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回春堂門前的大街上,人來人往,不少小販都已經開始擺攤吆喝,開始熱鬧了起來。一個身材消瘦的農家漢子,便咳嗽邊走,來到回春堂醫(yī)館前,見門口掛有‘外出診療’的字樣,不由心生失望。
他身患咳嗽一直不好,在附近聽聞回春堂的成大夫醫(yī)術高明,診金也便宜,于是想來看看,沒想到還是和前兩次一樣,關著門。
見到醫(yī)館附近人家的一位大嬸出門倒垃圾,于是上前問道:“這位大姐,問你個事”
大嬸見農家漢子禮貌,便道:“大兄弟,你問”
“誒,前幾天患了咳嗽,老不好,揮鋤頭都沒力氣,聽說成大夫醫(yī)術高,想過來看看,可是回春堂一直關著門,成大夫還沒回來么?”
“還沒回來,醫(yī)館已經歇業(yè)好幾天了”大嬸見農家漢子和他說話一直咳嗽邊到:“大兄弟,你是不是受了風寒,一直咳嗽?”
漢子道:“是啊,前幾天半夜俺家的牛犯了瘋病,沖出欄去,俺好歹才將它弄回牛欄,出了一身汗,沒洗澡就睡下了,第二天起來就病就來了,哎...”
“哦,大兄弟你等等”大嬸說著,小跑進屋拿了一張疊好的紙張遞給農家漢子,道:“大兄弟,我這有一副藥方,你拿去自己抓藥,吃上兩三天就好了”
漢子有些驚奇,愣愣的接過大嬸手中的藥方,心道:醫(yī)館旁邊住的人都能開藥方了?
大嬸笑著解釋道:“這藥方是成大夫開的,你這咳嗽我前段時間也患過,成大夫就把藥方給我了,讓我自己抓藥,嘿,你可別說,還真靈驗”
聽到如此,漢子憔悴的臉上露出了喜悅和難以相信的表情,嘆道:“成大夫當真是活神仙啊,居然把藥方都給了出來”
這也難怪,大夫的藥方是醫(yī)館生意的源頭,若是藥方給了別人,醫(yī)館的生意自然差了,別人都能自己抓藥還去醫(yī)館干嘛,也難怪農家漢子會如此感嘆。
“可不是,不過我告訴你吧,人家成大夫醫(yī)術高明,根本就不在乎這個”說著大嬸湊近一步,低聲對農家漢子道:“大兄弟,回春堂的成大夫今年才十九歲,可還沒成親呢”
漢子一下子不明白大嬸話的意思,自己家是有個姑娘,不過還小,難不成自己拿了這個藥方,就要把閨女嫁過去么,這不成強盜了么,一下子為難道:“這..”
“大兄弟你別多想,我的意思是你看看你們那邊有沒有待字閨中的漂亮姑娘,有的話煩勞你給牽個線”
大嬸嘆了口氣道:“哎,成易這孩子是我從小看著長大,乖巧得很,對長輩又孝順,只可惜老魯走得早,沒來得及給他定下一門親事。如今他家長輩都不在,說親的這個事,自然落到了我身上了,能看著他娶親成了家,也算是對得起老魯了...”
農家漢子了解別人不是惦記他家姑娘,當下就笑了起來,答應道:“好,老姐姐,就沖這個藥方,你這個忙,我?guī)投?.”
“哎,那就勞煩大兄弟了”大嬸笑著目送農家漢子離去,回頭看了一眼醫(yī)館,幽幽的道:“成易啊,你大嬸能幫的只有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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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易自然不知道旁邊鄰居大嬸的‘良苦用心’,他的全部心思放在了丹王印上面,從見到魯叔的那天晚上起,他就知道,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家人,都應該去做。
做這些的前提就是要有修為,有實力。
有了實力,他才能成為金龍衛(wèi),有了實力,遇到印靈說的那個魔頭,他才能自保,不然一切的都是空話。
這幾天,成易梳理了一下目前的頭緒,自虛無深淵一行來,他的體內機能有了極大的提高,他明白,如今的他,已經成為了一個修行者,能夠將天地元力引入體內轉為自身所用,這一切,拜金龍真血的所賜。
“我記得印靈前輩說過,龍乾七印決乃是無上功法,需要身具金龍真血才能夠修行,這段時日,無論是上次制作奪元液,還是幫顧陽療傷,都是因為運轉丹王印的緣故,也就是說,我身上的血脈,已經被激活了”
成易善于思考,這是魯叔培養(yǎng)出來的,作為大夫,若是沒有一點剖析病理的能力,終究難以成為一代名醫(yī),經他這么一番推理,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想的確實沒錯,如今的他已經具備了凝練丹王印的資格,印靈曾經和他說過,那壁照上的金字甲骨文,乃是用金龍真血所寫,也就是說,當甲骨文脫離壁照飛入他的身體內的時候,他體內已經得到了除開自身血液中含有的金龍真血。
只不過那些龍血潛伏在他的身體中,如今修為不足難以發(fā)現(xiàn),而且當時印靈法力不足,要將鎮(zhèn)壓魔頭一事告訴成易,所以也沒有過多解釋,成易也被印靈說的事情震懾,把前面的話已經忘得差不多了,所以還是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廢體。
“或許,那次身上的血,被印靈前輩的壁照吸入的時候,就是血脈激活的儀式,只是我當時還不明白而已,也就是說,現(xiàn)在,我已經具備凝練丹王印,打通身上潛龍之脈的資格了”
想到這里,他再也不猶豫,于是著手開始要凝練體內的第一條龍脈,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做一些準備,他要制作一些奪元液,進過上次幫顧陽療傷的他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練出來的奪元液并沒有傳說中的那種副作用,反而真的能夠起到補充元力的效果。
將從查虎那里買來的靈草,一一拿了出來,準備制作奪元液,有了上次制作的經驗,成易很嫻熟的就煉出了第一瓶,隨后第二瓶..第三瓶...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面的光線是明了又暗,暗了又明,桌子上嬰兒手臂粗的蠟燭換了一根又一根。
“成了,第六瓶...”看著擺在眼前的六個小瓶子,他心中充滿了成就感,以前的他,何曾想過自己也能夠做出奪元液。
雖然連續(xù)不眠不休好幾天,但是他并沒有感到困意,于是決定,擇日不如撞日,當下就要凝練自己的第一條龍血氣脈。
“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成與不成,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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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白駒過隙,回春堂歇業(yè)的第七天,醫(yī)館的大門終于是‘呲呀’一聲被打開了,落下些許灰塵,長時間沒有營業(yè),成易也沒錢請小工,只能自己講屋子打掃一番。
他卻不覺得麻煩,臉上一直掛有笑容,時不時的還輕笑兩聲,若是讓外人看見了,都以為他是得了癲笑病。
原因無他,因為自己身上的第一條龍血氣脈終于被他打通,凝練成功,這雖然第一條,但這已經可以讓他興奮很久了,他終于踏上了修行者的臺階,在也不用擔心苦苦修來的元力會悄悄溜走,因為元力可以儲藏在那條血脈當中,當他用的時候,只要運轉心法便可。
不過問題來了,丹王印的功法太過消耗錢財,他如今只是開了一條脈,幾乎將身上所有儲備的靈草丹藥用完,后面還有六十三條不知何時才能夠凝練,更何況,越往后越難,若成易只是每天打坐運轉功法,這樣恐怕一輩子耗盡也難以真正將丹王印煉成。
“有錢才是王道啊,難怪人們常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可見錢的重要...對了...如今回春堂的房契還在安心錢莊那里押著...還欠著兩百兩金子”
成易頓時意興闌珊,修煉有成帶來的喜悅一下子被沖得無影無蹤,放下手中的雞毛撣子,一屁股做到了堂中大夫的位置上,等著病人前來。
可能是回春堂幾天沒有開業(yè),病人都去了別的醫(yī)館,也可能是他醫(yī)術太高,都沒什么病人,一直到了晌午都沒有一個人來光顧,成易百無聊賴中,翻開了家中的醫(yī)術,剛看得沒幾頁,一個提著籃子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見來人是隔壁王大嬸,便道:“王大嬸,上次給你的藥方不管用么?身體又不舒服了?”
王大嬸笑道:“管用,管用,一劑藥就好了,這不見你家中午沒開火,想著你沒吃午飯,給你帶了點”
“太好了,我正餓著呢”成易從小吃王嬸的手藝長大,一個字,棒。
魯叔還在世的時候,還經常跑去隔壁蹭飯,不過魯叔走了以后,兩家的聯(lián)系少了很多,如今王大嬸親自送東西上門,加上這幾天他都沒有吃過什么像樣的東西,頓時雙眼放光。
當下接過籃子,見里面有著一些糕點,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一口氣把籃子里面的東西吃了大半,喝了一杯水,這才笑道:“王大嬸你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太云樓大廚的手藝可都不你上你”
“你這孩子,就會哄你王大嬸開心”接著王大嬸話鋒一轉,便笑嘻嘻的道:“成易啊,我今天來找你,有件天大的喜事”
“天大的喜事?”
“呵呵,如今老魯不在了,你一個人操持著醫(yī)館,又經常外出醫(yī)診,實在忙不開,我想著啊,給你找一個人幫幫你,省得你忙得連飯都沒吃”
“好是好,只不過...”
“這么說你答應了?”王大嬸打斷了成易的話。
成易想著,他以后要修煉,醫(yī)館不能長時間的關門,這會砸招牌的,于是想著找個人手幫忙,不需要這人會多少醫(yī)術,只要能夠熟悉店內藥材,和藥方,照著病人的病開藥方就行,于是道:“答應了,只是這個費用...”
“欸...這個你不用擔心,對方是城北張家的獨女,叫張曉夢,那張家是大戶人家,不會在乎這點錢的,最主要的還是看眼緣,若是對的上眼,其他的什么都是虛的”王大嬸道。
成易覺得奇怪,心道:大戶人家女兒居然想來醫(yī)館當幫工,是想從他手中學習醫(yī)術么。不過這個想法沒有說出口,王大嬸從小一直關照他,如今對方開口了,怎么說他都得答應。
“好吧,王大嬸,一切都聽你的”他想起來自己的醫(yī)館的地契還在安心錢莊里面,秦掌柜要他去那里辦理一個手續(xù),便道:“王大嬸,你幫我看著鋪子,我還有急事,去辦一下馬上就回來”
說著一下跑出了醫(yī)館。
“這孩子...”王大嬸看著成易消失的背影,笑道:“行吧,既然答應了,那我就趕快回復張家人...”
于是出門叫上兒子來照看醫(yī)館,她側臉上帶著喜氣急匆匆的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