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早知法老如此英俊偉岸,自己為何不沉浸在桃花夢中,溫柔鄉(xiāng)里,快活一世,溫暖一春?何苦,要捅來這樣的婁子?
沐華哥哥呢?她的沐華哥哥,此刻又在哪里?想到這里,陸依晨終于清醒過來,知道自己不可以沉醉在溫柔鄉(xiāng)里,忘了該做的事。而就在這一刻,她看見法老胡夫已經(jīng)拿起箭,準備開弓了。
他在射誰?
先前那些可憎的科學(xué)研究者么?
若是這樣,那便大快人心了!可是很快陸依晨發(fā)現(xiàn)不是,她已看到法老胡夫手中的箭,已清晰對準了顏沐華,整箭待發(fā)了!
這一刻,陸依晨心被掏空了,難道說法老胡夫的世界里,已容不下沐華哥哥?或者說自己,天生欠了沐華哥哥的了?
在陸依晨心被掏空的一刻,她聽到法老大聲說:“所有入侵我古埃及圣土的中國達虜,都給我滾蛋吧。這一箭,算是對你們的恩賜?”
“嗖!”
在箭飛出弦,直朝顏沐華射來時,沈怡再次動用時空術(shù)逆轉(zhuǎn)的功能,飛速動用掌功,終于在掌心,凝成了一股空前巨大的時空隧道網(wǎng)。
在時空隧道網(wǎng)推開面前的古埃及大門時,箭只是飛出弦,卻無法到達顏沐華的身上,因為箭的主人,早已人去樓空,化成了一具千年后的木乃伊,陳尸在古埃及金字塔中間,再也不能動。
主人既出,箭自斷裂。
這一刻,顏沐華有著說不出的激動,他知道,是中國臺州的少女沈怡救了他!這名清秀美麗的臺州少女,早已被他奉為天才,如今,終于有緣,與她相識相見了。
古埃及時空被撤除后,金橋的那一邊,再度出現(xiàn)不可一世的眾多“科學(xué)研究者”,以及追捧他們的死黨,他們迫不及待開口說:“臭丫頭,膽子蠻大,想扭轉(zhuǎn)乾坤了是不?我告訴你,你還差了一點點?即便你用時空術(shù)救了陸依晨,那也是小技一樁,眼下這座金橋,將是你們的葬身之所,你們是休想,再回到故鄉(xiāng)中國臺州去了!”
“好啊,”沈怡亦恨恨地說,“我倒要看看,是誰回不去?我今天,就要領(lǐng)教一下你們所謂金橋的厲害,免得你們輸了,還滿口不認本奶奶?”
聽到“本奶奶”這三個字,顏沐華與陸依晨不約而同訕笑,而金橋橋墩下的眾多“科學(xué)研究者”,早已目光陰森,像是要吃人一般?
金橋閃光。
人群凸顯。
所有人,都為沈怡捏了把汗,他們知道,這些所謂“科學(xué)研究者”,早已將金橋,視為保護他們的唯一法寶,若與它硬拼,不但可能命喪于它手,魂飛魄散,還可能連累這古埃及金字塔,再也無法現(xiàn)于世間?
沈怡抬頭望天,沉默了幾分鐘后,義無反顧對夏譽杰說:“夏哥哥,阿怡若回不去了,請你轉(zhuǎn)告阿怡的父母家人,和臺州一中的所有同學(xué),就說阿怡,是為保護無辜的中國游客而死,阿怡死得不冤!阿怡下輩子若能再活,定不會放過這群惡狼,這輩子死,全在阿怡沒有本事!”
“不,阿怡,”夏譽杰堅定地,“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阿怡你還記得嗎,我們在巴厘島遇險時,你親口說過的,要與夏哥哥同生同死,白首不相離,這些,夏哥哥永遠都不會忘!今天若是死,我們也定是死在一塊了!”
沈夏二人的對話,自是感動了在場的所有中國游客,他們?nèi)缃癫胖溃瓉磉@對號稱異能的中國情侶,竟然如此重情重義,為人忠厚俠肝義膽堪稱表率!他們,難道是上天賜給臺州人的驕傲?
一片嗟嘆聲中,朗西開口說話了:“沈怡姑娘,一切都有我在,你忘了我們的哈勃變星術(shù)么?這樣的月朗星稀夜晚,正是運用哈勃變星術(shù)的絕佳時刻!只要它們一出來,沒有人能攻克得了?沈怡姑娘,準備好了么?”
對,哈勃變星術(shù)!
聽到這個名字,沈怡掠過蒼涼的微笑,自己,方才怎么沒有想到這個?這,原本是朗西老師教給自己,不到萬不得已時候不能用的絕招,因為它的狠,它的絕,乃是世間罕有,然而現(xiàn)在,卻是不得已,不得已,一萬個不得已了!
沉靜若干秒,沈怡靜靜深呼吸,怒望著金橋下的眾多“科學(xué)研究者”,眼里在冒火。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她,正在運功。
也沒有人知道,此時的她,正在運盡體內(nèi)的爆發(fā)力,決斗力,只待若干星體一變出,便有效控制住它們,滅盡異己!
口中喃喃自語,心內(nèi)迅速發(fā)功。
她十分清楚,這種哈勃變星術(shù),靠的是體內(nèi)源源不絕的想像力,爆發(fā)力,推移力,決斗力,若有一絲一毫的顫栗,退縮,這種功力都會消失殆盡,再也無法近身。
于是,她杜絕所有的渴望,所有的凡塵意念,只為將哈勃變星術(shù)需要的最大功力,在最短時間內(nèi)集聚體內(nèi),期待一場前所未有的死搏。
此時,那些“科學(xué)研究者”似乎有所察覺,在他們心里,若對手不是這樣來勢洶洶,步步進逼,那她,一定在集聚力量,等待最后的爆發(fā)了?
如此一來,他們豈不是坐以待斃,自等死路?
如此一來,他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這樣的思想支配下,為首的人開始叫囂:“弟兄們,快開槍啊,不能再等了!此時雖然借著金橋的掩護,那娘們很難射到,但我們也只能瞎子摸象試一試了!相信憑我們出眾的槍法,不會十拿九不穩(wěn)的!就算十拿九不穩(wěn),也不能讓娘們積蓄力量,等待她的機會!”
為首的黃毛種的叫喊,自然引來若干人贊同,于是數(shù)不清的子彈,開始越過金橋掃過來,令沈怡分了心。
這接二連三的子彈,雖然沒有射中沈怡,卻給她的蓄功,增加了諸多障礙,她無法想像,會有哪一刻,如煙的子彈匡射而來,將她打死將她打昏?她沈怡不怕死,怕的是事未成人先去,斷了眾多中國游客的翹首盼望?
不,不能!
沈怡堅定地在心里說,一定要爭取難得的時間,積蓄功力變出星辰,只待星辰一出,所有陰霾都云開霧散了!
好在知沈怡者,唯夏譽杰,他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沈怡面前,頻頻開槍向金橋那邊掃射,有時他的子彈,甚至與對方子彈相碰,而發(fā)出沉悶的咔嚓聲,令眾人瞠目結(jié)舌?
頻繁的子彈對視間,一旁的哈勃異能師朗西,早已信心十足地,微笑地望著他的中國少女徒兒,似有十二分的把握,他的徒兒,會贏了這場戰(zhàn)斗?
果然,在朗西笑到第八分鐘后,沈怡體內(nèi)的變星術(shù)功力,已全部到位,所有的玄功,都如箭在弦,只待最后一發(fā)。
終于,沈怡認真抬頭,對著天空一發(fā)掌,頓時,天空的深處,剎時間出現(xiàn)若干不知名的偌大星辰,碧光閃閃,比月球也不知大多少倍,似龐大的天空,頓時變小了許多?
是的,這若干璀璨耀眼,亮度足以超過月球,甚至比太陽也弱不了多少的未知星辰,一時間,又是從哪里而來?]
從沈怡姑娘的手掌心?
是,就是這樣!
一時間眾人方才看明白,這若干星辰,它們的出處,就是那一方小小手掌,而那手掌的容納度,已足以大過天?
一時間,朗朗星辰的威力,已令古埃及金字塔前的金橋黯然失色,這時那些“科學(xué)研究者”方才明白,原來他們的對手,早已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早已練就一套,令他們措手不及的功法?
此時,再多的嘆息,亦是了無含義,他們紛紛收起槍,欲奔下金橋,想要在金橋徹底毀滅前,來一次僥幸的救贖。
可是事已至此,沈怡,豈會讓他們逃于眼皮底下?若是現(xiàn)在讓他們逃,又何必當初?何必自己方才苦苦的逼功法?
拼力搖頭,猛一抬掌,頓時沈怡手掌心的強大功力,連帶著天空星辰的折射力,一齊向那些人逼過去,在沈怡心里,他們此刻不死,也要斷半條腿了!
果然,短暫的爆炸聲后,金橋的橋墩,開始劇烈冒火,所有人都未能逃脫,已在橋墩的劇烈冒火中被困,被燒,直至被徹底燒破,慘不忍睹。
這一幕,正是沈怡所要的!誰讓他們,先來逼自己的?
如今的下場,正可見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本事,自己的正義感,若沒有對方的死,何以有自己的活?
在這樣的意念驅(qū)使下,金橋已被血洗,直到變出的哈勃星辰,開始放出紅光時,沈怡才知道,自己的使命完成了!
眼前的古埃及金字塔,又恢復(fù)了昔日的雄偉開闊,金燦耀眼,而所有失蹤的中國游客,都如愿回到了他們的親人身邊,除去那一個受法老亡靈玷污死去的中國少女娜娜,她的遺體,已被妥善安置,運回了中國臺州。
站在古埃及的天空下,沈怡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豪,她知道自己的名聲,從此已不只在中國臺州,所有古埃及的百姓都已知道自己大名,從此揚名天下,不再是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