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夜的休整,眾弟子的狀態(tài)皆已恢復(fù)的差不多了。
清晨時分,薄霧還未散去,四十多只紙鶴再一次先后齊飛,方向自然還是清虛宗。
不過今日卻有著明顯的不同,紙鶴飛得四平八穩(wěn)不說,就連眾弟子臉上也洋溢著輕松愉悅的微笑。
按照目前的速度飛行,他們今日大約申時三刻左右便能抵達宗門。
屆時將無需再緊繃心神,提防那些隨時可能突襲的妖獸,便是大睡個三天三夜又有何妨。
姜蜜不近不遠的綴在眾弟子身后,悠哉悠哉的往前飛著,時不時的還看看沿途的風景。
不知何時,尹青溪放慢了紙鶴的速度,漸漸與她并排飛行著,“姜師妹,之前忘記問了,你如今是在外門修行還是在你師尊座下?”
姜蜜:……師尊這個坎是過不去了?
果然,扯一次淡,便需要扯無數(shù)次淡來自圓其說。
“呃,師尊叫我隨意,說只要不耽誤修煉就行?!?br/>
姜蜜眼神直視著前方,說得毫不心虛。
反正一直以來都是她自行摸索著修煉,師尊也可以說是她自己。
尹青溪聞言,眸中的同情之色更甚了。從昨夜的談話中便知姜師妹不受她師尊的重視,如今看來這哪是不受重視啊,根本就是直接放養(yǎng)不管了。
于是他想了想,安慰道:“姜師妹,你別難過,都說‘師傅領(lǐng)進門,修行在個人’!修仙這條路啊,最終靠的還是我們自身的努力與領(lǐng)悟。”
姜蜜聽完,頓時一臉茫然,這人究竟是從哪個角度看出她難過的?
她明明就很開心嘛,此時不知道有多愜意,有人開路,又有人結(jié)伴同行,她要做的只是跟隨而已,這樣的好事上哪找去?
不過為了防止他再追問下去,姜蜜索性懶得解釋,只是木著小臉強裝出一副失落傷心的樣子。
見姜蜜如此,尹青溪也不敢再安慰下去了,他怕自己嘴笨,到時再給人安慰哭了,那他可就糗大了。
……
幾個時辰后,四十多只紙鶴紛紛降落在清虛宗的山門外。
“哎呦,可算是回到宗門了。”
“可不是嘛,這一趟可真是驚險,差點就要以身飼蛇了?!?br/>
“唉,我就不多說了,眾位師兄弟們,告辭先走一步。”
“走走走,說啥子嘛,累死個人,趕緊回小院里躺著才是正事?!?br/>
“哈哈哈,這位師弟言之有理,回去后定要飽餐一頓,再酣睡個三天三夜?!?br/>
緊繃了青一路的心神突然間松懈,眾弟子高興之余難免有些話多,但也是以此來宣泄心中的情緒而已。
姜蜜默默的聽著,跟在眾弟子身后拾級而上。
淡墨色玉石筑成的臺階,一共九十九層,從山腳下的廣場直抵山門。
山門是由一整塊巨石雕刻而成的牌坊型式,粗狂中又不失莊雅,看著感覺十分的大氣。
憑身份玉牌進入山門后,“歸家”心切的眾弟子已無意再交談,只簡單告別后,各自離去。
尹青溪落后幾步走到姜蜜身旁,“姜師妹,這個你拿著,有空傳訊給我,屆時咱們可以一起組隊做任務(wù)?!闭f完,不等姜蜜拒絕,便與好友急匆匆的走了。
看著那道遠去的白色身影,姜蜜眸中不禁閃過一絲笑意,隨后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傳訊符,將之收進了儲物袋里。
至于聯(lián)不聯(lián)系的,以后再看吧。
回到雜役峰,姜蜜先去執(zhí)事堂報備過后,又順便領(lǐng)了之前一年的弟子份例。
里面靈石不多,只有幾十塊,卻是宗門對弟子的培養(yǎng)及勉勵。
出了執(zhí)事堂,姜蜜腳步不停的直接回了山腳下的小院。
一年未歸,這座小院看著似乎更破舊荒涼了,積滿灰塵的腐爛院門上結(jié)著好幾張蜘蛛網(wǎng),就連之前被她特意清理出來的小路,也早已雜草叢生,看不出原有的樣子。
姜蜜嘆了口氣,無奈的拿出靈劍從新開路。
不過為了節(jié)省時間,她再一次繞過院中自由生長的雜樹,開辟出一條彎彎曲曲僅供一人走過的小道。
割下來的雜草姜蜜并未丟棄,而是挑挑揀揀之后,一把摟抱著往她之前住過的那間房間走去。
推開有些破舊的房門,房內(nèi)的一切如舊,只不過落滿了灰塵而已。
姜蜜騰出一只手,掐訣施放了個清塵術(shù)后,將雜草整齊劃一的鋪在了地上,隨之再鋪上被褥,一處臨時的落腳點便歸置好了。
暗中觀察之人見狀,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心道:這丫頭之前遇事不慌胸有成算,心存善念卻不盲目,如今面臨窘境依然能耐住性子不抱怨,極好極好!
不枉他特意出關(guān)走此一趟!
對于暗中之人的想法,姜蜜一無所知,她此刻正盤膝坐在被褥旁,手抓著之前剩下的烤肉大快朵頤著。
早起出發(fā)到現(xiàn)在才進食,她早餓得饑腸轆轆了。
至于辟谷丹,苦澀難咽不說,吃多了還會沉積丹毒,她已經(jīng)很久不曾吃過了。
只是儲物袋中的獸肉到底都是低階的,里面所含靈氣不足,一頓最多也只能維持一天不用進食。
若是筑基就好了,屆時便能開始辟谷,不用再為這一日一餐發(fā)愁。
三兩口解決完手里的烤肉,姜蜜正要激活陣盤打坐修煉之時,房間中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偉岸挺拔的身影,通身的氣勢即便刻意收斂了,也依舊令人心驚不已。
感受到來人的可怕氣息,姜蜜心里頓時忍不住一抖,心道:這下恐怕要徹底完犢子了。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樣惹上這么一位大人物的?
不過害怕歸害怕,但要她就此認命等死,姜蜜自認做不到。
于是她強忍住心悸站起身,略施一禮后道:“前輩來此可是有事需要晚輩跑腿?”
話還未盡,姜蜜便準備尋機進入空間,卻絕望的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用神識給鎖定了。
媽蛋,難道這是天要亡我嗎?
面對強者卻不輕易折腰討?zhàn)垼⊙绢^不錯!凌霄道君勾了下唇,眸中盡是滿意之色,隨即他收斂起身上的那絲威壓,溫聲問道:“小丫頭,你可愿拜吾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