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尊練拳練的入迷,第二天放學(xué)回家后,隨便找個借口,就去找徐老頭。
“徐老,練拳也能增加血氣?”
王尊反復(fù)驗證后斷定,練拳時會增長血氣。但這畢竟是他自己的判斷,他需要別的意見和反饋。因此見面后,迫不及待的就問。
徐老頭依舊老地方擺弄那堆白骨,隨口答:“會。但你別指望以此代替修煉,練拳增長的靈氣量太小,在吸收靈氣效率上,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專注修煉?!?br/>
得到肯定的答案,王尊才徹底放心,這才有心思談其它。
王尊好奇道:“徐老,我看你一直在弄這堆骨頭,有什么用處?”
聽聞這個話題,徐老頭來了談話興趣:“有什么用處?我告訴你,用處多去了?!?br/>
徐老頭仿佛根本沒受昨天重傷的影響,手腳麻利的在白骨堆中揀選、分類,沒多久,就堆好幾副人體骨骼模型,且有不同姿態(tài)。
王尊開始惡寒、反感,漸漸的,不解的眼神變得犀利有神。
“這是…猛虎拳的人體骨骼動作?!”
徐老頭看著自己的作品,得意道:“更準(zhǔn)確的說,這是真正的猛虎拳拳譜。你們學(xué)校發(fā)的拳譜,都是濫竽充數(shù)的垃圾。”
學(xué)校發(fā)的教材里也有猛虎拳拳譜,但只是幾副插圖,雖然挺形象,但指望看這幾副插圖就做出正確姿勢,無疑是做夢。
但老頭弄出的這個骨頭拳譜不同,十分生動,十分形象。
換句話說,即便沒有人指導(dǎo),但只要用心琢磨這套拳譜,也能練出猛虎拳的正確動作。
更讓王尊驚喜的是,眼前這幾副人體骨骼模型跟他自身骨骼大小幾乎相同,這幅拳譜完全是給他量身定做的!
可冷靜下來后,王尊有些不解:“這東西有什么用?我承認(rèn)它比那些插圖更形象,更好理解,可我看不到自己的骨骼,沒法對比糾正動作啊?!?br/>
徐老頭翻白眼:“你不會用訓(xùn)練投影儀?”
“訓(xùn)練投影儀?”王尊:“那是什么?”
看王尊真不知道,徐老頭無語回答:“一種輔助修煉的儀器,可以投影人體內(nèi)部情況,進(jìn)而幫助使用者修煉和練習(xí)招式,用途非常廣泛?!?br/>
王尊:“還有這種好東西?我怎么從來不知道。”
“……”徐老頭沒接話,他覺得跟這種鄉(xiāng)下小子說類似的事物,根本就是個錯誤。越想越覺得生氣,于是他便將那幾幅骨頭模型打散。
“別?。∵@玩意挺好的,比插圖形象多了?!蓖踝鹩行┬奶?。
可他無心的話刺激的徐老頭立馬發(fā)飆:“我這作品比插圖高級百倍!想這么糟蹋我的東西,毀了都不給你!”
“……”王尊傻眼,心里嘀咕:這老貨抽的什么風(fēng)?!不給就不給唄。
“滾蛋!今天不教你了!”
這老頭性情實在古怪,一言不合就攆人。
得,走人吧。
王尊只好告辭離開。
“怪不得張鵬揍你。揍你就對了!”
此刻,他開始有些理解張鵬了,也許不是張鵬太過分,實在是這老頭太怪,欠揍。
——
王尊前腳剛走,徐老頭就迎來新的客人。
“給你,你要的骨頭,新鮮的,兩幅完整的?!睆堸i將一個大袋子丟在徐老頭面前,等著徐老頭驗收接貨。
徐老頭根本不用細(xì)看,掃兩眼就檢驗完畢:“兩幅,少了點,但看在它們是新鮮貨的份上,勉強(qiáng)可以?!?br/>
張鵬微微松了口氣,開口道:“那我要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
徐老頭答而非問:“你要遮掩氣息的手段和材料做什么?”
“恩?”張鵬的眼神變得兇險起來:“老頭,你以前可從來不問我這些。怎么忽然變得問題這么多?”
“呵呵”徐老頭十分淡定:“你都開始威脅我了,還不讓我這老頭子提防提防?”
張鵬沒多想,比較滿意老頭的回答:“跟你沒關(guān)系,不用問那么多,快點拿來。”
徐老頭沒再言語,轉(zhuǎn)而拿出一包粉末。
“涂抹全身,可以遮掩氣味。這是兩次的分量。我再教你幾招遮掩蹤跡的手段?!?br/>
張鵬皺眉:“就這些?”
徐老頭:“瞞過城里的巡邏隊和執(zhí)法隊,足夠。但是對付三品以上或者擅長追蹤的二品武者,有點懸,我沒把握。”
張鵬認(rèn)真想了想,才接下這包粉末。
——
離開地洞后,王尊對古怪的徐老頭產(chǎn)生更多疑問,但怎么都看不懂、猜不透,于是干脆就不再浪費腦細(xì)胞亂猜。他相信,總有一天,一切的疑問都會解開。
剛回到家,他就碰上秦琴吃人的眼神。
王尊趕緊解釋:“我去請教問題了!學(xué)校教的猛虎拳太難,我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正好有個人擅長這套拳,我就去請教他了?!?br/>
除了隱瞞徐老頭的存在,王尊說的基本都是事實。
被連翻打擊,他現(xiàn)在也根本不敢說謊。
“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不信,我給你演示我請教后的學(xué)習(xí)成果?!?br/>
王尊動動手腳,當(dāng)場擺出猛虎拳起手式。
猛虎拳被廣泛學(xué)習(xí)和使用,所有上過高中的人都接觸過這套拳法。秦琴不僅認(rèn)得這套拳,更學(xué)習(xí)過,拋開使用效果不談,基本的眼光還是有的。
看王尊像模像樣的擺出猛虎拳起手式,秦琴頷首,認(rèn)可了王尊的說辭。
“去學(xué)習(xí)吧,以后再去請教問題,記得跟我說一聲?!?br/>
輕松過關(guān)。
王尊松了口:“好?!?br/>
“下次去請教問題,記得帶點肉過去。”
“不用,那人挺好說話的?!?br/>
“臭小子,你懂什么…算了,這事交給我吧,不用你管了。”
……
有個這樣事事都要管的老媽,王尊心里很累。
“哎,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王尊來到后面的小院后,開始狠狠練拳,發(fā)泄心中的煩悶。
幾分鐘后,王尊進(jìn)入了狀態(tài),忘我的投入到練拳中。吃飯時,練拳。吃完飯,他繼續(xù)練拳,夜幕降臨后,他依舊在練拳。
直到晚上九點多,他才被老媽叫醒。
“敦敦,別練了,休息會,吃點東西再練?!?br/>
“媽,夜宵我自己弄,不用麻煩你。正好我學(xué)學(xué)炒菜?!?br/>
“知道,食材都給你準(zhǔn)備好了,就等你露一手呢?!?br/>
不生氣的秦琴還是挺好說話的,人也非常和善。王尊帶著不錯的心情結(jié)束練拳,走向后廚去做夜宵。
所謂的夜宵,其實就是狂暴兔兔肉。
這玩意大補(bǔ),非常適合王尊這樣的習(xí)武者補(bǔ)身體,但就是異味太大,難以下咽。以前是王然做,可自從跟趙峰談好條件后,王尊主動接過這份工作。
為了增加爆炒兔肉這道菜的熟練度,他不得不抓緊機(jī)會練習(xí)。
而且,最讓他滿意的是,做出的失敗菜品還不會浪費。
“趙峰,來,吃夜宵了?!?br/>
兩天時間接觸下來,王尊發(fā)現(xiàn)趙峰是真不挑食,根本不是裝的。即便是異味很重的兔肉,他都吃的狼吞虎咽。
聽聞王尊的招呼,趙峰結(jié)束做蜂窩煤的工作,站在院子里用涼水沖澡洗漱,準(zhǔn)備吃飯。
雖然現(xiàn)在是九月份,白天還很炎熱,但溫差很大,夜里涼颼颼的。
“別感冒了?!笨蹿w峰用涼水沖澡,王尊好心提醒。
“不會?!壁w峰滿不在乎:“我冬天這么洗都不會感冒?!?br/>
“你牛!”碰到趙峰這種狠人,他能說什么。
……
兩人來到店里,邊看電視,邊吃飯,依舊是王尊找話題。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想做點什么?”
趙峰瞥了眼電視,不好意思道:“我想當(dāng)演員?!?br/>
“有志氣!”王尊贊嘆,可心里卻十分不看好趙峰這個夢想。
演員不好當(dāng)。
遠(yuǎn)的不說,就以他們學(xué)校的學(xué)生為例。只有那些最優(yōu)秀、最有魄力的學(xué)生,才有資格接觸表演專業(yè)。而這些人,考上沈大表演系的幾率,幾乎為零。
學(xué)習(xí)表演的門檻都如此高,更別說步入表演這行后的殘酷競爭。
雖然不看好趙峰的夢想,但王尊其實還挺佩服這小子的沖勁兒。
想想他自己。
他最初的夢想是跟蘇冉一塊報表演專業(yè),幻想著一起考入沈大表演系。
可在現(xiàn)實的重壓下,他退縮了,不做抵抗的服從了命運的安排,在建筑系一班渾渾噩噩的混日子。
在趙峰的‘豪言壯語、不畏艱難’映襯下,他顯得那么渺小與卑微。
“吧唧”
王尊恨恨的吞了幾口難以下咽的兔肉,接著就去練拳。
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他要改變。
后廚里,忙碌的王然和秦琴都注意到王尊的動作,兩人相視一眼,各有心思。
王然借出去喝水的機(jī)會,跟趙峰聊了兩句。
“為什么想當(dāng)演員?”王然笑著問。
趙峰答:“當(dāng)演員能賺很多錢,然后可以買很多吃的?!?br/>
“……”王然的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