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尋了一條小溪,展超拔出匕首麻利的將野兔剝皮去臟,在溪水里洗凈之后,砍了一根結(jié)實的木棍穿了起來,又砍了兩個樹丫在地上搭了架子,便升起火來,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分鐘。王雨辰坐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不一會兒,肉香四溢,那野兔全身冒油,滴在火堆上滋滋作響,展超左手不停的反轉(zhuǎn)這木棍,讓野兔的各給部位輪流在火上炙烤,右手將早已擺在旁邊的各種佐料均勻的撒在兔肉上,火光將他的臉映得通紅。
王雨辰口水都快趟道地上的時候,展超終于將兔肉從火上拿了開來,架在另一個架子上,密林中天黑得早,這時候已經(jīng)是漆黑一片,兩人就這火光,便開始享受這鮮美的野味。
“展超,還真別說,你小子搞這野味確實有一手啊!”王雨辰捧著塊兔腿,吃得津津有味,滿嘴流油,“真是肥而不膩,又鮮又嫩!”王雨辰一邊吃,一邊贊不決口,上一世他也吃過烤兔子,不過都是在那夜宵店里吃的,都是飼養(yǎng)的兔子,總有一股臊味,肉質(zhì)也跟這大山里的野兔是沒法比的,原來還對展超的手藝將信將疑,現(xiàn)在他心里也是由衷的佩服展超的,有這種手藝,即便是在大山里,吃飽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了。
“師叔,你慢點吃,還有這么多呢!”展超見自己的勞動成果得到了充分的肯定,心里自然也是萬分高興。
兩人邊吃邊聊,說說笑笑,好不容易將這野兔消滅干凈。王雨辰摸著肚皮躺在草地上,“好像來了這邊,還真沒吃過這么帶勁的東西!在那國公府時大多時候都在養(yǎng)傷,到了無極峰上生活也極為簡單,沒想到這次出來試煉,竟然好好犒勞了一下肚子!”
“師叔,往后你想吃什么,跟俺說就是,只要這山里有的,我都給你搞來!”展超也躺在一邊說道。
密林里樹枝縱橫交錯,躺著望去,竟看不到半點星光,漆黑如墨,只有那材堆的火光靜靜的跳躍著。
展超躺了一會,便解開了行李,拿出了帳篷。說是帳篷,其實就是一塊很大的氈布,展超點了根火把,插在提著在周圍轉(zhuǎn)了一圈,便將火把插在地上,動手砍了幾根樹干,回來插在地上,用力的夯實了,將那氈不往棍子上一蓋,王雨辰也來幫忙拉扯了一番,再搬來石頭壓住下沿,一個簡易的帳篷便搭好了。
兩人躺在也是用氈布做的毯子上,用手枕著腦袋,有一搭沒一搭的瞎聊。
“展超,那趙臨海去飄香樓,真的是你告訴他的?”王雨辰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展超笑道。
展超聽王雨辰問起這個,也不隱瞞,便將事情經(jīng)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通。
原來自從那日他從兵器街回去后,這兩家伙并沒有馬上分開,趙臨海含糊不清的講著他與那蘭師姐的事情,展超表面憨厚,心眼卻極多,自是在旁邊幫著分析,一番出謀劃策。見趙臨海一直長吁短嘆,怎么說也沒用,便在旁邊嘆什么天涯何處無芳草之類的東西。這趙臨海雖然風(fēng)度翩翩,但無極峰上門規(guī)極嚴(yán),雖然平日里與那些女弟子也有眉來眼去的時候,但終究還是個雛兒,說著說著便說到了尋花問柳之事,展超自然是在旁邊一番添油加醋,說那飄香樓如何如何,將個初哥趙臨海說得心癢難耐。展超其實當(dāng)時也就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趙臨海真還上了心,往后有事沒事就往那山下跑。說到后來,展超也是哈哈大笑起來。
“他是個雛兒,難道你就不是了?莫非你真的去過那飄香樓?”
“俺當(dāng)然不是雛兒,我跟我們家那邊的虎妞,早就嘗過那**滋味了?!闭钩荒樀靡獾恼f道,似乎覺得這是極為光榮的事情,“那飄香樓俺當(dāng)然沒去過,只是在無極鎮(zhèn)呆的那幾天到處瞎轉(zhuǎn)悠,自然也是知道有這么一個地方。俺當(dāng)時窮得飯都吃不起,哪還有閑錢去做那尋花問柳之事,也只有那趙師叔會信!”
“那虎妞兒,現(xiàn)在何處?。俊?br/>
“這個俺就不知道了,當(dāng)時我要走,虎妞也是舍不得的,只是我心意已絕。現(xiàn)在,估計她也該嫁人了吧!”展超的語氣也頗為無奈,目不轉(zhuǎn)睛的望著頭頂?shù)臍植迹孟衲抢镉谢㈡さ漠嬒褚话恪?br/>
“沒什么,大丈夫何患無妻嘛,等你以后修為有成,娶個漂亮的老婆也不是難事!”王雨辰見他想起往事有些傷感,趕緊在一旁好言安慰。
“那當(dāng)然了,我一直都是這么想的,師叔你還真懂我。虎妞嘛,不說我早就忘干凈了!”展超頓時像變了個人似的,眼睛仿佛都冒著幽幽的綠光。
“這小子,還真搞不懂腦子里在想什么,思維永遠(yuǎn)都是這么富有跳躍性!”王雨辰翻了個白眼,掖了掖蓋在身上的毯子,慢慢的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兩人早早的便起了床,用溪水洗了把臉,吃了點干糧,便卷起行囊繼續(xù)前進(jìn)。兩人都是身強(qiáng)體壯,背著東西在樹林里穿梭自如,還時不時跳上搞搞的樹枝去觀望一下,卻并不覺得吃力。
兩人正自穿行,突然聽得前方好像有呼喝之聲,兩人對視一眼,便加快速度往那邊掠去。才跑了不遠(yuǎn),便見前方樹林里冒出幾個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沖在最前面,手里還抱著一團(tuán)白色的東西,后面是兩個男的,一個精瘦,一個身材粗壯,那粗壯的男子肩膀上竟然還扛了一個人,幾人發(fā)足狂奔,看見王雨辰二人也是一愣,隨即狂奔而來,一邊跑一邊喊,“快跑,有危險?!彼查g便從王雨辰身邊跑過去,竟然是一刻未停。
王雨辰跟展超二人莫名其妙,正觀望見,卻見那些人后面的樹林里啪啪作響,然后只聽見一聲大吼,冒出一個碩大的白色角虎頭來。
角虎是這塊大陸上比較常見的猛獸,不僅擁有鋒利的牙齒和強(qiáng)有力的爪子,頭上還有一只利如刀刃的獨角,在普通的動物中間算是頂級的存在。一般的角虎,成年時體長大約有兩米,重達(dá)一千斤,以王雨辰現(xiàn)在的修為,對付這種角虎,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但是眼前這頭角虎,才只冒出一個頭來,王雨辰跟展超對視一眼,暗叫一聲苦也,雙方不約而同的轉(zhuǎn)過身去,發(fā)足便奔。
“你們在哪里招惹的這般猛獸?”王雨辰幾個起躍,便跳到了那幾個人中間,大聲的喊道。
“現(xiàn)在問這些有什么用,先逃命再說?!蹦蔷菽凶涌炊紱]看,只是大吼。
“娘的,這都什么事?。 蓖跤瓿叫闹邪盗R,心想此時再說多了也沒用,只怪自己倒霉,碰上這幫家伙。王雨辰埋頭狂奔,一下就到了隊伍最前面,回頭一看,頓時心中一陣火大。那奔在前邊的少女手里抱著的一團(tuán)白色的東西,剛才沒注意看清楚,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一只幼年角虎。
“我操,這幫家伙腦子進(jìn)水了么?”王雨辰無名火起,“你們竟然搶它的幼崽?真是不知死活?!?br/>
那少女聽這素未謀面的家伙竟然罵自己,頓時也是柳眉一豎,“我們的事情,要你管?”
“小師妹,我看還是將這幼崽扔了吧,這角虎追了我們這么遠(yuǎn),也全是因為這幼崽的緣故。”那精瘦男子也在旁邊大喊。
“不扔,我就是不扔!”那少女跑得氣喘吁吁,卻仍是奮力喊道,臉蛋漲得通紅。
突然,王雨辰一個急剎,才發(fā)現(xiàn)前邊竟然是一道懸崖,沒有了路,那少女緊隨其后,一下撞在他身上,王雨辰趕緊一個千斤墜穩(wěn)住身子,還是被那少女撞得一晃。
“你有毛病么?不看路?。 蓖跤瓿奖緛砭驮惯@女孩不懂事,這樣被追著竟然還舍不得那小角虎,現(xiàn)在又差點被撞下崖去,心中更是惱怒。
“你才有病,還不是怪你,跑在前邊帶的什么路,帶到這絕路上來了。”那少女也不是什么善茬,聞言竟是反唇相譏。
兩個人還待爭執(zhí),卻只聞腥風(fēng)撲面,王雨辰一看,不覺冷汗直流,剛剛只看到一個虎頭,就知這家伙絕非凡物,只得倉促逃亡,現(xiàn)在那角虎站在那里,才知道究竟有多龐大。那角虎收尾至少有十米,虎頭上那根獨角也有一米五以上,宛若一把鋒利的長刀。那角虎看來也是累的不清,在眾人對面來回的踱著步,偶爾一聲低吼,卻不急于發(fā)動攻擊。
“給我?!蓖跤瓿酵蝗粚δ桥⑸斐鍪帧?br/>
“什么給你?”那女孩不明所以,退了兩步,死死的抱著懷里的小角虎。小角虎聞到母親的味道,開始奮力掙扎,斷斷續(xù)續(xù)的發(fā)出叫聲。對面的角虎也跟著發(fā)出吼聲,爪子在地上刨著地,明顯的開始焦躁起來。
“叫你給我,你個蠢貨!”王雨辰煩躁無比,這女的腦殘程度簡直比的上那些九零后中的某些人了,都這時候了,你他娘的還想養(yǎng)寵物么?當(dāng)下一個箭步跳到那少女身邊,一把將那角虎幼崽抓在手里扯了過來。
“這位兄臺,請放尊重點。將這角虎幼崽還給我們!”那精瘦青年男子本也惱怒這小師妹不懂事,害得大家深陷險境,所以王雨辰出手奪虎,他也并未出手干預(yù),只是在事后象征性的交涉一番。
“尊重,我只尊重值得尊重的人。這等蠢物,我看都不想看見,還尊重個屁!”王雨辰抱著幼崽,緩緩后退幾步。
“你”,那女孩聽王雨辰所言,頓時心中無比惱怒,從小到大,有誰這么罵過她,還是罵她愚蠢,便欲沖上來與王雨辰拼命,卻被那精瘦男子拖住?!靶熋茫F(xiàn)在要緊的是如何活命,今天的事先記下,咱們以后找他算賬!”
王雨辰對展超使了個眼色,展超會意,從懷里掏出一只信號彈,猛地一扯上邊的繩索,這信號彈乃是無極峰獨有,內(nèi)藏以上一下兩顆小元石,由煉器之人注入元力引導(dǎo),使用者一拉繩索,下面的元石便會爆炸,將上面的元石沖入高空繼而引爆,實業(yè)寬闊的話,方圓幾十里也是可以看見的。
眾人正望著空中爆開來的元石散發(fā)出的光芒,突然一聲大吼,那角虎竟然開始緩緩的走過來,看來竟是要發(fā)起攻擊了。
眾人大叫苦也,這信號就算被同門弟子看見,要趕過來,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此時這角虎如果發(fā)動進(jìn)攻,眾人背靠懸崖,修為又都不高,打不過也跑不了,那不是死路一條。
那角虎已走到眾人前面幾米處,碩大的虎身看在眾人眼里如小山一般,兩個大眼睛在眾人身上掃視著,最后定在抱著幼崽的王雨辰身上。
“兄臺,快把這幼崽還給它吧!”那精瘦男子急的大叫。
“還你妹!”王雨辰心中暗罵,“這時候還,后無退路,這角虎會放過你?到嘴的肉人家不會吃么?怎么一個比一個蠢。”當(dāng)下并不搭理那精瘦男子,縱身一躍,跳上懸崖邊的一顆大石,右手一提懷里幼崽的一只后腿,竟然舉出了懸崖邊。那幼崽一只后腿被人提著,只能搖頭晃身的掙扎著,發(fā)出尖細(xì)的叫聲。
吼的一聲,那角虎見孩兒危險,不由急的大叫,但卻不敢撲上來,只是在原地焦躁的來回走動。
“這也行?威脅一頭畜生?”眾人見狀一陣無語,心想也虧這家伙想得出來,正擔(dān)心那角虎會不會發(fā)狂撲上來,卻見它只是在那來回走動,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