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說的,果然只是生意上的事。
阿其諾與商隊的商人們一一會面,談的全是兩國貿(mào)易。當(dāng)然,按照施捷與安國一貫的通商模式,商人們把東西賣到這里的價格比在安國還要便宜,他們的利潤多來自國庫的補貼和其他政策上的優(yōu)惠。
但對雅慈商號,他并沒有壓低價格。到不是因為他有多厚道,只是因為除了奶茶,他完全拒絕王爾雅的其他商品。
麻將也好,積木也罷,還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小玩意兒,阿其諾明確表示施捷不需要?!拔覀兪┙莸哪袃号?,更愿意把時間花在勞作、操練和馴養(yǎng)馬匹上面,而不是耽于玩樂。”
王爾雅尷尬苦笑,那我這個遠道而來的商人還賣個什么,幾杯奶茶嗎,通過對阿其諾大本營的觀察,這里真不適合擺地攤。
“我們非常愿意從永福公主手上采購茶葉、砂糖,另外,聽說公主對兵器也很有研究。”
王爾雅心驚,發(fā)現(xiàn)這家伙對她的生意挖得很深。“那個,茶葉和砂糖不是我的產(chǎn)業(yè),我可以回去替殿下牽線搭橋。至于兵器,那還是算了吧,我只做過木刀木劍,不過是些花架子,看看行,做成真刀實槍不見得中用?!?br/>
話說完,只見阿其諾嘴角一勾,起身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寶劍,遞給王爾雅,“打開看看?!?br/>
王爾雅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把劍抽出。
這劍,有點兒奇怪,好像短了一小截。
她越看越眼熟,驟然心中一驚,手指撫過劍格處。果然,這里有一塊突起,輕輕一按,劍身劍柄脫離,露出里面一支鋒利的里劍。再一摸劍柄,再一按,里劍脫出,成了一只細長的飛鏢。
王爾雅整個人呆住了,她敢肯定,這把劍的設(shè)計與她曾經(jīng)做過的一把木劍一模一樣。那把劍賣給了寧錦玉、寧錦城的表兄弟黃公子,她拿了錢就把這事拋到九霄云外,今天卻在這里見到了它的復(fù)制品,而且是一把真正的兵器。
“偶然從朋友那里得到一把木劍,便依樣讓工匠造了這把。設(shè)計太過巧妙,工匠足足花了三個月才打造成功。看公主的反映,那把木劍果然是公主所制?!?br/>
王爾雅千頭萬緒,他的朋友,到底是誰?難道就是黃公子?好歹也算是皇親國戚,居然與敵國王子有交情?
阿其諾卻不在乎她臉色陰晴不定,道:“這樣的兵器不知道永福公主那里還有沒有,越多越好?!?br/>
好個屁!雖說安皇打算與他聯(lián)手,但賣兵器給敵國這種事,怎么想怎么都是大問題!
“這東西只是一時興起隨手做的,后來再沒做過了,沒想到真能讓殿下鑄造成真,實屬偶然。殿下問其他的,那真是為難我了?!?br/>
答案似乎在阿其諾意料之中,他爽快地把劍收起沒有再追問,而是說起了在王爾雅現(xiàn)有生意中他唯一感興趣的奶茶產(chǎn)業(yè)。
關(guān)于這一點,在來的路上,王爾雅早想好了應(yīng)對之策。
要讓她在這里開店管理,風(fēng)險實在太大,可直接拒絕七王子肯定也不行,萬一惹火了人家壞了安皇的計劃,她有多少顆頭都是不夠砍的。小蝸牛中文網(wǎng)
那么,直營店不行,干脆做加盟吧。
你施捷自己出商人,給我?guī)讉€加盟費,我手把手把配方交給你,至于后面怎么去經(jīng)營,要偷工減料也好要優(yōu)化改良也罷,你們施捷人自已拿主意,我做一錘子買賣。
不過她的話說得很好聽。安國的生意繁忙,自己一個小姑娘已經(jīng)管不過來,若是由雅慈商號直營,她怕品控做不好。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她決定象征意義上收點兒小錢,把技術(shù)賣給七王子選定的商人,讓七王子自己展開拳腳發(fā)展奶茶產(chǎn)業(yè)。
“我可以授權(quán)冠名,提供門店設(shè)計的員工培訓(xùn)。如果以后有了新口味,也只需要再交少許創(chuàng)新費便能同步配方,絕對讓殿下喝到正宗的雅慈奶茶。”
現(xiàn)代很簡單的商業(yè)模式,在這個時空,特別是商業(yè)不發(fā)達的施捷,便顯得非常高明,讓阿其諾對王爾雅在兵器設(shè)計之外又多了一層另眼相看。
又過了幾日,施捷王按照國內(nèi)的需求和自己的愛好分別召見了幾個商人,親自談妥商品交易之事,其他的人則全由七王子自己拿主意。
王爾雅顯然在那個其他人之列,被阿其諾否決了她的主業(yè),奶茶又入不了施捷王的眼,她只憑著永福公主的名號去給施捷王見了禮,雙方客氣了幾句就再沒見第二次的機會。
于是乎,不知道做什么好的王爾雅開始認真打聽小道消息,比如,虎部首領(lǐng)伯爾扎。
一來二去,頂著一張無公害的臉,她還真打聽到一點兒情況。
伯爾扎本來是施捷王看重的弟弟,暗中有好幾個部落擁護他做下一任施捷王,可藐視王兄加身患重病后,施捷王對他極度不滿,曾經(jīng)跟隨他的人也紛紛舍棄他去尋找新的靠山。
虎部內(nèi)部也開始動蕩,伯爾扎的兒子們也紛紛打起父親主帥位置的主意,幾番爭斗后虎部實際已經(jīng)分裂成幾方陣營,實力大大被削弱。其他部族趁火打劫,施捷王也有心針對,虎部被遷出了肥沃的草場,現(xiàn)在駐扎在貧瘠的草原邊境。
簡單來說,虎部已經(jīng)退出了王位的爭奪。
現(xiàn)在王位熱門人選是施捷王的二兒子呼合慶里、五兒子安葉言、三弟碩豐、四弟古德拉,另外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弟弟等著爆冷。阿其諾一直態(tài)度鮮明站在二哥呼合慶里那邊。
至于伯爾扎患病的細節(jié),那就眾說紛紜了。
有說他不敬草原之神被厲鬼纏身的,有說他生活放縱終于被女人掏干的,還有說他母親那一脈本來就出產(chǎn)失心瘋,他不過是被遺傳的。
反正從祖宗十八代扒到私生活,大家都是津津樂道看笑話。
王爾雅悟出一個道理,一個人越成功,旁觀者就越想看你落拓,那真是比他們自己成功了還有意思。
這種情況已經(jīng)持續(xù)了幾年,王爾雅算了算時間,對不上孟天楚聽到的那位“還要不要王位了”的說法,基本可以排除他和自己的瓜葛。
從年齡上來算,呼合慶里、碩豐、古德拉都有可能。
正當(dāng)她著手一一深入打聽其他幾人時,一個人主動送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