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連綿不絕的長城!橫亙在北方廣大的荒漠上。堅壁割斷了大沙海,守護著背后的東方帝國,將世界分成了兩半。
一面是無垠富庶的平原,一面是蒼茫的不毛之地。
涇渭分明。
長城的存在成為了東西方的分界線。它的背后,象征著文明與和平,令人心馳神往,它的前方,卻是無窮無盡的敵人,血腥而又野蠻。
數(shù)不清的魔物和來自北夷西戎以及數(shù)不盡的馬賊時刻威脅著這片富饒的土地,而長城守衛(wèi)軍就是這片土地上以血肉澆筑的鋼鐵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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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外邊響起了一陣急匆匆的馬蹄聲,隱約可以聽到有人操著一口北夷話肆無忌憚地交談著。
“你說的祭品呢?”
“應該就在這里,整個鎮(zhèn)子里就只有這兩個魔種混血兒的血脈濃度夠標準?!?br/>
“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其他漢狗呢?”
“所有人一個不留,通通抓走,正餐之前,總得有個下酒菜吧,哈哈哈!”
木門被轟然間踹開,幾條穿著唐軍甲胄的大漢大步走了進來,他們身穿唐軍甲胄,面孔卻是北夷人的模樣,一個個都帶有很明顯的魔種特征,要么是渾身長滿狼毫,要么是犬牙呲互,反正耳朵這么萌的東西是不會出現(xiàn)在這種糙漢身上的。
百里玄策哭著將自己藏到了床底,渾身瑟縮,小臉上淚水如同晶瑩的柱串子:“哥哥,你在哪里啊,玄策好怕......”肆無忌憚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停止。
伴隨著一陣令人心悸的寂靜,一雙如同野獸般的豎瞳出現(xiàn)在了床底下,散發(fā)著兇光。
“好嫩的小子,真想自己吃了啊,哈哈哈?!?br/>
一只大手伸出,將小孩兒硬生生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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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客輕扶斗笠,腳步在親眼目睹一片尸山血海之前有了細微的停頓,這是很明顯的血祭儀式,通過殺戮,換取強大的魔道力量,溝通冥冥中的強悍存在,前來赴宴。
“很不錯的魔道力量,沒想到在東域這片不毛之地也有這種層次的力量?!?br/>
劍客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他是前天到達的這座小鎮(zhèn),沒有摻和進所謂北夷人和唐人的沖突,畢竟他不屬于任何一國,自然打著作壁上觀的打算。
但此刻,他卻很想見識見識這些人究竟能搞出怎樣層次的魔道力量,反正不管怎樣強大,難道還能比得上自己身上的這個怪物?
“呵呵?!眲托α?。“思路還不錯,利用了唐軍與北夷人之間戰(zhàn)斗所產生的死亡與血氣,但那召喚出的存在,你們真的能掌控嗎?”
“簡直愚蠢,無異于引火燒身?!?br/>
他邁步向里面走去,一個個已經徹底化作魔種形態(tài),宛如人立而起的巨狼的北夷漢子沒有注意他,而是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儀式。
從那巨大的法陣中,已然有氤氳的黑霧凝聚而起,仿佛無形的觸手,一點點將那些唐人的尸體拉入了黑霧深處,隨即響起的便是一陣令人心寒的咀嚼聲。
然而很快,所有的尸體便被吞噬一空,正當那些魔種們露出期待的目光的時候,黑霧居然是向他們蔓延而來。
“不,偉大的存在,我們不是食物......啊——”
“不要!這里還有更美味的祭品,是我們專門為你準備的,只要你放過我,以后......”
慘叫聲四起,黑霧攻擊的對象是無差別的,它就像個沒有理智的饕餮,一切生命都是他所吞噬的對象,甚至由于那些魔種的體內擁有不弱的魔道力量,便變得更加美味可口。
“蠢貨,和這種怪物做交易,結果只能是被吃得連骨頭茬子都不剩?!眲筒恍嫉匦α诵ΓD身,離去。
這樣的魔物雖然強大,甚至在覺醒者中都屬于中層的存在了,但對他而言,仍然算不得什么。
“哥哥,救我!”即將被拉進祭壇的小孩兒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聲,劍客打算離去的腳步停住了,他豁然間回過頭,眼神中閃爍著從未亮起的熾熱火光。
哥哥......救我......
曾幾何時,也曾有人這樣叫過他,那白發(fā)的少女,驚惶的叫聲。
同樣是魔種混血兒,同樣要被獻祭,以換取魔道的力量。
他驟然間捏緊了拳頭,我的妹妹,露娜!
隨后毅然回頭,向著即將被拖入祭壇中的小孩兒沖去,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駭然的光,像是要與那黑霧中隱藏的魔物決一死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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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人隊就這么覆滅了?對手還只是個女人?”鐵木真的臉色鐵青,胯下的蒼狼也瞪著一雙猩紅的眸子,嚇得那傳令兵險些跌倒在地。
“對方太強大了,我們是不是請大巫師出手?”托雷沉聲道。
鐵木真微微皺眉,神權有時候能與王權相輔相成,比如說借助蒼狼后嗣的身份,成功以弱冠之齡登上乞顏部汗王寶座的他。
但這并不意味著他與大巫師就真如表面上所表現(xiàn)的那么和諧,比如現(xiàn)在,他就絕不想讓大巫師的聲望在乞顏部再漲一個臺階。
“再等等,托雷你帶三個射雕手過去試試,看看能不能遠程狙殺掉那個守城的女人?!辫F木真終究還是拒絕了托雷的提議,盡管這很誘人。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自己出手,但那對于王者而言是一種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