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云走的那天只有我送她。
那天下午天氣悶熱,北站候車大廳里人頭攢動更讓人心情煩躁。我買了張站臺票,進了候車室沒說幾句話看林怡云嗓子有點啞就去給她買了兩瓶雪碧,買回來時已經(jīng)開始剪票了。
我們隨著人流緩緩挪動,林怡云邊向前看邊擰開雪碧遞給我,說今天真熱。你也渴了吧?我說,我不渴,你喝吧。那瓶帶到車上喝。她說,干嘛呀,叫你喝你就喝唄!說的聲音很大。旁邊幾個人一齊轉臉看過來,她尷尬地笑笑,小聲說,你快喝吧。
進了站臺找到她的車廂,我?guī)退藕眯欣钏屯浦椅覀冇忠黄鸹氐杰囅隆D菚r我們倆就靜靜地站在那看著面前長長的列車和不斷走來登上列車的旅客。
過了好一會兒她看著我問我,春宇,你恨我嗎?我笑著看她,說,有點。她就一下靠進我懷里哭了出來。她說,春宇,我現(xiàn)在我又不想走了。我緊緊抱著她,說,那別走了。她的臉貼在我肩頭哭得更厲害。她哭著說不行啊。
這時火車發(fā)車的哨聲響起來,她抬起頭說,春宇,我要走了。你好好看看我吧。那時我就看她,她也看我,就在那時她摟著我的脖頸閉上眼睛。我想我該吻她了。
那是我和林怡云的第一個吻,在來往的火車汽笛聲中,在催人遠行的發(fā)車哨聲里我們第一次接吻。我們的中學和我們的大學好像在那一刻一股腦地全都回到了我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