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未及落足楊天便感到一股無邊巨力從四面八方狂涌而來,瘋狂的撞擊在自己的軀體之上,這巨力之大片刻間便擠壓的楊天渾身沁出一層細密血珠,猩紅的血線在楊天的皮膚上迭現(xiàn)而出,這一步竟是無法下落。
楊天的臉上瞬間變得一片殷紅,眼耳口鼻內不斷有鮮血滲出,順著臉頰向著下方的石階滴落。
“嘀嗒——”
鮮血再次濺落,很快道道血線連在一些,那鮮血滴落之音延綿不絕,連為一串,楊天癡癡的望著那滴落而下的血滴,眼眸中的那抹猩紅瘋狂的放大,很快便充滿了整個眸子,漫天漫地到處都是一片血紅,那血滴的濺落之音彷如洪鐘大呂般重重的敲擊在楊天的腦海深處。
此時就在楊天的靈魂深處,在那抹略微光亮的靈魂光影中,陡然浮現(xiàn)出一道血紅的符文,血芒乍現(xiàn)間那符文已然飛天而起,略微盤旋便化為一條萬丈血龍,無盡的血芒一瞬間便沸騰了整片天宇,向著頭頂?shù)奶炜站褪且宦暸瓏[。
“轟隆——”
宛如晴天炸雷,又似霹靂降世,整個空間在這一聲怒嘯之下劇烈的顫抖起來,如同不能承受這種咆哮的怒意一般,擠壓在楊天全身的那股巨力瞬間消失,楊天的雙眼剎那間亮了起來,懸而不落的這一步,總算踏下!
一絲淡淡的笑意在楊天的嘴角浮現(xiàn),腦海中那股撕裂的痛感如怒??駶矶鴣?,楊天明亮的雙眸瞬即暗淡下去,一陣眩暈襲來,他再也堅持不住,向著下方倒去。
高空上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宛若吸盤的孔洞,楊天的身形直接被吸了進去,黑氣繚繞間便沒了蹤跡。
“砰——”
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打坐恢復中的端木瑾不由的一驚,睜開雙眼定目一看,臉上驀然現(xiàn)出一抹緋紅。
只見一名渾身赤裸的男子正一動不動的趴在一側,那男子面上背下,全身染滿了猩紅的血跡,胸口起伏,卻是沒有醒來,想來受創(chuàng)頗重,應是陷入了昏迷,一只白色的小鳥靜靜的立在那男子的身側。
端木瑾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接觸男子,尤其還是名渾身赤裸之人,一雙秀眉緊緊皺起,銀牙緊咬,終于是從儲物袋內取出一身女兒衣物,蓋在那男子身體之上。
這男子正是楊天,只是此刻的楊天卻是沒了意識,之前的攀爬高山委實讓他心力交瘁,最后三階石階更是透支了他的全部體力。
如此一連昏睡了五天,這五天以來沉淀在楊天體內的三葉離心果的藥力也緩慢的融進了他的身體,不得不說這離心果果然是上古奇物,原本遭受重創(chuàng)的楊天早已完全恢復,全身更是有一種瑩潤之感,讓打坐于一旁的端木瑾不由的暗暗稱奇。
楊天緩緩的睜開雙眼,入目先是一間還算寬綽的石室,靠近自己的石室一側有三扇石門,另一側卻是有一名黑紗罩面的女子,那女子或許是有所察覺,原本打坐的她眼睛也睜了開來,目光瞥向呆愣的楊天,鼻孔中驀然發(fā)出一聲冷哼。
“哼——”
楊天不由的一驚,心念電轉間便憶起了對方的身份,正是賈峰的同門師姐妹,那冰冷的目光直刺的自己渾身發(fā)寒,楊天一驚之下便欲站起,突然覺到一股微微的涼意沁來,同時鼻孔也嗅到了一抹淡淡的幽香。
楊天不由得陷入錯愕,恍惚中卻是憶起之前在踏上那石階之時渾身衣物已然化為碎片,此刻罩住自己身體的衣服正有點點花色,亦有淡淡幽香,乃是女子之物,略微沉吟便想明了前因后果。
端木瑾見得此幕便不再理她,復又閉上眼睛吐納起來。
楊天頗為尷尬,硬著頭皮悉悉索索的換了衣服,將披在自己身上的那身女兒衣物整理疊好,只是此刻卻又犯起難來,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將這衣物還于對方。端木瑾仿似不知一般,一直都在打坐,楊天呆了半天,最終神色一動將那衣服放于對方身側,便同樣閉目打坐起來。
如此又是一日,端木瑾睜開了眼睛??吹椒庞谝粋鹊囊挛飬s是皺起了雙眉,狠狠的瞪了另一側的楊天一眼,也不管對方是否覺察,便向著居左的那扇冰雪石門走去。
待得端木瑾離開楊天才緩緩站起,搖頭苦笑著將那女子衣物收入儲物袋內。自楊天醒來便發(fā)現(xiàn)自己業(yè)已恢復至全盛之態(tài),此時看著那三扇石門,沉思了起來。
相比之前的凹槽,此次三扇石門上面分別雕刻著風、雨、雪的圖樣。只是楊天委實是有些惴惴,之前最后那三個石階給他的沖擊實在太大了些。
“罷了罷了,那女子都能闖得我卻為何闖不得?!”楊天喃喃而語,向著居中的那扇雕刻著三道彎折曲線的風形石門走去。
入得其內卻是一片山谷,便如初始進入之時那谷地一般,楊天一腳踏出,眼前景色驀然一變,身前已是一片無邊原野,綠草茵茵生于其上,一股微風迎面吹拂,在草地上蕩出一片跳躍的綠色波浪,淡淡的草木香味傳來,頗有些怡人之感。
楊天環(huán)顧四周,卻見在那微風拂來的方向的無盡遠處有著一抹紫黑之色,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異常,想來此次卻是要迎風而上了。
思及此處楊天也不在遲疑,身形展開人已然浮于當空,一聲清嘯傳來,只見一道黑影向著遠方的那抹紫黑色彩沖去。
冊妮兒不由的叫起苦來,自從踏入這火焰之路后她的法力便被禁錮,此時已然奔行了七日,這七日來她一直順著這火徑的方向向前奔行,可惜仍是沒有臨得終點。
火徑兩側的火海洶洶燃燒,熾熱的光焰不停的噴吐,竟是緩緩的向著這火徑蔓延。倘若是法力沒被禁錮的話,祭起離火之術,這火海倒是并無所懼,奈何此時的妮兒根本施展不出一分法力。
妮兒復又向著前方的火徑望去,入目盡是一片燃燒的劇烈的火焰,那火徑就蜿蜒的消失在前方無邊的火海之中,卻是望不到盡頭。搖了搖頭,用手挽了挽被炙烤的干枯的發(fā)髻,再次向著前方行去。
此時就在秘境極北之處的那灣湖泊的岸邊,卻是聚集了十余名的各派弟子,每人都突破到了兌靈境。
這些弟子望著那碧波內游弋的萬千魚兒,又看了看湖底之處的那抹明晦色彩,終于開始有人第一個帶頭跳了下去,一時間“噗通”的落水聲不絕于耳,片刻的功夫那些原本躊躇不決的修士竟是全部都進入了湖底之中,一道道紫黑色的氣體從湖底泛起,復又緩緩消散,這湖畔再次復歸死寂。
端木瑾秀眉微皺,此次進入那雪形石門后便來到了這處雪原,四野盡是皚皚白雪,沒有風雨沒有日夜,除了無盡的雪外再無他物。
“這卻是如何破解?”
端木瑾心底焦慮,驀然間那天際出現(xiàn)了一抹陰暗,那陰暗的色彩很快便蔓延整片天空,卻是層層陰云,片片雪花向著下方徐徐飄落,一股蝕骨的冷意席卷而來,端木瑾看了看四周,心內驀然一動,然后便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雪花撲簌簌的落下,很快便將端木瑾覆蓋起來,四周靜謐,唯有沙沙的落雪聲不斷的響起……
楊天從半空頓住身形,落了下來。
此時的楊天已然逆著風向飛行了半日,原本的徐徐微風也化為如今的狂烈大風,迎風而行的阻力起碼大了近百倍。在這樣的狂風下即便是草木也難以生長,原本碧綠的原野變得光禿,布滿了一層沙石。
楊天頂著狂風瞇起了眼睛,那黑紫的死氣仍是距離自己如此之遠,甚至楊天有種感覺這半日的時間仿若完全浪費力氣一般,根本就未能拉近絲毫的距離。楊天苦笑著搖了搖頭,既然不能飛行那便踏足而行,大步邁出,再次向前行去。
如此又行了半日,原本的狂烈大風卻是化為了咆哮之音,再也沒有流動不息的風形,唯有怒浪滔天般的風意狂卷而至,半空發(fā)出陣陣轟鳴,那風意拍打在楊天的身上,楊天甚至連保持站立的姿勢都變得困難,一股刺耳的空氣爆鳴響起,楊天終于是匍匐著趴到了地上。
“你還是沒懂!”
楊天掙扎著抬起頭,卻見一道赤色的光影站在自己的身前,那光影便如同匍匐在地的楊天一模一樣,原本那狂嘯而至的風意卻是已然消失,赤風魄竟是再次幻形而出。
“你便看好!”
一聲清越的嘯聲傳來,楊天周身被一層氤氳的赤華繚繞,只見赤風于半空迎風長嘯,雙手向著前方那狂涌而來的風意狠狠一抓,一道通天徹地的赤色掌印向著前方怒拍而下。
“給我滾!”
赤風狂嘯,那無盡的風意仿似被驚嚇住一般,竟是凝在半空一動不動,被那紅色巨掌狠狠的拍下,只聞“轟隆”一聲巨響,原本肆虐的風意竟被赤風一掌給拍得散去。
————————
要是看的舒服就給點推薦吧,謝謝。