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被倒吊著,腦子因為充血而有些暈眩。
我被吊在宿舍的最里面,正好可以將宿舍的全貌看清。除了姜鬼雄之外,我還發(fā)現(xiàn)了我們專業(yè)的一些舔狗。
宿舍里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兒,我不知道這是哪個宿舍,更不清楚目前的狀況,所以我沒有輕舉妄動。
燈光閃爍,冷氣肆意。血液從姜鬼雄的七竅里流出,在姜鬼雄的身邊還立著一個詭異的紙人。
紙人靠在床邊,慘白的臉上有著猩紅的嘴,烏黑的眼。它的臉正對著我,烏黑的雙眼好似有了靈性。雖說紙人的五官繪制的十分粗糙,可是那種難以言明的靈性,乍一看還以為紙人活了呢。
我自小懼怕這些用來祭奠先人的紙人,它們的誕生是人們對未知臆想的一種肯定。
四周除了一些被倒吊的人,就剩下這個紙人了。我雙眼微睜,仔細的聽著周圍的聲音。大概過了五分鐘,我也沒有聽到什么動靜?;蛟S……這個宿舍只是用來拘禁我們的。我心中如此想著。
我的雙手被粗粗的麻繩捆綁著,費了好大的勁兒我才將手上的麻繩咬開。
“牙好疼!”我低聲說道。
我開始晃動身子,繩子開始前后擺動。隨著擺動幅度的增大,我迅速屈腹,抓繩子!
用了三分鐘的時間,我才解開拴在我腳踝的麻繩。
宿舍的地板上全是血,血液呈現(xiàn)不正常的紫紅色,我謹慎的向前走著。
我的背包不知道被藏到哪里去了,渾身無長物,難以敵外人。扒拉開其他倒吊著的人,我來到了姜鬼雄的面前。
現(xiàn)在的情況十分的復雜,我要找到破局的線索。世界上沒有完美的陰謀,天道五十,遁去其一。這一便是生機!
姜鬼雄的褲子被脫去了,他腳上的鞋子被扔在了角落里。我回頭看了看其他人,所有人的衣衫都是完整的,只有他的褲子被脫了。難道說……姜鬼雄的褲子上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能夠影響設(shè)局人的陰謀?
這個舔狗世界十分的詭異,這個宿舍里暫時沒有可以值得信賴的人,所以我并不打算救走其他人。
我彎下腰,伸手拍了拍姜鬼雄的臉??此麤]有什么反應(yīng),我加大了拍臉的力度。直到他的臉被我打腫了,才有了一絲回應(yīng)。
“姜鬼雄!喂,醒醒!你為什么會被抓???當時是不是你在群里說我是通緝犯?其他人都去哪里了?徐一根他們呢?”因為時間緊迫,我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可是姜鬼雄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呆愣愣的看著我。
“你說話呀!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就給你解開!”我抓著他的衣領(lǐng),低聲說道。
可是姜鬼雄就像丟了魂兒似的,直勾勾的看著前方。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覺得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忽然,我發(fā)現(xiàn)一個細思極恐的事情。
其他人都是被“五花大綁”,而我只是被束縛住了手腳。這是為什么呢?難道是布局人對我的特殊照顧?不可能!他明知道這樣做,我會逃脫束縛。如果布局人真的想要殺我的話,或者利用我的話,完全沒有必要。
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還沒來得及對我五花大綁!難道說有什么事情打斷了他的行動?
就在我沉思的時候,我的余光看見靠在床邊的紙人……動了!
“我靠!紙人動了!”我猛地站起身來,倒退著靠在了陽臺門上。這個地方正好是我被倒吊時的位置。
我的身后就是室內(nèi)陽臺,靠在冰冷的門上,我的心逐漸了平靜下來。在一個鋪滿了鮮血,詭異的氣氛肆意激蕩的宿舍,我的小心臟有些受不大了。
靠在床邊的紙人微微笑著,猩紅的嘴十分的惹眼。那雙烏黑的眼睛里,好像折射出了一些奇異的光。
我咽了口唾沫,將眼鏡摘了下來。經(jīng)過一路的奔波,眼鏡的鏡片已經(jīng)有些臟了,我準備用衣服擦擦鏡片。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被倒吊著的時候,我的眼鏡沒有掉下來,也是個奇跡了。
眼鏡被我抓在手里,一陣微涼傳來,我打了個冷戰(zhàn)。
正當我要擦眼鏡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畫面!
在鏡片的倒影里,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我靠!眼鏡的鏡片可以映出身后的景象,上高中的時候我經(jīng)常用眼鏡看身后有沒有老師。
我猛然一回頭,只見在陽臺上站著一個丑陋的男人,他的手里還拿著一柄沾滿血液的菜刀!
“跑!”這是我的第一反應(yīng)。我先是借助門把手將陽臺門反鎖上了,緊接著我大步跑向宿舍門。
就在這個時候,宿舍的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