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虞無奈嘆息輕笑道“皇上真的能為了一個昭嬪做到如此地步?皇上剛才方寸大亂,臣平日里瞧見的沉著冷靜的皇上在剛才然不見?!?br/>
宋洛城也知道剛才的自己有些失控,可是他無法在葉昭遇到危險之后還冷靜自如,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葉昭,是他心底除了母親之外唯一的逆鱗。
葉昭能牽動他所有的情緒,葉昭喜他喜,葉昭憂他憂,甚至葉昭的一句話一件事都能令他方寸大亂。
魏子虞看見宋洛城的模樣嘆了口氣道“還請皇上千萬冷靜,別讓我們這么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br/>
宋洛城點頭,他這么多年小心翼翼,臥薪嘗膽盡力討好別人也不過是因為想要好好活著,有朝一日能夠不再依附他人,能夠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能夠堂堂正正的站在她的身邊,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魏子虞見宋洛城只是點頭,但是究竟有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也不可知,搖了搖頭起身告退。
魏子虞不懂愛情,甚至是不懂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是何種感覺。
他是世家子弟,少年成名,他的母親告訴他,他的未來的妻子定是京城中頂頂出色的大家閨秀,賢良淑德,秀外慧中,他只等年紀一到便可議親。
所以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是不是會在某一個瞬間愛上一個女子,會為她沖動傷心,甚至是拈酸吃醋,會為她的喜悅而喜悅,會為她的悲傷而悲傷。
……
芷芹天一亮太醫(yī)院剛開始當值便帶著葉昭的腰牌去了太醫(yī)院,找到杜太醫(yī)并且向他說明了來意。
杜太醫(yī)一聽是葉昭求他幫忙哪有不應之理,本以為芷芹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看見尸體便會害怕惡心,結果沒想到芷芹不但沒有害怕,而且杜太醫(yī)還從芷芹的臉上看到了興奮和閃著綠光的眼睛。
杜太醫(yī)覺得定是他年事已高老眼昏花所致,只是芷芹那一臉即將要解剖尸體的興奮和激動是怎么回事?
“杜太醫(yī)好了嗎?我們可以驗尸了嗎?”芷芹盯著杜太醫(yī)問道,一雙眼睛里滿是興奮與激動。
杜太醫(yī)……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看見尸體能不能別這么興奮,被別人看到誰還敢娶你?
杜太醫(yī)咳嗽了一聲道“你先去凈手,這也算是對死者的尊重?!?br/>
芷芹應了一聲快步跑到一旁凈手,凈手之后就站在杜太醫(yī)身旁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小姑娘,你的眼神很危險,收斂一下啊喂!
杜太醫(y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感嘆現(xiàn)在的女娃子也真的是看不懂了,第一次看到遇見尸體還會興奮的女娃娃!
“開始吧?!倍盘t(yī)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芷芹也收斂了神色開始為杜太醫(yī)打下手,杜太醫(yī)驚奇的發(fā)展芷芹這丫頭不但懂醫(yī)很多時候還會舉一反三,將醫(yī)術上的東西運用到驗尸和解刨上。
半個時辰之后杜太醫(yī)的驗尸結果已經(jīng)出來了,小子是昏迷后才被人扔進湖里,直至嗆水窒息而亡。
得到這一結果芷芹歡歡喜喜的拿著驗尸結果回披香殿,杜太醫(yī)看著芷芹遠去的背影眼里閃著莫名的光芒,葉昭丫頭,這次就當老夫欠你一個人情了!
芷芹回了披香殿將驗尸結果并且還有自己的一些細微發(fā)現(xiàn)一并告訴黑了葉昭,葉昭聽后眸色閃了閃。
“主子,這件事我們要告訴皇上嗎?”墨蘭問道。
“你讓我想想?!比~昭揮了揮手道。
墨蘭和芷芹對視了一眼都默默退出了寢殿內(nèi),將房門帶好兩人就守在房門口。
葉昭躺在床上眸色深了深,早上的時候葉昭聽說薛容安被帶走不消片刻又被放了回來,可是薛容安的貼身丫鬟卻交代了下毒害她的整個過程。
薛容安能在自己貼身丫鬟的出賣下未受太大的懲罰,除了太后的原因一要么就是真的不是她做的,她也是被冤枉的,二是她的段位太高,做事情太過滴水不漏,就算自己的貼身宮女出賣也已經(jīng)留好了后手,就算人人心知肚明是她做的可是卻找不到任何證據(jù)。
可是她直覺薛容安不會做這么明顯的事情,現(xiàn)在宮中就她兩風頭正盛,誰出了事她們都脫不了干系的時候干這樣的事。
而且自己找不到薛容安下手殺害小子的證據(jù),皇上也不會因為一個小太監(jiān)的死大動干戈審問妃嬪,這宮中一天不知要死多少宮人,皇上,太后哪有那么多時間精力去調查這些宮人是怎么死的。
葉昭嘆了口氣將墨蘭叫了進去道“墨蘭,你拿五兩銀子讓內(nèi)侍府的人給小子買一口棺材就隨便找個地兒埋了吧?!?br/>
墨蘭有些不情愿道“主子,小子他……”
葉昭笑了笑道“無事,他人已經(jīng)死了,就當是我了這場主仆情分。”
墨蘭皺著眉頭明顯不想去,小子背叛主子,主子還許他一口棺槨,活著的時候沒有盡忠死了還要讓主子操心。
葉昭笑了笑道“我知你為我抱不平,可我也不是心善,這是做給他人看的,小子是我來這披香殿第一個為我出頭說話對我表忠心之人,他的背叛只有你們幾人知道,其他人不知。
他們只知道小子為我盡忠,若是我連他的身后事都不愿意解決,那么肯定會寒了他人的心,如此以后誰還會為我盡心盡力做事?”
墨蘭點了點頭,當初她們得知小子在和晚霞偷偷接觸之時并沒有驚動他人,可若是此時告訴他們,小子背叛了主子,落得一個死無葬身之地也是理所應當,他們只會覺得這是她們的推脫之詞,如此一來,誰還愿意為披香殿和葉昭盡心盡力做事?
墨蘭雖然不情愿,可還是給了內(nèi)侍府五兩銀子讓他們好好埋葬小子。
芷芹此時端著湯藥走了進來道“主子喝藥了。”
葉昭點了點頭,讓紫蘇扶自己起來,葉昭喝完藥將碗放在一邊就看到芷芹若有所思的在發(fā)呆。
“芷芹,你怎么了?”葉昭問道。
芷芹回過神道“奴婢在想是什么對主子下的毒,目的又是什么,雖然這毒來勢洶洶,可是解毒之法也極為容易,看樣子不是鐵了心一定要主子的性命?!?br/>
葉昭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而且此次我中毒受牽連的卻是薛容安?!?br/>
紫蘇眼睛一亮道“那這么說來,下毒之人定是與主子有仇,又與安嬪娘娘有仇之人?!?br/>
葉昭點頭眼里閃過一絲冷芒道“是這樣,只是薛容安應該沒想到到頭來咬她一口的居然是自己最為信任的貼身宮女吧!”
紫蘇瞧見葉昭眼里的冷芒,不由得脊背一寒,這是她第一次從葉昭眼底看到這樣的神色。
“主子放心,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一定不會背叛主子的?!弊咸K頓時福至心靈表了一番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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