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時間安排的很滿,除了鍛煉還得學習別的技能——了解并親密接觸神奇的海洋世界。與海豚一起嬉戲,與海龜一起漫步大海,藏身海藻間抓住近身的魚兒,觀察神奇動物——珊瑚蟲,學習保護被稱為海島保護神的珊瑚礁和紅樹林的方法。
每天吃過晚飯,楚靈都會潛水游過一條又一條的暗河,查探島上的溪流河道的具體分布情況。
島被高山分割成三部分,其中一塊地域很狹窄,地勢險要,是家族禁地,余青余藍也沒去過,楚靈也不敢輕易涉險去探查。回到家中,楚靈把每天查探的地方的路線一一記下來,順便標上各處的地理特點,制成一份路線圖,對島上的大體情況有了了解后,楚靈開始一步步實施自己的計劃。
盡管島上資源豐富,但是在人類社會沒有人脈,產(chǎn)品完全銷售不出去,無論多么宏偉的計劃也是白搭。所以,楚靈帶著余藍余青,裝扮成普通人踏上人類領土。
“小兔崽子,老子養(yǎng)你是為了給老子干活的,不是一天三頓供著你當菩薩的!念書有個屁用,趕緊把魚燒了,老子還餓著呢!”說完踹了身邊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一腳后才罵罵咧咧的走了。
要做海鮮生意,當然要對海鮮市場明察暗訪一番,看看交易情況到底如何。余青和余藍戴著偏大的太陽帽,將長發(fā)盡量盤起,使自己顯得不那么怪異。三人穿的是族人制作的衣服,精美但不顯華貴,乍一看跟普通市民沒區(qū)別。
楚靈原本的打算是低調(diào)行事,這里是A市,她的養(yǎng)父母家所在的城市!她可不想別人認出來,因為……比起回那個家,她現(xiàn)在比較愿意跟余藍他們呆在一起。雖然說過替前身好好孝順那些“親人”,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尤其是在知道他們與她并沒有血緣關系之后。
壓低帽子,盡量讓自己隱在人群中,不想才剛到A市最大的貿(mào)易市場就碰到虐待孩子這種事。
“怎么回事?”有些女性天生有一種母愛情結,會對見到的任何讓人心疼的孩子展現(xiàn)她的母愛,楚靈也是其中之一,看到小男孩被打,不覺就想去管閑事。
還沒等余藍和余青想好要怎么回答,旁邊的一位擺攤賣魚的老大媽立馬眉飛色舞的解說起來:“你不知道?你是外地來的吧?”
楚靈笑笑,算是默認。這里經(jīng)濟繁華,車水馬龍,每天人來人往,一些陌生人的到來壓根不是新鮮事。
看到她點頭,大媽的八卦興趣陡升,伸長脖子向肥魚張的店面那邊瞧瞧,沒看到被八卦的主角,拉過她作勢壓低聲音說話,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可她的音量卻大的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這里的人都知道,那小子是肥魚張從孤兒院收養(yǎng)的,是個啞巴。肥魚張當初看中他不會講話但身體壯實,能干活才帶回來的。”
瞧見周圍的人都向她看過了,大媽聲音又加大了幾分貝,做出一副悲天憫人樣說道:“那孩子可憐哦,每天吃不飽不說,還要干很多的重活,肥魚張不順心的時候就打罵他!那家的婆娘也不是個省油的,自己生不出來還不好好對養(yǎng)子,整天就知道打麻將,輸了就拿孩子撒氣。那么小的人兒,怎么受得住他們那么糟蹋哦?”
很快周圍的那些擺攤的大媽、阿姨們都加入了熱論圈??磥砼说奶煨圆恢故悄笎郏瑹釔郯素砸彩瞧溥z傳的本能。
八卦陣容越來越大,接近尾聲時,其中一位大媽出來總結陳詞,哀嘆道:“前天肥魚張喝多了,小子頭都打破了!要不是街坊鄰居拉著,那孩子估計都要被打死了。嘖嘖,作孽哦,小人兒又老實,都不知道要逃。唉,人啦,都有自己的命,命不好就得受一輩子的苦!”
逃?他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往哪里逃?這些人一個個都以為自己是悲天憫人的善人,實則鐵石心腸!若她們真的心疼那孩子,為什么不將這些情況反映給當?shù)赜嘘P部門或是告訴孤兒院?
她們每天都在做看客,看著他們打罵那孩子,甚至將這事作為無聊時的談資,去勸架的同時怕也打著收集信息回頭再和別人吹噓的心思吧,從未有人去真正解救那個孩子。楚靈冷笑,人性的冷漠啊……
“既然那么有心,為什么不帶他離開呢?”這句話楚靈永遠不會問她們,她知道人性不會因為這一句話而覺醒,世界不會因為這一句話而有所改變。
有時候話語的力量薄弱到不可想象,比起說,她更喜歡用行動來實現(xiàn)自己的想法!
想到來這里的目的,楚靈壓下心中的反感,臉上勉強扯出絲笑容,用甜甜的聲音向這些大媽打聽:“阿姨,這里人好多,感覺大家都好忙的樣子。”
“那是當然的啊,這里是A市最大的海鮮貿(mào)易市場,又靠近港口,生意好的不得了,每天交易額都上億的!”
說話的是一個身體發(fā)福的很厲害的大媽,嗓門跟身體成正比。堆滿肉的黑脖子上戴著一根沒什么特色的很粗的金項鏈,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拿滿是污垢的黑爪子摸摸項鏈,財大氣粗的丑態(tài)畢現(xiàn)。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轉身的一瞬收起笑容,步履輕巧地走向那個正在門前水池里收拾魚的小男孩,余藍和余青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神態(tài)自然的跟在她后面保護著她。
男孩穿著單薄破了很多洞的舊衣服,衣服很不合身,大了很多,應該是身材肥壯的男人的衣服。袖子實在太長了,男孩卷了幾次未果就放棄了。任肥大寬松的袖子落下,慢條斯理的劃開魚肚皮,清洗著。不像是個身處臟亂的勞動者,倒像是個儒雅的學者!
走近他,楚靈發(fā)現(xiàn)是個長相很清秀但很壯實的小男孩。許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臉色蠟黃,但濃密的睫毛,直挺的鼻梁,櫻紅的唇配上刀削的尖下巴,很是俊朗!
“既然不甘心,為什么要強自忍受呢?”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打他的時候,緊攥著的手和憤恨的眼神均顯露出他的恨意,盡管他掩飾的很好,可楚靈還是看得分明。
他每天忍受身體和心靈的折磨卻裝出無所謂的樣子呆在這里,到底是什么,給了他堅持下來的力量?
男孩抬起頭來,看到她時平靜無波的漆黑眸子展露一縷漣漪,看清她衣著精致后,那絲漣漪轉化成了嘲諷。
他當她和那些無聊的人一樣來施舍同情的?
“我不會同情你!因為你的逆來順受使你陷入現(xiàn)在的境地,說的難聽點,就是你自作自受。你不與命運抗爭,就會被命運擺布一輩子。打落牙齒混血吞,既幫不了自己,也幫不了身邊你在乎的人。”
楚靈沒有疾聲厲色,沒有恨鐵不成鋼,只是語調(diào)輕緩地說著發(fā)人深省的話。
“有些事情我們不能選擇,但是我們可以努力改變它,不是嗎?想要改變現(xiàn)狀還得靠自己,如果需要幫忙,明天這個時候在這里等我,逾時不候。機會只有一次,自己想想清楚吧!”
說完,也不看男孩才表情,楚靈起步離開,沒入人群,消失不見。
楚靈的話給男孩的震撼是巨大的,可是,真的能相信她嗎?能將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她嗎?不,像她說的,他不應該靠任何人,他要憑自己,憑自己的力量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可是,他的力量……實在太薄弱了。
讓余青打聽清楚孤兒院的位置,如果她沒猜錯,讓那個男孩堅持的力量就在那里!至于是什么……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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