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敢在我鳳族地盤大放厥詞!”鳳姝冷著臉下來,視線掃了一圈,冷聲道,“這是我鳳族的店門,你們是在向鳳族示威?”
侍衛(wèi)頭領(lǐng)拱手,神情倨傲:“不敢,在下不過奉命行事,有得罪之處還請鳳小姐見諒,只是這掌柜太不知好歹,竟敢公然與我梁氏作對?!?br/>
鳳姝直接被氣笑了,從牙縫間擠出兩個字:“放屁!”
她對鳳鳴閣的侍衛(wèi)道:“還愣著干嘛!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鳳鳴閣的侍衛(wèi)早就看這個人不順眼了,鳳姝一聲令下,直接撒開了膀子干,凌楚云看兩方人馬打斗成一團,桌椅木屑亂飛濺,竟然還有心情吹了個口哨,被凌沐青無語地剜了一眼。
六人對六人,修為都差不多,鳳鳴閣的其中一個侍衛(wèi)拽著梁府的侍衛(wèi)直接就是一拳頭,邊打還邊罵:“罵誰死老頭呢你,又黑又丑的大猩猩!”
凌楚云聽到后笑的前俯后仰,對鳳姝道:“你家侍衛(wèi)可真有意思?!?br/>
鳳姝搖搖頭,很是無語道:“他是你們凌府的侍衛(wèi)啊?!?br/>
“哈?”凌楚云滿臉訝異。
凌沐青仔細看了看,還真是,他不就是她爹身邊的凌武么,怎么到這里來啦?還混進了鳳鳴閣的侍衛(wèi)堆里。
這廂打的熱火朝天,就見鳳鳴閣大門被推開,一個小老頭探進頭來。
“喲,這么熱鬧。”
打斗的人馬就如同被按了靜止開關(guān)似的,都停在了哪里。
小老頭好似沒有看到一般,對掌柜的招招手:“今日鳳鳴閣還做不做生意啦?”
掌柜的“哼”了一聲,臉色倒是緩和了許多:“不做了不做了,沒見有幾個不長眼的找麻煩么?!?br/>
“這可真是稀奇了?!毙±项^笑嘻嘻進來,還貼心的關(guān)上門,看也不看梁府的侍衛(wèi),對掌柜道,“最近我家二爺有些上火,我特來向你要些冰葉花茶?!?br/>
掌柜沒好氣道:“難得見你來一次,就知道沒好事兒,小二,去,拿兩罐給他?!?br/>
小二屁顛屁顛去取了兩罐曬制好的冰葉花。
小老頭接過:“夠爽快?!?br/>
他又看到凌楚云和凌沐青,滿褶子的臉立馬笑成了一朵花一樣,正要走過去打招呼,就被旁邊的人推的一個踉蹌,好在凌武服了一把,這才沒有磕到桌角。
侍衛(wèi)頭領(lǐng)還在罵罵咧咧:“哪來的老頭,滾一邊去!”
他剛剛被凌武追著打心里極其不爽快,還被這個小老頭攪局,便胡亂推搡了一把,他還想再說些什么,耳旁疾風(fēng)掠過,他一驚,下意識側(cè)過頭躲避。
“錚——!”
寒芒劃過,門框上插著一把匕首,刀身沒入三分。
刀鋒凌厲,一縷發(fā)絲被整齊削斷,侍衛(wèi)頭領(lǐng)顫抖地摸過下顎,指尖濕濡,他一看,瞳孔微縮,鮮紅的血漬觸目驚心,豆大的冷汗從他額頭鬢角滑落。
侍衛(wèi)頭領(lǐng)喉間吞咽了口唾沫,就差那么一點,他可能就尸
首分家了!
“誰?”
“凌家的人你也敢罵,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绷璩菩笨吭跇翘萆?,手里掂玩著匕首。
分明長著一張素凈的臉,衣著也毫無特色,渾身白衣活像是個披麻戴孝的,然而她只是站在那里,渾身的氣勢便讓人無法忽視,并非凌冽強勢,而是她看人的視線,眼中似有旋渦般深不可測,讓侍衛(wèi)頭領(lǐng)覺得自己仿佛已經(jīng)是個死人。
侍衛(wèi)頭領(lǐng)無法置信地看著她手中上下翻飛的匕首,嗓音都走了調(diào):“凌、凌楚云?!”
這怎么可能!
剛才那匕首刀刃上包裹著靈力,少說也有筑基前期的威力,凌楚云怎么可能有這么強的實力!
若是筑基期靈力應(yīng)該有了顏色呈現(xiàn),他轉(zhuǎn)頭看了眼插在門框上的匕首,上面還浮著一絲靈力,無色。
他放下心來,就說凌楚云怎么可能短短半個月就突破了筑基,一定是他太過大意,才差點著了她的道!一定是這樣!
這樣一想,他看凌楚云的眼神便帶了三分輕蔑:“凌楚云,難道你也要與梁氏作對嗎?”
凌楚云哼笑:“梁氏是沒有人了么?一個侍衛(wèi)都能代表梁家了?”
“你!”侍衛(wèi)頭領(lǐng)被凌楚云說的臉上青白交接,他摸上腰間的刀柄,眼神不善。
“別你啊我啊的了,凌武,把他給我拿下,往死里揍!揍死算我的,敢罵我們凌氏大管家,你讓他看看今天的花兒為什么這樣紅!”凌楚云小手一揮,凌武得令后猶如脫韁的野馬,大吼一聲便沖了上去。
“臥槽!”侍衛(wèi)頭領(lǐng)暗罵了一句,和凌武纏斗起來。
凌楚云一腳勾過一張長凳,笑瞇瞇地扶著小老頭凌萬坐下,還讓小二泡了一壺茶。
笑瞇瞇道:“萬爺爺,你好生歇著,看小七給你報仇?!?br/>
鳳姝也請掌柜的坐下,兩人加上一個凌沐青,擼起袖子就往人群中沖,逮著空隙左一腳右一拳,直到出夠了氣才作數(shù)。
被揍成豬頭的四個侍衛(wèi)被捆成粽子一樣,在桌邊跪了一排。
倒霉的侍衛(wèi)頭領(lǐng)還被凌武摁在地板上摩擦,凌武人看起來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實際上肚子里滿是黑水,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凌武偏偏就瞄準(zhǔn)了侍衛(wèi)頭領(lǐng)的臉打,眼下他的臉腫的五官都擠在了一塊,估計他爹媽都認不出來。
凌沐青靠在凌楚云肩膀上沒心沒肝的悶笑。
凌楚云沒有喊停,凌武就不敢停手,侍衛(wèi)頭領(lǐng)已經(jīng)暈暈乎乎完全沒了反抗的力氣。
凌楚云看向旁邊跪成一排的四個侍衛(wèi),問道:“誰告訴你們梁彥在鳳鳴閣的?”
當(dāng)天晚上有白羽在,按理來說不可能泄露梁彥的消息,除非……
鳳姝和凌楚云想到一處去了,兩人互看一眼,面上絲毫不顯,鳳姝默不作聲地朝后擺了個手勢,小二眼尖看到后,悄無聲息地退下。
于此同時,鳳鳴閣的大門又被敲響。
鳳
姝皺著眉抬頭,只見進來一位紫衣金冠的公子,他視線往跪著的一排侍衛(wèi)那邊掃過,再轉(zhuǎn)向地上被摁著摩擦的侍衛(wèi)頭領(lǐng),嘴角微不可見地抽搐了下。
侍衛(wèi)頭領(lǐng)一看來人,捂著腫脹的臉連滾帶爬到他面前,揪著對方衣擺告狀:“文華少爺,他們欺人太甚,您要為我做主啊?!?br/>
凌沐青知曉凌楚云對帝都的人不太熟悉,低聲向她介紹道:“梁文華,梁彥的堂兄?!?br/>
梁文華聽他口齒不清,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下,很好的掩飾了眼中的厭惡,真該讓爺爺看看,往日得力的侍衛(wèi)在梁府作威作福,現(xiàn)在倒成了軟蛋一個。
他抽出衣擺,對鳳姝拱手道:“是梁府管理不當(dāng),讓鳳姑娘受驚了,鳳鳴閣損毀之物皆由梁府賠償,至于這些不長眼之人,還望鳳姑娘海涵,看在鳳族與梁氏的面子上,放他們一馬,在下帶回去后必定會嚴(yán)加懲罰?!?br/>
鳳姝見梁文華有意示好,站在兩個家族的位置考慮,她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糾紛,更何況梁彥還在鳳鳴閣,若是真鬧起來,還是他們不占理。眼下梁文華給了雙方一個臺階,她便順勢下了。
鳳姝道:“梁公子客氣,既然梁公子都這么說了,鳳姝也賣梁公子一個面子,你便將他們帶回去吧,不過,還希望梁公子多勸勸梁老爺子,鳳姝知曉他為人寬厚大度,但,有些人該管教還是要好好管教的,今天咱們是知曉梁氏當(dāng)家做主的是誰,要是換做旁人,還指不準(zhǔn)以為梁家多了幾個主子呢,你說,是不是?”
梁文華冷冷地看了侍衛(wèi)頭領(lǐng)一眼,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廢物就是廢物,事情沒有辦好也就罷了,還打著梁氏的幌子在外胡作非為,這不是給鳳族和凌氏的人背后笑話他們梁府侍衛(wèi)都能與主子平起平坐么。
他呼出一口氣,道:“鳳姑娘所言極是。”他將一包銀子放在桌上,讓后面的隨從將四個侍衛(wèi)押到門外,自己拎起侍衛(wèi)頭領(lǐng),跟眾人道,“如此,在下便先告辭了,日后再向鳳姑娘賠罪?!?br/>
梁文華來的突然,去的也十分利索,離開之前,他的視線在凌楚云身上頓了頓,隨后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