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蛀蟲?”
周長川長眉一軒,看向陳玄。
“弟子陳玄,拜見周長老。”
陳玄抱拳行禮。
“嗯?!?br/>
周長川微微頷首,隨即問童飛虎道:“陳玄便是你所說的蛀蟲?”
“周長老且聽弟子匯報!”
童飛虎冷冷看了一眼“故作淡定”的陳玄,“您有所不知,這陳玄表面上一副正派模樣,實際上卻是一個目無法度,視門規(guī)為無物的狂妄之徒!”
“哦?”
聽到童飛虎的話,周長川看了一眼陳玄,又問道:“他怎么目無法度,又怎么視門規(guī)為無物了?”
“他竟然為了自己的私事,故意不去參加我們藥田管理區(qū)的例行會議,而且口出狂言,說自己的私事比這關(guān)系蒼羽門藥材產(chǎn)量的例行會議重要的多!”
說完,童飛虎又添油加醋把之前陳玄所說的話重復(fù)了一遍,當(dāng)然,在他嘴里陳玄自然便是一副我行我素自私自利的狂徒形象了。
盡管知道童飛虎所說必然有所添加,周長川心中還是難免不喜,皺眉問道:“陳玄,童飛虎說的可是實情?”
“童師兄所說卻是事實,不過弟子是真的有要事!”
陳玄拱拱手回答。
看到陳玄此時依舊還這么說,童飛虎心里簡直要大笑出聲,陳玄啊陳玄,本以為你是聰明人,想到你竟然自己作死,這可就怪不得我了!
不過周長川看到陳玄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哪訁s是心里一動,想到了某件事,于是問道:“你所說的要事……可是參加外門考核?”
“外門考核?”
聽到周長川這句話,童飛虎臉色頓時大變。
對于修真者來說,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實力!
因此,在修真界所有門派的規(guī)則中,幾乎都要為能夠提升修真者實力的事情讓步,就比如雜役要參加的這種例會,如果陳玄閉關(guān)的話,那便可以不用參加。
這也是為什么童飛虎明明確定陳玄已經(jīng)“死亡”,依舊要派弟子前往陳玄所居住的甲辰藥田確認陳玄是否在里面的原因了,因為如果不這樣的話,不合規(guī)矩。
但是周長川所說的外門考核,卻是對于雜役來說另一個可以無視規(guī)則的事情。
每一名雜役弟子在進入蒼羽門之后都會根據(jù)資質(zhì)選取一門功法,之后便是漫長的摸索和自行修煉。
而如果感覺自己的實力達到培元境的標準后,雜役弟子便可以申請進行“外門考核”,考核通過之后,便會脫離雜役身份,晉升為外門弟子。
只不過雜役弟子晉升外門弟子實在太難了,尤其是對于沒有人指導(dǎo)的雜役弟子而言,想要通過一步步的修煉進入培元境,沒有五年以上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
這也是為何童飛虎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點的緣故——陳玄說到底進入蒼羽門也不過一個月的時間而已,他怎么可能達到培元境的修為?
“不可能,不可能,陳玄不可能申請外門考核的,他進入雜役區(qū)不過一個月而已!”
童飛虎在心中瘋狂怒吼著。
他從進入雜役區(qū)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幾十年了,但是卻依然沒有進入培元境,曾經(jīng)和他一起進入蒼羽門的雜役,甚至都有人老死在了雜役崗位,這一切都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陳玄一個月便可以進入培元境的事實。
不過,陳玄注定要讓童飛虎失望了——
迎著童飛虎嫉妒、忐忑、怨恨的復(fù)雜目光,陳玄點頭應(yīng)道:“弟子早晨正是前去申請外門考核了!”
前天夜里陳玄從青吳山逃出后,并沒有立刻返回蒼羽門,而是在青吳山附近一個隱蔽地方修整了一天,等到身上的傷勢徹底恢復(fù)后這才于今天早晨返回了蒼羽門。
回來之后,有感于自己的實力太低,陳玄沒有立刻返回藥田管理區(qū),而是直接來到了弟子考核處,申請了外門考核。
“什么!”
聽到陳玄肯定的回答,童飛虎臉色刷白,腳步不穩(wěn)險些跌倒。
“哦?”
周長川聞言卻是眼睛一亮:“考核什么時候開始?”
“下午!”
陳玄回答。
“哈哈,不錯,不錯!”
周長川撫掌大笑:“陳玄,你是我擔(dān)任雜役長老以來第一個申請外門考核的雜役弟子,下午的考核,我親自去為你助陣!”
“多謝周長老!”
陳玄聞言也是非常欣喜。
經(jīng)過這一個月的了解,陳玄非常清楚,在蒼羽門中,話語權(quán)最大的人便是門派的各個長老,如果能和一名長老交好關(guān)系,對于自己在門內(nèi)的發(fā)展是有著極大的裨益的。
如果資質(zhì)非常好的話,甚至還有可能被長老收為弟子,成為蒼羽門真正的傳人,那可就真的踏上修真坦途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這時,一旁的童飛虎卻猛然發(fā)狂似的紅著眼吼道:“你的資質(zhì)不過是傳經(jīng)樓一樓的資質(zhì)而已,成為雜役也僅僅一個月不到,如何能夠通過外門考核?!”
“傳經(jīng)樓一樓的資質(zhì)?”
聽到童飛虎的大叫,周長川也是驚訝的看向陳玄。
“童師兄所言不錯,不過……”
陳玄微微一笑:“弟子機緣巧合之下,修煉成了《大日琉璃金身訣》的入門階段!”
“什么?!”
聽到陳玄這句話,童飛虎還有些茫然,不明白這《大日琉璃金身訣》是什么功法,但是周長川卻早已經(jīng)一臉震驚的站起身來,聲音微微顫抖著問道:“你……你所言當(dāng)真?!”
童飛虎見識短,不知道這《大日琉璃金身訣》是什么,他卻不知,在蒼羽門的長老之中,這門功法可是有著極其響亮的名聲,沒有辦法,實在是“上古第一煉體功法”這個名號太過霸氣了!
當(dāng)然,如果僅僅如此,周長川還不至于如此震驚,他如此震動的原因還在于曾經(jīng)他的一段私人經(jīng)歷。
在十幾年前,周長川曾經(jīng)一次的游歷之中,他偶然遇到過一名被許多散修圍攻的筑基期煉體修士,他親眼看到對方用肉身直接硬抗數(shù)十把法器級別的法寶攻擊而絲毫不受損傷。
那次經(jīng)歷至今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幾年,但是到現(xiàn)在,那名煉體修士的強橫身體素質(zhì),肉身硬抗數(shù)十件法寶攻擊的狂放畫面依然深深印刻在他的靈魂之中,每每思及,周長川都心旌神搖,恨不能自己成為那名煉體修士。
而且,據(jù)他所知,那名煉體修士所修煉的不過是一篇極其普通的煉體功法罷了。
一部普通的煉體功法尚且可以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那么若是修煉號稱“上古第一”煉體功法的《大日琉璃金身訣》又會如何呢?
想到這里,周長川看向陳玄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顆未被世人發(fā)現(xiàn)的瑰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