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樹河路79號。”陸嶠舟對著電話里說道。
聽到他對曦寧報出住址,楓白下意識地看向蛋糕店門墻上的號牌,樹河路77號。
所以……
她有些遲鈍地往前方的花樹下看去,果然陸嶠舟就站在那臺階上,夕陽的薄光映襯著他如瑤林瓊樹的身姿,讓人更加挪不開眼。
云城一別,再見到他的這一刻,她竟有些感知不出喜悲了。
陸嶠舟沒有告訴她回程的時間,顯然是不想她再去打擾。楓白猶豫了片刻,在曦寧面前蹲了下來,將她的視線引向陸嶠舟,“你把蛋糕給叔叔送過去,我在這里等你?!?br/>
曦寧看了看她,很是納悶,“媽媽不和我一起過去嗎?”
“媽媽走路走的腳酸。”楓白將手上的蛋糕遞到她的小手上,編造借口的本事越發(fā)爐火純青。
楓白的視線追隨著離去的背影,最后將目光停留在了陸嶠舟身上。
他在曦寧面前蹲了下來,兩人不知道低聲說些什么,或許又在密謀些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
“嶠舟叔叔,媽媽有把親親還給你了嗎?”
陸嶠舟一愣,才反應(yīng)過來她還惦記著在云城的事。
他朝楓白望了一眼,便緩緩移回了視線,對著曦寧笑道,“當(dāng)然是已經(jīng)還了,而且超常發(fā)揮。”
“嶠舟叔叔,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你嗎?”
“為什么?”
她踮起腳,湊到他耳邊,悄悄說道,“因為媽媽喜歡你?!?br/>
陸嶠舟側(cè)過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
“媽媽總在睡著的時候喊你的名字,然后她就醒了,醒了就開始流眼淚?!?br/>
如果沒有經(jīng)歷云城那一夜,聽到這樣的話,他也許會以為是她做了虧心事,所以寢食難安。
可如今他已經(jīng)不相信,三年前那個將他撞入境山深澗的人,會是她。
“媽媽曾經(jīng)睡了很長一段時間,奶奶說那是生病了,是因為你生病的。”
聽到這樣的形容,陸嶠舟收回思慮,問出心中疑慮,“為什么說是因為我而生病的?!?br/>
“媽媽是為了去齡山找你,然后就睡著了,那里也是我出生的家?!?br/>
小孩子的邏輯總是很奇怪,甚至說不清來龍去脈,但陸嶠舟多少已經(jīng)能拼湊出一些事情的脈絡(luò)。
她真的一直在等他回家么,甚至出過津市去找他。
曦寧繼續(xù)說道,“所以現(xiàn)在媽媽的身體也不好,我生病了我都沒有喊腳酸,她自己就先喊了。”
陸嶠舟再次看向楓白,他走下臺階,在她正左右四顧的時候,走到了她面前。
目光落入那如泉的明眸,楓白不自然地躲閃開他的視線。
“我想去趟前面的超市,你要一起去嗎?”
“嗯?”
曦寧將蛋糕放在了門外的椅子上,朝著他們跑了過來,十分懂事地牽起了楓白和陸嶠舟的手。
“我們?nèi)コ凶鍪裁??”楓白不解地問道?br/>
“晚上應(yīng)旌和申宜要過來吃飯,你要不要也一起?!闭f這話的時候,陸嶠舟側(cè)過臉來看她,“你的廚藝至少比我好?!?br/>
“我做飯?”陸嶠舟分明在睜眼說瞎話,她可實在沒有什么廚藝可言。
“你不愿意?”
楓白猶豫了一下,“我的廚藝實在有些拿不出手?!?br/>
“那些都是次要的,至少你親手做了,就表達了你的情義?!?br/>
她依舊看著他,卻不能聽明白他話語中的意思。
“這三年除了我,并沒有人棄你而去,不是嗎?”
這三年,尤其在她陷入昏迷以后,里時仍舊有條不紊的運轉(zhuǎn)著,說來真是多虧了他們。
“有來有往,才能長存?!?br/>
在千里一色的霞光天幕下,在人來車往的人間煙火里,楓白笑了起來,“超市在哪兒,勞煩哥哥帶個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