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云錦,就不得不提到她現(xiàn)如今的丈夫,東海一代,赫赫有名的秦公子。
這秦公子的祖上,曾當過朝廷命官,原本也頗有幾分榮耀,可惜,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秦公子父輩這一代的時候,不僅沒走上官途,反倒淪落成為了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自然難免打打殺殺,所做之事,不見得光明磊落,在積攢了不少的財富之后,這秦公子的父親,便開始退隱江湖了。
憑借著祖上那微薄的關(guān)系,和早年間在江湖之中留下的名氣,秦家便做起了販賣私鹽的勾當,常往來于各地之間。
這秦公子年少有為,雖算不上文武雙全,不過,身上還是有幾下子,尋常人七、八個靠近不得,手底下更是養(yǎng)了不少的武林人士。
秦家雖富,但這錢財上不得臺面,雖有些明面上洗白的生意在經(jīng)營,但論起商界的地位,不及王富貴。
王富貴是個誠信經(jīng)營的商人,手里的錢,都是干凈的,自然不像秦家的錢,沾了鮮血。
不過雖是如此,但秦家論起關(guān)系和江湖地位,卻不見得遜色于王富貴。
云錦自打嫁入秦家,與那秦公子,也算恩愛有加,秦公子出活較少,平日里頭,可能逢個把月的時間,才會出活一趟,一次大概要離家十天半月。
云錦閑來無事,就會與小仆上街閑逛,這不,就遇上了方玄。
“方道長,既然能在此處遇見你,也算緣分,要不,你上我家喝杯茶,如何?”
云錦恭敬地說著。
自打上一次在寺廟里頭,見識過方玄的本事之后,云錦一直當這方玄是個得道的高人,尊敬有加。
“這……”方玄微微一怔,有些猶豫。
一旁的王真人見狀,“哈哈”一笑,說道:“去吧去吧,反正也無事,去坐坐也行。”
“這位是?”云錦看向王真人,面露疑惑之色。
王真人行了個禮,說道:“貧道姓王?!?br/>
“哦,原來是王道長,失敬失敬。”云錦回了個禮。
幾人寒暄幾句,方玄也不推遲,便與這云錦,前往秦家。
秦家不大,比起王富貴家,小了許多,卻是帶著幾分闊氣。
家里頭的裝飾,不像王富貴家那般,還有什么別院假山之類的那般高雅,不過倒也寬敞開闊。
云錦領(lǐng)著方玄和王真人,進了廳堂,招呼著兩人坐下,讓仆人去沏了茶。
方玄一笑,說道:“看來你這嫁得倒是不錯?!?br/>
“托道長的福,我也算有個歸宿?!痹棋\抿嘴笑著,說道:“現(xiàn)如今我爺爺在神霄觀里頭住下了,每日打掃道觀,修身養(yǎng)性,倒也清靜,前些日子,我還回去看過他,本想接他前來此處居住,沒曾想他卻沒有答應?!?br/>
方玄聞言,說道:“云大爺想必不喜熱鬧,那觀里頭雖冷清,卻適合養(yǎng)老。”
“那可不?咦……對了,方道長想必還沒見過我夫婿吧?我去瞧瞧,看他是否在家,讓他過來見見道長。”
云錦說著,站起身來,便往外頭走。
廳堂之中,只剩下方玄和王真人。
王真人一笑,說道:“老方,看來你平日里頭,倒是干過不少的好事,這地方都還能遇上熟人?”
“以前廟里頭的香客罷了?!狈叫卣f著,不以為然。
王真人點了點頭,說道:“這秦家不是混江湖的嗎?這關(guān)系網(wǎng),想來應該比王富貴要廣一些,指不定能找到南畢道老先生的下落,要不然,你待會兒,跟那秦公子說一說,也讓他幫你尋個人,你看如何?”
“嗯,可以!”
兩人交談之間,不到片刻,只見外頭有一男子,劍眉微挑,面色從容,氣宇軒昂,邁步走入了廳堂之后,身后頭則跟著云錦。
想來此人,便是云錦的夫婿秦公子。
方玄和王真人,連忙起身,笑著打招呼。
“秦公子?!?br/>
“兩位道長有禮了,不必客氣,請坐!”
秦公子整個人,隱隱有一股霸氣,不愧是混江湖的人,身上的氣勢也與尋常人不同,有一種泰山崩于前而不色變的氣概。
“聽賤內(nèi)說,方道長乃是得道的高人,讓我務(wù)必前來一見,現(xiàn)如今見兩位道長一面,果然與眾不同?!鼻毓颖Я吮χf道。
嘴上雖這么說,秦公子的心中,卻是不以為然。
對于他們這種江湖人士來說,可不像一般的貧民百姓,盲目崇道,他們從前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更相信的是自己。
一個人,只有實力足夠強大,才能在江湖之中站穩(wěn)腳跟,而不是學那修道之人,不問世事。
今日,若不是看在云錦的面子上,這秦公子可沒這空閑的功夫,來與方玄、王真人客套。
“秦公子過譽了?!?br/>
“不知道兩位道長,不遠千里,從秦云山來此地,所為何事?是游歷嗎?還是?”
秦公子誤以為這王真人與方玄一樣,也是秦云山來的。
方玄一笑,說道:“非也,我等前來,其實是為了找個故人,不過……找尋了幾日,卻沒那故人的下落,這不……今日湊巧,就在街上遇上秦夫人了。”
“噢?方道長你那位故人,可是住在此地?”云錦開口問道。
“原先在此地住過一段時間,現(xiàn)如今應該是不在了?!?br/>
“方道長可以說說那故人名字,我認識不少江湖中人,也可讓他們幫忙打探。”
“南畢道!”
“好,若有此人消息,我一定通知兩位道長?!?br/>
“那就有勞秦公子了。”
幾人坐著,聊了約摸片刻鐘的時間,突然,只見外頭,一人慌慌忙忙,跑進了廳堂之中,喊道:“秦公子,秦公子……不好,出事了……”
秦公子臉色一變,似是有些怒意,看向那人,喝道:“大呼小叫什么?沒看見有客人在嗎?驚擾了客人,你擔當?shù)闷饐???br/>
“是我錯了!”那人一驚,頓時連忙向方玄和王真人道歉。
秦公子站起身來,朝著方玄和王真人抱了抱拳,笑道:“兩位道長先坐著,我出去處理一些事情,待會兒再來……”
“好,秦公子您先忙,時候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了?!?br/>
“兩位道長慢走,我送送你們!”云錦說道。
說話之間,方玄和王真人站起身來,便朝外頭走去。
待到方玄和王真人走后,秦公子的臉色,頓時沉下來,有些不悅,看向那人,說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出事,出大事了……五十車的鹽,和十名伙計,在回來的路上,被人扣了?!?br/>
那人慌忙開口說著,惶恐至極。
“什么?”秦公子面色一變,說道:“什么人如此大膽?”
“張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