>
安斯比利斯不為所動:“勞倫斯已經(jīng)去了?!?br/>
歐西亞道:“到了意大利,怎么可以不看意甲聯(lián)賽!我們?nèi)ガF(xiàn)場看吧?”
安斯比利斯搖頭道:“有足球流氓,不安全?!?br/>
……
身為血族,居然說害怕人類的足球流氓!好意思嗎?
歐西亞祭出殺手锏:“我們出去秀恩愛吧!”
安斯比利斯眼睛一亮,飛快地站起來,從衣櫥拿出兩套衣服,笑瞇瞇地說:“穿這個!”
歐西亞看著灰色的套頭情侶裝,絞盡腦汁地尋找著拒絕的措辭。
安斯比利斯民主地給出了兩個選擇:“要不穿,要不脫。”
“……”
離開別墅,看到蔚藍的天空,歐西亞覺得自己的人生都敞亮了。
安斯比利斯感慨:“我們是十四代就好了?!?br/>
歐西亞震驚于他的想法:“為什么?”
安斯比利斯露出謎之微笑:“見光死,就可以宅在家里了。”
宅在家里也不干好事。歐西亞道:“晚上還是可以出來的?!?br/>
“是啊,晚上人少地方大?!?br/>
“……”歐西亞沒敢往深里想。
安斯比利斯帶著歐西亞招搖了一圈,歐西亞跟著安斯比利斯放風(fēng)了一圈,一起留下數(shù)張奇怪的合影。這次歐西亞并沒有設(shè)計劇情,之所以說奇怪,是照片里總會多出幾個身影。
有的探頭探腦,有的鬼鬼祟祟,有的……
歐西亞郁悶地看著照片:“你故意的?”
安斯比利斯收起相機,不置可否:“你不是想看足球嗎?”
歐西亞道:“今天沒有比賽?!?br/>
“有球員了,怎么會沒有比賽?”安斯比利斯微微一笑,猛然挪到躲在樹后偷窺的紅發(fā)血族面前,掐住他的脖子,“真高興又見面了。”
紅發(fā)血族仰著頭,雙腿亂蹬。
安斯比利斯突然放開手:“把你的伙伴都叫過來?!?br/>
紅發(fā)血族捂著喉嚨,緊張地說:“你想干什么?”
安斯比利斯道:“歐西亞要看足球?!?br/>
“什么?”
“少點運動員?!?br/>
“……”一定不是他以為的意思!
安斯比利斯道:“晚上七點球場見。遲到的話,我可能會在歐洲掀起第二波的屠殺。你應(yīng)該知道,對我來說,有沒有莉莉絲,和我是不是大開殺戒,完全是兩回事。”
紅發(fā)血族渾身發(fā)抖,說不清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
安斯比利斯一閃身,又到了和梅西翁站在一起吃蒜蓉烤面包的昆廷面前:“再找十個人來?!?br/>
昆廷道:“干什么?”
“踢足球?!?br/>
“……”昆廷懷疑自己的耳朵壞掉了。
安斯比利斯道:“血族下的戰(zhàn)書,教廷敢接嗎?”
昆廷臉色鐵青。
“七點足球場見?!?br/>
安斯比利斯回到歐西亞的身邊:“先去吃飯,然后買點爆米花?!?br/>
歐西亞道:“看電影?”
“看球賽?!?br/>
歐西亞確定自己沒有記錯賽程,今天應(yīng)該是空檔期:“哪兩支球隊?”
“出世沒帶腦出門沒帶眼之送上門來倒大霉隊vs入行沒長腦入門沒長眼之跟在后面倒大霉隊。”
歐西亞道:“……簡單點。”
“血族隊vs教廷隊?!?br/>
“聽起來都很有前途?!?br/>
安斯比利斯知道歐西亞對足球很感興趣,羅馬是他看好的球隊,便道:“需要我通知一下羅馬隊的球探過來嗎?”
歐西亞想了想道:“他們大多數(shù)都超齡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